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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死!”被逼急了屠仙把从江凝身上受到的侮辱全部转移到温卯卯身上,裹挟无边恶意倾泻而来,那些刀尖刺破皮肤,眼看就要往五髒六腑刺进。
周围的浓雾越发黑沉,魔气铺天盖地弥漫,凤星洲看不清温卯卯的情况,但他那一声闷哼声却听得真切,他焦急道:“温师弟,你怎麽样了?”
quot师弟!你……quot
忽然,他在这浓郁的魔气中感受到另一股更强悍的气息,这气息诡谲且神秘,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异样感,如同未曾在三界五行之中初生那般,凤星洲感觉陌生但又令人生畏,似乎是为了佐证他的恐惧,腰间挂着的锁灵囊里的兇兽妖邪们开始焦躁不安,锁灵囊止不住的颤抖。
在他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之时,忽然他眼前的一切开始明亮起来,元稹那些如墨一般的黑色雾气被深紫色的光芒所替代,起先是周围的一切房屋,花草,以及所有人的身上皆覆上一层意味不明额紫色,而后是……
凤星洲瞪大了双瞳想上空望去,天空,太阳,月亮,星空皆化为一团团绛紫色的光球,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皆化诡异血腥的紫色,凤星洲以剑支撑身体,才不至于溺毙在这遮天蔽日的墨紫之中,当他收回视线,在这紫色的世界中,看到了唯一的一抹白。
是一只如同城墙那般巍峨的白狐,一只睚眦目的九尾白狐,而在这白狐的躯干与四肢皮毛之上,有无数道金紫色的光芒熠熠生辉。
难道这遮天蔽日的一番场景,是这只狐貍而为吗?
天空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墨黑色,视线中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凤星洲顺着这只白狐庞大的身躯望去,只见那白狐身后的九尾无风自动,皮毛蓬松却并非柔软,远远望去,倒像是一根根杀人暗器。
几乎是毫不犹豫,凤星洲立刻想起来江凝平日里用惯了的银针,那些东西跟这些毛发,分毫不差,他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平日里好脾气好说话的江师弟与面前这只灭世大妖联系在一起。
直到他看到一条粗壮的白色狐尾向外探出,直直插、入已魔化的屠仙手掌与地面之中,硬生生劈开一道能容人的空隙时,凤星洲才不得不承认,这只妖兽,大抵就是江凝。
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屠仙,在江凝赶到时看到的一幕便是那只肮髒的手掌已将小兔子牢牢压在下面,他分明听见了小兔子的哭声,他分明听到了温卯卯的痛呼,他分明……
温卯卯不能出任何意外,他不允许!
胸腔中的急躁呼之欲出,可眼看那手掌马上便要牢牢拍在地面上,江凝毫不犹豫显出本体,一条狐尾风驰而去,堪堪将巨掌撑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半分。
江凝非普通灵狐,是与生俱来被天道所认可天狐一脉,本体不轻易现身,一旦现身,天地万物皆会被影响,更何况这次江凝是毫无保留的显出本相,自然会引起天地动容。
屠仙见凭空出现的巨狐,眼中却毫不惊讶,确切地说他眼中没有丝毫情感,只剩下一片黑色的浑浊,显得呆滞癡傻,像是一个只会攻击的杀人工具。
很显然,柳怡木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被魔气所侵扰,而三界之中唯一一位真魔,便是渊九皇。
江凝尚不知晓渊九皇千方百计的阻拦他的脚步是何意图,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位以阴险着称于世的魔头,一定有更阴狠的设计在等着他们。
但,就凭屠仙这个废物就像困住他……渊九皇想的未免太简单了些。
白色狐尾微动,那只巨掌便像如同被千斤顶起似的被弹起,屠仙还未反应过来,直觉小臂一痛,下意识看去,只见原本被如铁般坚硬的鳞片覆盖着的小臂从中散横切断开,一股腥臭的血液汩汩流出,地面剎那间形成一道红色溪流、
鲜血滴滴答答将白色的狐尾几乎染红,但在那条坚实狐尾之下,早已昏迷了的少年身上确实纤尘不染。
白狐妖异的重瞳专注地盯着躺在地上的人儿看了许久,仿佛是确认温卯卯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才小心翼翼的用尾巴卷起他,当原本刚硬的毛发接触到温卯卯的那瞬间忽然柔软无比,沉睡中的温卯卯被拦腰吊起,不仅没有不适反而无意识地蹭了蹭。
酥麻的感觉由尾巴尖儿传至全身,那双重瞳紫眸幽深了几分,狐尾一抖,险些将温卯丢下去。一旁已经放映过来的凤星洲赶紧上前接住江凝递过来的温师弟。
搭上他的脉搏探查一番才松口气,擡头对上狐貍探寻的目光,道:“只是受了惊吓,不碍事。”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狐妖从回身对上狂暴中的屠仙,而它的狐尾一甩,一道沖天的防御结界便盖在两人身上,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在上方传过来,“好好待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