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紫英没想到,贾琏低头想了半日之后,最后开口却是问他:
“此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冯紫英一拍大腿,顿足道:
“我还能怎么打算?
如今秘信也抢了,密使也杀了,若太子查起来,迟早会查到我们父子身上。
我原想着去找北静王爷,请他从中斡旋,可偏偏我父亲死活不答应。我也没法子了,这才来找你,怎么你反倒问我?”
贾琏静静瞧着眼前这个冯紫英,唉——
侠气有余,智商是真不行。
这时候竟然想去找北静王“从中斡旋”,且不说北静王管不管用,就这种“主动自爆”的猪动作,真是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
于是贾琏又问:
“此事你想得到一个什么结果?”
冯紫英瞪大眼睛,显然是觉得贾琏多此一问:
“那当然是不得罪太子啊,毕竟他是储君嘛。”
贾琏果断一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第一,秘信已经抢了,密使已经杀了,祸事已经闯出来了,太子串通边臣的隐秘事情也已经给你们父子知道了,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当此事没发生过,可能吗?你们强行知道了太子的秘密,还妄想不得罪太子,可能吗?”
一番话,让冯紫英顿时泄了气。
贾琏伸出两根手指,继续道:
“第二,当今太子的靠山是太上皇,北静王爷的靠山也是太上皇,四王八公的靠山也是太上皇。可你别忘了,太上皇是什么年纪了,这个靠山未必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