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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你停!”温卯卯被他弄得只能断断续续开口,“江凝!”
然而江凝依旧不为所动,反而因为他略带求饶的语气而更加兴奋,动作也愈发放肆起来。
“讨厌你!!”
江凝听到这一句带着哭腔的控诉,有一剎那的愣怔,温卯卯趁着他松劲儿的间隙,将人一推,迅速从他腋下钻出来,恨不得与他划清界限似的躲得远远的,目光中对江凝的控诉没有消减半分。
“我……”江凝擡手揉揉眉心,那股莫名而起的占有欲才清醒不少,他这是怎麽了?
明明知道小兔子胆子这麽小,还要去吓唬他。他方才明明是想着过去跟他好好聊一聊的,怎麽就闹成这样,他愧疚地看着红了眼眶温卯卯,带着歉意道:“卯卯,我……我不是故意的。”
“别说了。”温卯卯将脸扭到一边,根本不想听他解释半句,肩膀微微耸动着,泪珠如同不要钱一样滑落,小声哽咽道:“江师兄犯不上次次都这麽羞辱我。”
平日爱捉弄他倒也罢了,可他既然对凤师兄有意,又为何要如此消遣自己呢?江凝拿他当什麽?一个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吗?
“哎,我没有羞辱你,卯卯……”江凝没想到温卯卯会这麽想,瞬间被质问的有些没脾气,还想要着急解释什麽,“你听我说,我喜……”
“卯卯,谁惹你哭了?”一声带着鼻音的关切打断两人的交谈,孟飞鸾揉揉眼睛仔细去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温卯卯就是在哭泣。
他赶忙拿出帕子去给他擦,同时也看到立在一旁窘迫难当的江凝,撇撇嘴埋怨道:“江师兄,你是不是有欺负卯卯了!”
江凝冰冷的目光扫过孟飞鸾,又看了眼紧绷着的温卯卯,没再说话,冷着脸走到一旁坐下,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远处的孟飞鸾依旧在地神哄劝着温卯卯,他似乎是听到了温卯卯轻声细语的应声,又似乎他什麽也没有说。
江凝的意识逐渐陷入混沌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唯有胸腔里那一股叫嚣着的火气在清晰的喋喋不休。
竹林中的灰喜鹊迎着朝阳扑啦啦振翅高飞,也叫聒噪的不知名虫类也停止了狂欢,天色逐渐亮了起来,那股一直跟随着他们的黑雾不知何时贴靠在江凝身后,而后慢慢与他融为一体。
竹舍
竹林一夜,衆人显然都没有休息好,当天色大亮衆人醒来时皆有一些疲倦,温卯卯被江凝那麽一闹也彻底没有睡着,瞪着眼睛在发呆,江凝比此前也沉默许多,见衆人收拾好了,一言不发地率先起身往去找竹林出口。
只有孟飞鸾知晓他们二人的争执,但温卯卯不愿意提及缘由,他也只能默默陪在他身边,无声叹了口气,心道:“怎麽连卯卯也变得这麽奇怪了?”
他左顾右盼,一行人里只有那三个半路结识的主仆精神气足一些,大概是昨夜饱餐一顿的缘故,李岫他们气色好了很多,那两位仆从正在将他们的行李一一放上马车。
没错,他们昨夜就已将存于别处的马车赶了过来,这幅样子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们一同前行,对于此宴月朗与凤星洲没有多少意见,只想着将他们带出竹林也算是顺手的事情。
他们几人在,总不能还遇到什麽鬼打墙。
孟飞鸾见他们将放置在地上的白瓷酒坛挨个放到装饰精致的马车之上,有些纳罕,“咦,李公子,你为何会如此运送酒水呢?”在他的印象中酒水封在坛子里便已是极好的保存方式,何须多此一举。
“这可是我们李记的独门秘术!”
“这可是我们李记的独门秘术!”
恭喜与发财这两位小童又是异口同声的得意出口,犹如两只配合默契的学舌鹦鹉。
李岫对他浅浅鞠了一躬,姿态雅致非凡,解释道:“小道长有所不知,这酒水倒是普通粮食酿造,只不过装酒的白瓷瓶乃是我们祖上传来的方法而制,用它装的酒会更加甘甜切有一股子陈香。”
“但其因为锻造手段特殊,不可长期见光或者暴晒,所以我们李记的酒水运送从来都是如此,还请小道长不要怪罪。”
李岫的话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宴月朗往马车上瞅了一眼,眼中倒是有几分兴趣,而江凝发在李岫开口说话之时便放出一丝神识探查,也确定那些东西并无古怪,心道应是最近心绪不宁所致,对于周围的一切都带着猜忌。
虽说如此,但他还是轻声提醒了句温卯卯,“不要离他太近。”
这一次温卯卯难得没有反驳或者推开他,测过身去,点了点头,小声道了一句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