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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闹够了,温卯卯也跑累了,又并排着慢悠悠往上走。
温卯卯的心里那点思乡的惆怅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他脚步轻快,沿着纹路清晰的石阶,一步一步跳着往上走。
行至最后一阶,他们三人同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一位弟子。
那弟子见他们三人上来,眼里绽放出某种奇异的兴奋感,他走上前去热络道:“三位师弟,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识破真身
三人放缓了脚步,温卯望向眼前这位面生的弟子,对他没有丝毫印象。
温卯卯疑惑道:“师兄莫不是认错人了?”
“没认错。”那弟子身形高大,直直站在面前,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温卯卯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刚巧撞进身后人怀里。
江凝极其自然将他扶正,这才拿正眼看下这位自来熟的弟子,“有事?”
那弟子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唐突,忙来开距离,作揖道:“在下见到救命恩人有些激动,实属唐突了。”
“我记得你是谁了!”孟飞鸾听他这麽说突然就对他有了印象,“你是邓蒳邓,邓师兄?”
“正是。”邓蒳尴尬道:“你们不认识我也正常,当初在练场我全身血污,面目全非任谁也看不出来。”
邓蒳?
一听名字温卯卯倒是有些印象了,他似乎就是那个在练场中时在河边发现的弟子,他记得当初宴月朗唤了他的名字,好像就是叫邓蒳。
邓蒳继续道:“我在此等候是为了感谢三位救命之恩,前些日子我一直昏迷养伤,今日才清醒了些,醒来后立刻寻了师弟们行蹤前来道谢,如若不是你们,我定然逃不出魔爪。”
温卯卯摆摆手,道:“师兄无需客气。”在那种情况下,任谁都会出手,更何况他们是同门师兄弟。
孟飞鸾也附和道:“我们皆是同门,邓师兄不用太过客气。”
江凝对这种事情一向不关心,他表情淡淡的不知在想什麽,只是偶尔落在邓蒳身上的眸光中带了一丝探究。
他记得邓蒳之前是跟在张世子身边的,平日里没少了欺软怕硬,算不得好人,怎地受过一次伤就能大彻大悟,弃暗投明了?
早知道这样就可以让他转了性子,不如见他第一面就揍一顿了事,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江凝无端想整治整治。
邓蒳又跟他们寒暄一番有的没的。
温卯卯见他身上还带着一些病气,自然而然想到了另一位伤者,便问道:“对了师兄,我记得你们组里还有一位师兄也受伤了,他好些了没?”
这原本只是寒暄的一句,不料邓蒳原本如同阳春三月般的面色突然就覆上一层寒霜,他僵硬道:“你是说李宜春吗?他,他也已经醒了。”
温卯卯听他语气不对,但毕竟与他不算熟悉,也没多问什麽,只道:“醒了就好。”
“他还说过几日能下床了也要来拜谢一番呢。”邓蒳双眸黑沉,说话时一瞬不瞬地盯着人,慢吞吞犹如一头迟暮的骆驼一般呆滞。
温卯卯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索性移开目光往江凝所在的地方挨得近了一些,这个邓蒳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盘中的肥肉,眼里都冒着绿光。
直到最后,江凝有些不耐烦了,擡脚便往校舍那边走,温卯卯才松了一口气,叫上孟飞鸾,对邓蒳道:“今日天色不早,我们改日再聚。”
“好,那改日我邀请师弟一同游玩,师弟一定要来啊。”邓蒳生怕他跑了似的,语气急切道。
温卯卯越发觉得他奇怪,敷衍道:“一定,一定。”
等到了校舍里,躺在柔软舒坦的床榻上,他满心的疑虑仍没有半分消除。
“奇怪了,邓蒳似乎跟练场中看到的不一样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白盟回答他,“哪里不对呢?”
温卯卯瑶瑶头,“说不清,只是给我的感觉有些不同,尤其是看人眼神,总觉得有种被盯上的样子。”温卯卯斟酌了一下,“他似乎很迫切的想与我们说上话。”
“那也正常。”白盟分析的头头是道,“之前他不也是一直跟在那位有权势的世子身边吗,是不是看你们赢得比试成为两位师兄放在身边教导的人了,所以想跟你们搭上关系?”
温卯卯咬紧下唇,几颗洁白小巧的齿上面摩擦,没有说话。
白盟说得有道理,但他又隐隐感觉到一定还有哪里不对,邓蒳是想跟他们搭上关系,但原因真的只是那样吗?
“小白,我最近总有些不安。”温卯卯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桩桩件件事情,小声问他,“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这里真的只是书中世界吗?有好多地方跟我原来的世界有诸多重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