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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哪里有江凝的影子,有的只有被雾气笼罩着的一片荒野。
温卯卯被人随意丢在地上,他手撑着潮湿的土地坐起来,眼前除了几株孤零零如同孤魂野鬼一般的黑色枯树,再无其他东西。
这里又是哪?
他记得在客栈里紧紧握着他脖子的那个黑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是牵动了脖子上的抓痕。
“嘶!”温卯卯疼的喊出声来,“好痛。” 他尝试驱动气海,但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
着细微的动作引起了雾气后魔物的注意,温卯卯只听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他胆怯地往一旁缩了缩,目光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瞬不瞬。
很快,一道巍巍身影从雾气中走出来。
此人身着一身浅色衣袍,漆黑入夜的发打理柔顺,脸上戴了一张银白色的面具,浑身散发着肃穆与贵气。
不知对方底细,温卯卯也不敢擅自开口,只暗中观察着他,当他看到这人同色系靴子上也毫不染尘时,温卯卯便别开了眼睛,不敢再探究下去。
能在此处仍保持洁净,想必也绝非平凡之物……
“醒了?”
此人的声音倒是与他外形大相径庭,不仅不温和甚至带着积分暗哑的阴毒。
见温卯卯不答他,他也不恼,甚至好脾气的蹲下来与温卯卯平视,“怕我?”
温卯卯下意识又想向后退一退,但随即一只带着冰凉丧气的手掌很快擒住了他的下颌,阻止了他的动作。
温卯卯被迫与他对视,入眼就是一双同样透着死气的眸子,他颤声道:“你,你是谁?”
他似乎对温卯卯如此孱弱的模样很满意,擡起制服暧昧的擦了擦温卯卯红润的唇瓣,带着冰冷的意味轻笑道,“你猜。”
猜个鬼!
温卯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怎麽比江凝还烦人啊,在这个世界他认识的人物,除了云景观的师兄弟们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谁能猜出来啊?
感受着掐在下颌上的手掌越来越大的力道与这人阴晴不定的目光,仿佛倘若他猜不出来那双手就会咔嚓一下将他的脖子拧断。
温卯卯也只能硬着头皮去猜了,他较劲脑汁想能在临江城里作恶,且要带走他的人,也只有两位,一位便是大魔渊九皇,但他们见过,渊九皇身上的气息跟眼前这位不像吗,那麽只剩下一位……
“难道,你是屠仙?” 温卯卯试探道。
反正这两个不管是谁,他都要大难临头了,也不知道将江凝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留下的信号……
“错。”
温卯卯紧张地闭上双眼,极有求生欲地商量,“那,那我再猜猜。”
那人的笑意更盛,他竖起食指贴近温卯卯的唇阻止道:“好孩子,不要在我面前耍心眼儿。”
他还不想死……但眼下的情形看上去也比较难活了。
如果他在这个世界死掉的话,会不会回去呢?温卯卯的心像是被骤雨打湿,平白生出一股无奈的绝望,这样的话应该算是失败了吗?
看来,他等不到江凝来救自己了。
温卯卯吸吸鼻子,大粒大粒温热的泪珠顺着面颊滑过,慢慢打湿了那人冰冷的手掌。
“胆子这麽小?”那人依旧不慌不忙,但却擡手给他擦掉了一些不断流出来的泪水,饶有兴趣徐徐善诱,“若实在找不到答案,不放救助一下在下?”
温卯卯能屈能伸,倒是十分上道,他带着几分怀疑,瓮声瓮气地小声说,“问你,你就会说吗?”
“会。”
“那,那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啊,”那人笑呵呵的应了一声,缓缓开口,“我是你夫君啊。”
温卯卯忍不住沖他翻了下白眼,早知道他会戏弄自己,就是死他也不会开这个口!!
“怎麽,不信?” 那人擡手挥了挥,温卯卯眼前的雾气散开不少,一座墨色巍峨的宫殿从雾气中浮现出来。
远远望去,被黑色的宫殿之上缠绕了无数红色的是纱幔与装饰,喜庆刺目的大红喜字贴的入目皆是。
温卯卯:“?”
所以他昏迷了多久?
在他昏过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麽??
“过了今晚,你便是我的人了。”那人将温卯卯满脸的烧红的怒火错认成羞怯,自为得意地笑起来,带着无限暧昧道:“还没到我榻上,娘子这就害羞了?”
温卯卯真心实意的觉得这个脑子有问题,但如今他人为刀俎,自己为鱼肉,他也只能梗着头,不发一言。
管他什麽劳什子今晚明夜的,看天色尚早,他此刻只希望三位师兄能尽快发现他不见了,然后及时赶过来救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