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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从他们两人身上下手,那就先从江凝开始吧,温卯卯暗自下了决定,他要牢牢看住江凝,不能再让他有任何接近凤星洲的机会。
宴月朗与凤星洲留下来还有其他事情要和道长们说,便让他们先去忙符咒的事情。
温卯卯看向李宜春,想他受过惊吓后必定困倦,问道:“要不我先送师兄回寝室里休息片刻?”
“也好。”李宜春没推辞,大抵是真的累了。
温卯卯眼底浮起笑意,对江凝与孟飞鸾交待道:“那两位师兄先去藏书阁準备符咒,我先将李师兄送回去再去彙合。”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如此一来,便可将李宜春安排在自己房间,江凝总不能再去抢人了吧?
他虽然跟李宜春不熟悉但相比起来,跟他待在一处总比跟狐貍精好,而且他近日睡觉时总喜欢将耳朵与尾巴放出来透气,若被江凝发现了可还得了?
“我去。”
果然,江凝就是要跟他对着干,他不等温卯卯再开口,径直拿过李宜春拎在手里的行囊,沖温卯卯灿然一笑,“行囊过重,师弟拎不动。”
温卯卯双唇微动,那一抹快要溢出来的委屈就个挂在嘴边儿,像是多汁葡萄,勾着人采撷,江凝不再盯着他看,将视线转到李宜春身上,眸色淡淡,“走吧。”
“坏胚。”温卯卯悄声道。
江凝头也不回走在前面,朗声道,“我听见了。”
温卯卯吓得双耳直立起来,扯起孟飞鸾的袖口,“我们速速去画符,不然来不及了。”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一溜烟儿的没了人影。
江凝望向他随风摇蕩的如同蒲公英一般蓬松的尾巴,擡手将飘在风里的一根细小的毛发攥在手里,心有旖旎。
也不知道武商有没有按他的吩咐,在狐貍洞里养几只浑圆雪白的兔子。
李宜春安安静静地跟在江凝身后,沉默得如同一句死尸。
孟飞鸾自知书法造诣惨不忍睹,便揽下研墨的活儿,将朱砂混合了水银、硫黄等其他的材料放进砚台中,细细研磨,等弄好了温卯卯便蘸了墨,行云流水地开始画驱魔符。
这种事情他做得很轻松。
等江凝到了的时候,他们已经写了许多,一张张平铺放在木案上等着晾干。
江凝随手拿起一张,拇指轻轻扫过黄纸上清隽的笔迹,耳朵里是温卯卯奋笔疾书的摩挲声,心里萌生出一丝安宁,他夸赞道:“师弟笔走龙蛇,有大家风範。”
温卯卯立刻走不动了,笔触稍斜,毁了好好的一张符箓,他懊恼道:“师兄不要捣乱。”江凝一开口他紧张到拿不稳笔。
江凝失笑,学着温卯卯的样子,用狼毫蘸墨,也开始抄写符箓。
他们三人难得有相处如此平和的时候,藏书阁内清雅静谧,炉中燃着的七宝香气息在空气中浮动,温卯卯不知不觉放松了精神,不再如同往常一般,见了江凝就腿抽筋。
他纳罕地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对江凝的恐惧似乎减少了很多,很多。
温卯卯借着去蘸墨的空隙偷看江凝。
窗棂缝隙里透进来微弱的光,那光线跃至他面上,把江凝如玉的面颊分割开,一面嵌在阴影里,是那个书中一笔一墨描绘出的灭世大妖,另一面覆上满室的柔和光线,是多次救他与水火的,江师兄。
哎,如果江凝不是江凝就好了。
温卯卯微楞,好笑地摇摇头,他在想什麽胡话,江凝怎麽可能不是江凝。
“嗯?”江凝觉察到他灼灼目光,侧目瞧着温卯卯,“温师弟在瞧什麽?”
温卯卯双颊飞红,胡诌道:“瞧你好看。”
江凝挑眉,唇边的笑意更甚,他将身子往温卯卯那边靠了靠,声音像是饮了一口凉茶一般清润,轻缓道:“那我靠近些,方便师弟欣赏。”
温卯卯双耳发烫,脑子里胡思乱想,想起来不知道哪次閑聊时三哥说的话,“狐类,媚者。善蛊惑人心,吸□□气……”
“我想起来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孟飞鸾突然出声,搅乱了这一室的旖旎与暧昧,温卯卯如同被捞起来的溺水之人,望向孟飞鸾的眼中都带着光,“师兄想起什麽了?”
江凝直起身子,悄然将从未使用过的魅术收敛,装作无事发生。
小兔子太好糊弄了,他还没上几分力量便五迷三道,好似着魔。
孟飞鸾惊奇道:“从刚看到李宜春我便觉得眼熟,方才一想,他不就是在练场里被魔头追着跑的弟子吗?”
他那时要不是及时躲起来,恐怕那时人就没了。
“大胆!”
温卯卯恍然大悟,“没错,是他!从阵法里出来时还是我搀扶的呢。”他瞪大双眸,忽然想到一件可怖的事情,“那渊九皇会不会原本是来找他的,结果碰上起夜的邓蒳,认错了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