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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银龙很自然地就停在爱德华神官的肩膀上休息,许知言还打趣道:“你来圣城一趟,怎麽还把我家的龙都给拐走了?”
来到圣城后,爱德华神官几乎一刻不歇,不是在查资料就是在找线索,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和银龙打好关系的。
现在就连许知言都很难见到银龙一面了。
但是,其实银龙也不想这样的,它好几次来找许知言玩,可都被拒之门外了。
它不知道米勒究竟在想什麽,居然连契约者的它都被禁止靠近许知言,甚至也不知道米勒做了什麽,原本它还能通过召龙刻印用神识和许知言沟通,现在却再也听不到回音。
最近的宗座神殿人人精神紧绷,怪异得不行。
银龙是异域的外人,不理解这份异样的紧绷感因何而来,插不上话的同时,也意味着被排斥在外。
现在唯一能说上话的,也只有同为外人的爱德华神官了。
为此,它私下没少跟爱德华神官抱怨,明明以前形影不离,可现在许知言都不带它出门了。
爱德华神官却在疑惑一件事,这是自去探病回来后就有的疑问:
“圣子宫殿的镜子,一直都这麽少吗?”
尤其是许知言的房间,别说镜子,居然连能映射人影的东西都没有。
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中,一个月很快过去,约定的时间到了,最先到达圣城的客人却出乎意料。
迎接客人的那天是个迷雾弥漫的清晨,安利亚刚走上城墙长阶,就看到下方的城门口正停放着一辆挂着银风铃的黑色马车。
那是白金院专用的马车,之前他乘坐的那一辆已经拖着石碑回到王都了,按理说,现在圣城不该出现这辆车的。
深秋风大,清脆悦耳的银风铃声传出很远。
塔楼上等待着的米勒听到了,于是便走下来迎接客人。
在某些方面,他们两人确实很像,就比如不约而同的于同一时刻在这里等候。
“里面有人。”他们一同站在高墙上时,安利亚低头望着高墙下那辆应该是博士乘坐的黑马车,突然开口。
他说的人,指的是不属于白金院的外人。
果然,当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的人,除了面带病色需要仆人搀扶的白金院博士,还有一位令人难以忽视的俊美男人。
那是个戴着黄金王冠的男人,表情是属于上位者的倨傲冷漠,面对人人敬仰的白金院博士也不屑一顾,下了马车后就自顾自径直走入城门中,甩下一干仆人侍卫。
而高墙上的米勒看清他的长相后,也不禁呼吸一窒,后退半步。
因为,这个男人是卡梅尔王国最尊贵的人,同时也是个大名鼎鼎的武疯子,人称狮心王。
他们曾在凛冬城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在白潮包围下救了他们一行人,也对米勒兴致勃勃。
……这个人怎麽会来圣城?他不是唯一没给回信的王吗?
“我就说博士不可能单单因为一封信就离开白金院。”安利亚表面上在饶有兴致地看着狮心王,实则是在观察米勒的反应,“现在整个大陆唯一能让他移位的,只有这个男人。”
米勒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不过没有理会,而是转身就走。
因为狮心王的突然到来,他要处理的事多了很多。
可没走几步,安利亚凉凉的声音就钻进耳朵,“郁夏的花粉能让人困乏,不过不能长期服用,会有副作用的。”
停下脚步,米勒回头淡然看他,“我不懂你在说什麽。”
“看了这个你就会懂了。”安利亚没解释,而是将随身带着的经文匣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根光泽略有些暗淡的黑色羽毛。
空气一时间安静到凝固。
“放心,现在这个时间还待在这个角落的,只有我们两个,你不用想着灭口的事。”安利亚手拿那根黑色羽毛,“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米勒静静看他,眼神从一开始的信任到逐渐冰冷。
上一刻,他是真的很信任这个帮助过自己很多次的人,但是这一刻,深感被欺骗了。
没有回答,而这就是默认了。
刚开始一起旅行的时候,他就知道许知言并不只是魔王那麽简单。
当发现那只独角的时候,就瞬间明白原来世界巫力的源力池早就已经诞生了,只是不知为何失去了那份唤醒沉睡巫师之力的资格,并且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使命。
是的,许知言就是三相女神留下的唯一血脉,大陆所有人都在期盼出生并随时準备扼杀于摇篮的更雨之子。
其实那只黑色半翼就已经能说明一切了,也足以说明这个人是巫师的后代、邪神的转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