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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在他脖颈的那种手此刻拥有温卯卯生死权利的判官,它在一寸,一寸的收紧。

温卯卯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纵横于面上,他孱弱而无力的挣扎,“不,不要,救命……”

谁能救救他,已经快要窒息了……

在他意识消失殆尽的前一刻,温卯卯走马观花的回忆中竟浮现出他以为不会留意的景象。

是某一日晴朗的天与清新的空气,是拎着他最爱吃的点心的修长手指,是一双瞳孔中只倒映着小兔子的那一双含情桃花眼。

是江凝。

他会来吗?

温卯卯感觉到一阵眩晕,而后便陷入深深的黑暗中,他遗憾地觉得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去知道答案了。

一想到温卯卯会出事,江凝甚至连平日里那些僞装也忘记了。

他在宴月朗与凤星洲讶然的目光中,直截了当在原地划出一道空间裂隙,一刻不敢停息地丢下身后两人,朝里面奔去

“这是……”宴月朗目光沉沉,望着面前的奇景。

修道之人自然各个儿都是身怀奇技,但他们催动术法五一不依托例如符咒、法器等外物,可是江凝方才的动作分明没有任何借助之物。

难道他的法器藏于见不得人之处?

凤星洲虽也疑惑,但此时已顾不得多加思量,他早已擡起一只脚迈入裂隙内,见宴月朗还停留在原地,催促道:“师兄?”

现下确为人命关天的时候他也没有时间想太多,只好擡脚跟上。

至于江凝,无论他是何种原因能驱御此种连他也无法驾驭的上乘术法,宴月朗都能够确定,小小的云景观中似乎来一尊惹不起的大佛。

宴月朗面色又凝重了几分,心中郁积起浓浓的不安。

云景观似乎要有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三人出城寻找城隍庙花了近几个时辰,而再次回到临江城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江凝一脚从缩地阵法中踏出,眼前的景象从荒草丛生,行尸游蕩的城外变成了楼宇林立的返繁华之地。

他此刻便站立于他们所住的客栈门前。

门口揽客的小二像是没注意到他是如何到这里的,面黄肌瘦的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招呼道:“客官里面请,您是住店还是打尖儿?”

此时远处的三两个孩童的吵闹声由远及近,沿街叫卖的小贩在于买家讨价还价,旁边酒肆门口蒸粮食的大锅上满是白雾。

一切都是祥和平静。

除了……

宴月朗与凤星洲从阵法中刚迈出脚来,便见那个平日里总是笑脸迎人的店小二颈项间汩汩冒血,江凝月白色的校服上散落了零星几滴如红梅一般的血色,他手持佩剑立于他们面前,那剑尖上,尚带着温热的血液。

血滴与同红梅珠,一滴一滴落于石板街上。

而他素日里温润如玉的面上如同冻结的河面,敷上一层不化的寒冰,如同来自最冰冷之处的地狱修罗。

除了死气,他感受不到一丝有关那小兔子的气息!

宴月朗心里本就对他怀疑,现下见他乱杀无辜,更是怒火中烧,拔出佩剑便要刺去。

锵!

凤星洲见状,无奈只好拔出佩剑裆下他的招式,“师兄不可!”

宴月朗又惊又怒,“你还敢向着他!”

凤星洲眉头微皱,也有些动气, “难道师兄没发现吗?”

经他一提醒,宴月朗终于肯将目光偷投向身侧。

客栈厅堂里的食客依旧饮酒谈天,街上的小贩依旧卖力的讨价,宴月朗盯着从他身旁跑过去的几位笑闹着的孩童,终于反应过来。

“这临江城有异。”

要说此处近战场或者饑荒流民衆多,人们见惯了死尸也就罢了,可这里是富庶的临江,当街有人被杀了,他们怎会如此淡然。

就像,就像没看见似的。

凤星洲声音冷冷清清,他示意宴月朗看右后方那处正在还价的小摊前,“师兄不觉得熟悉吗?”

如今他们平日里习以为常没有多留意的平常之处如今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宴月朗顺着凤星洲的指示意义望过去,那双星目里的震惊愈发深沉。

“他们怎麽在重複一样动作!这,这到底怎麽回事?”

凤星洲摇摇头,眼里蒙上担忧,“这恐怕又是另一个圈套。”

“走吧,先上楼瞧瞧两位师弟。”

而江凝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他们二人望向前往二楼的途径之地遍地的尸首,即便知道他这些人大概率已经不再是人了,但看到眼前的景象依旧接受不了。

“他疯了?”宴月朗对江凝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江凝砰的一声推开房门,见房中不算淩乱的摆设,而温卯卯早已不知所蹤,剩床上被温卯卯小心保护起来的孟飞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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