贾琏拉着凤姐,一路走过了蜂腰桥,才道:
“这回长见识了吧?
这天底下,可不是只有你一个精明人,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演戏。
今儿是叫你瞧见一回这位以敦厚著称的薛大姑娘的本事,你想想,其他人里头,就再没有这样八面玲珑、一肚子主意的了?”
王熙凤紧紧抿着嘴,赌气道:
“是,我瞎,我头前儿真真儿是低估了眼前的这些人。”
忽然转而朝平儿瞥了一眼:
“我糊涂了,你好歹也是个耳聪目明的啊,你竟也没瞧出来?”
在薛宝钗这事儿上,平儿还真比凤姐瞧得清楚些,只是此时凤姐这样带着锋芒问出来,平儿只能赶忙摇头道:
“我哪里能跟奶奶比?能有那个本事能瞧出来这位高人的呢?”
凤姐心里舒服些了,才恨恨道:
“这位薛大姑娘,那平时说出话来,别说咱们一家子的姑娘媳妇了,就是满天底下,都找不出一个比她更明理懂事的了,那叫一个比个道学先生还道学先生。
可你瞧瞧方才,她偷听亭子里丫头们说话那个劲头儿,一个劲儿地往窗户根儿下凑。”
平儿抿嘴儿笑道:
“我头前儿也听薛大姑娘跟别的姑娘们说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呢,今儿可是开了眼了,原来她才是最爱瞧‘非礼’的人。”
贾琏乜了王熙凤一眼:
“咱们家到底也算家大业大,瞧在老太太和太太的面子上,薛姨妈母女住下也就住下了。
而且毕竟咱们是长房的,宝玉是二房的,按理说,他的婚事,随太太去折腾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