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当真不愿同我一起,之前又为何要在这崖底,出现在我面前,给我希望?”穹天在崖底找了江梓念三年,江梓念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天,穹天早已不在乎他是如何出现的,亦不在意他为何会出现,这三年里他若是没死又究竟去了何处?这一切都疑问都抵不过一个真真实实存在的他。但这一切终归是来了。穹天没想到,某一天,他心中的疑虑竟会成为现实。“你即注定要离我而去,又谈什么为了我好?”穹天面上的笑越来越多,亦越来越崩溃悲恸。他道:“三年前,我亲眼看着你从我面前跳了下去。”“那一幕整整折磨了我三年。”“如今,你又要在我面前将这一幕重演一遍,要我亲眼看着你在这水中溺死么....”穹天的笑声都越发喑哑起来。那一声声的悲戚嘶哑的笑,似是要将自己的整颗心都刨出,将自己心底的最后一点爱意都挤压出来。江梓念沉默了。穹天笑着笑着,忽而定定地看着他,他面上似是当真开怀了一般。他道:“什么魔尊之位,什么唯尔独尊...”他面上的笑近乎带了几分癫狂。穹天对他说道:“我只问你一句。”“这么些天来,你可曾真心喜欢过我一分?”穹天在那弱水中,他面色惨败,满是悲色,他的金眸微微闪烁了起来。那双金色的眼眸曾经那般温柔地看过他,如今在其中,却只剩下了无尽的死寂和冰冷。他紧紧地盯着江梓念,仿佛抓住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弱水之声滔滔不绝,漆黑的弱水一遍遍拍打着河岸。此刻,天际之上的一点日头升了起来。那一点光,将江梓念面上的神色照的越发清晰。东阳君本就肌肤如雪,此刻更似是白得惨淡。江梓念知道,他无法对任何人说出这样的话。他心中的那一块,好似已然缺失了太久太久。江梓念看见了此刻穹天看着他的时候,眼中闪烁的微光。但江梓念垂了下眼眸,他轻轻抿唇,道:“对不起。”只这极轻极冷的一句话,却足以将穹天全然击溃。江梓念看见了穹天眼眸中极深极沉的一抹怔然,继而是深切入骨的痛意。若是不爱,又何必这些日子以来的成亲、新婚,莫非全是他一人的臆想么....?江梓念看见穹天几乎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穹天亦觉得头脑中某一处顿时炸了开了,他心中大恸,直叫他头晕目眩,几乎难以直立,险些便要倒下。他喉中亦是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穹天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仿佛生了一场重病一般。见到江梓念面上的那一点的忧色,他顿时面色大怒,道:“滚.....”那金绳都被他身上大涨的气势修为骤然震断了,但不过一瞬,那金绳又瞬间将穹天紧紧地捆住了。“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