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天在他身侧不知所踪。江梓念起身,忽而发现,这房内竟在他睡觉之时被很好地布置了一番。桌前的那两株红烛与那日的一模一样,红色的绫绸挂满了整个房间。江梓念正微微一愣,忽而间,却见门口处依次行来了几个婢女。江梓念如今乃是魔后,魔尊与魔后第一次共寝,照惯例而言,其实礼仪十分复杂。穹天从那些侍女背后走了出来。是夜,烛火摇晃。穹天一进来便见在红烛之下,江梓念雪白的面上都被应出些霞光。他抬眼看着他,明明脸上并未有什么表情,但却就是看得穹天心中一喜。怎么仅仅看着他,就觉得欢喜了。穹天微微勾唇。而这时,只见他身后忽而走出了两队侍女。前列的两个侍女手中拿着一壶酒走了过来。只见那酒壶形态宛如交颈的鸳鸯,壶口处便是鸳鸯的细颈。酒从那鸳鸯嘴里流出来的时候,别有一番寓意。侍女将那两个酒杯端了上来。穹天接过两个酒杯,他将其中一个递与江梓念。江梓念看到那酒壶的时候,便已然有些明白了那是什么。见穹天将那酒杯递过来给他的时候,江梓念尚且还有些犹豫,他并未立即接过。他甚至是微微蹙了蹙眉。穹天道:“你我虽已然拜过堂,但还未曾喝过合卺酒。”“喝过这酒,我们二人就是一体夫妻了。”穹天将那酒静静地举在他面前。夫妻二字对于穹天亦是有些陌生的,他说起这二字之时,他面上亦是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藏在墨发之下的耳垂竟是悄悄红了。江梓念看着那酒的时候,他脑海中想起了太多的事。他想起了那梦中之事,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又飞快从他眼前掠过。穹天一遍遍在崖下呼喊着他时悲戚和绝望。江梓念忽而间便将手指微微动了一动。待他指尖触到那酒杯的时候,他才忽而反应过来。江梓念的指尖都好似被微微烫了一下,他想要收回手,但是穹天已然将那酒杯强行塞到了他手中。他略带强迫地引着他也一并喝了这酒。酒略有些辛辣,滑入肠肚的时候,江梓念甚至都有些未能真正地反应过来,他竟同穹天一起将这酒喝了。他同穹天二人一起喝了这合卺酒。江梓念看着那酒杯神色不明。但穹天看着他的眸色越发柔和。江梓念甚至见他面上浮现出些许的薄红,他双眼都微微泛起亮来。穹天微微拉着他的手在床边坐了下来,他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魔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