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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上能见一两面就可认出他真身的高手不存在。
但也正是因此,江凝对温卯卯的兴趣越发浓厚了。
他慵懒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孟飞鸾的问题,接着又将注意力转回温卯卯身上,“只是不曾想师弟竟与在下甚是有缘,处处皆可相逢。”
温卯卯暗自翻了翻白眼,对白盟鄙夷道:“龌龊,江凝忒龌龊!他明明就是来找凤星洲麻烦的,还狡辩这是巧合。quot
“就是!”白盟附和道。
他得护住主角攻受,不可让这贼人得逞。
温卯卯心中燃起一股守护欲,想着假山另一侧宴月朗与凤星洲还在,他不能让江凝得逞,壮着胆子回答他,“既然有缘,那我们不如一同游玩,我看隔壁院子萤灯草开得正旺,不如我们去看……”
“走?一个都不準走!”宴月朗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站立的假山之上,一张俊秀的脸上爬满了懊恼。
他为了今夜对星洲一诉衷肠準备了半月有余。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硬生生被这几个新来的妄徒打断,心里又急又气。
宴月朗拎着剑,居高临下得冷冷注视着他们。
下方站立的三人神色各异。孟飞鸾满脸歉意为打断了大师兄赏花而愧疚、江凝仍旧是一副百无聊赖的姿态,丝毫没有因为宴月朗的出现而变化半分。
温卯卯瞄了一眼假山上面大刺刺耸立着的宴月朗,又转头看向有恃无恐的狐貍精,他颤抖伸手,扶住孟飞鸾的手臂,虚弱道:“孟师兄,我头晕得紧,你过来扶我一把。”
他们大师兄是真得猛!
仗剑迎情敌,千里送老婆!!!
温卯卯想拦都拦不住。
白盟:“……宿主,还能抢救,你不要装死啊!”
还未待孟飞鸾有所动作,宴月朗已然跃下,矗立在三人面前,面颊上带着羞恼,他淩厉的双眸在三人之间来回了几个回合,最后放在温卯卯身上的,危险道:“又是你,因何在此?!”
从入观这个新弟子就表现的异于常人,现下又出现在此,他不得不生疑。
温卯卯的恐慌大部分来源于江凝的存在,对于宴月朗他还算有几分把握,定了定心神游刃有余道:“拜见大师兄。”
“我等无意打搅大师兄赏花,我这便离去。”
“想走?”
宴月朗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明显怒气未消,且带着敌意。
他上前一步拦住了几人的去处,将他柄鬼神不忌的冰魄横亘在他们身前,“此处尤为隐秘,新入门的弟子不可能知晓,你们又是怎麽走到这里的?”
这是对他们起了疑心?
温卯卯当然无法解释他为何对观中陈设了解详尽,而且他不仅知道此处,连宴月朗不知道的他也知道……
“乱走的。”温卯卯张口就来,语气懵懂无措,带着一丝丝怯懦道:“原来赏花的地方人太多了,我与孟师兄便想着找个僻静处歇歇脚,不知不觉到了这里,只是没料到……”
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含着只有他与宴月朗可以读懂的威胁意味,毕竟月夜倾诉少年心事这种暧昧的场景,任谁都不想的三个人知道。
“住口!”宴月朗怒喝道:“云景观一向规矩森严且处处皆为机要,岂可莽动!”
“师兄教训得是,以后绝不再犯。”温卯卯 “诚惶诚恐”,犹如一只被惊扰围困的雀鸟,无端使宴月朗放下了一丝警惕,不再抓住他们如何过来的原因不放。
他目光在三人面前扫视而过,对这三位搅扰他好事的新弟子余怒未消,命令道:“今晚抄写戒规五十遍,明日一早交于我,看不到你们都滚下山!”
孟飞鸾瞪大了眼睛,没忍住惊出声,“啊,五十遍……”他书法一向不精,十遍对他来说就已犹如天塌。
宴月朗眉心皱起,沉声道:“若自知无法完成,即刻收拾包袱下山!”
孟飞鸾在俗世中也只是小户家族中较为受宠的幼子,且他为来此修道自小便严格也要求自己,听到宴月朗赶人的话,他整张脸立刻垮了下来,身影也有些飘摇。
温卯卯急忙伸手稳住他,刚想小声安抚便听见渐近的脚步声伴随着人声而来,“大师兄何必动怒,此处并非禁地,师弟们过来也不算坏规矩。”
温卯卯擡首望去,只见一人从假山遮挡处缓步而出。
他独行于月下犹如遗世谪仙般出尘孤傲,将冷冽的月色都搅得温柔了些许,但他身量有些羸弱易折,故而让人在这种孤傲中又可以品出一种道不明的破碎感。
此等妙人,只需看上一眼便可生出许多涟漪。
温卯卯见状不禁感慨,难怪江凝要夺人所爱,凤星洲果然生得一等一的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