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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事无巨细,把自己为何下界,又是因为谁到了云景观,千年前封印渊九皇在古战场的事实全部和盘托出,为了让大家相信,他甚至将自己与上界联络的法器拿了出来证明给他们看。
等他讲完许久也未曾有人说话,似乎这些是天方夜谭的神话故事,是温卯卯胡诌来逗他们玩儿的,但他们每个人仔细去琢磨,却又能法发觉一些细思极恐的事实。
譬如说人人皆知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事实上这里未曾发生过一次神迹,天时,地貌、光阴、花草树木、世间万物仿佛都在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走动……
江凝目光放到在一旁趴着安睡的小狐貍们,脑海中自然而然回忆起几年前在沙场上战死的三将士,花色、神态,竟然跟这三只一模一样……
世间相似之人多如牛毛,但绝对的不可能会一模一样,而这一切并不是他们毫无察觉,正是因为诡异的地方皆如同润物细无声的细雨融化在日常里,所以也就显得稀松平常。
经历了最终的吃惊,他们脸上那些玩笑似的神情都收了起来,屋中的凝重气息又浓厚了几分。
“这到底……”宴月朗将的目光放在温卯卯身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温卯卯摇摇头,“我脑海中的人一直在给我强调江凝生性残暴,是未来灭世之人,我的任务便是拖着他,阻止他入魔……”察觉到江凝目光中的冷意与失落,温卯卯心里明镜一样儿明白他在想什麽,立刻补充道:“但我在相处中发现他根本不是那个人所说的那样,相反,相反他还……”
他偷偷瞄了一眼江凝依旧难看的表情,最终下了一剂猛药,“他当让我十分喜爱。”
果然,谁都抵抗不了小兔子撒娇,在听到他说十分喜爱之后,江凝的脸色稍霁,“这麽说,你是为我而来?”
……
这麽说也不是不行。
温卯卯谄媚的十分心安理得,“那是当然了,不然谁还能让我这麽上心。”
江凝哼了一声,没在说些什麽。
“无论将卯卯送过来的人是谁,目前可以明确的有两点,”凤星洲出声道:“第一,渊九皇很可能知晓这件事情,并且正在积攒力量沖破真正困住他的枷锁。第二,我们的敌人明显不止一个。”
衆人心下一惊。
“没错。”宴月朗接话道:“而且此人一定本领通天,说不定在渊九皇还没有沖破封印之前就预知了今日会发生的事情。”
“没错。”江凝点头,“他似乎很害怕我跟渊九皇站在一起,所以才编了一个所谓故事让卯卯来阻止我与渊九皇联合。”
江凝本就没有什麽所谓的立场,只是现在他跟温卯卯在一起,他的立场便是江凝的立场,也许做局的人一开始的目标本来就是他而已。
可他身上又有什麽值得他想要的呢?
“关于上界的事情,我大哥他们也在帮忙调查,若有了新信息之后我会告诉大家的。”温卯卯呼出一口气,将压在心底的秘密全都说出来,心底的那一块大石头终于也落地了。
江凝忽然想到不久前收到的那封信,这里也没有别人,他从袖中取出来展示给衆人看,“说来有趣,我这里有一封渊九皇的来信。”
“他?他怎麽会给你递信?”
江凝直接将信拆开一目十行扫过去,看过之后将手中的信递给他们。
宴月朗接过后看到信件内容,疑惑道:“此时正是针锋对决的时候,他为何要邀请你议事?莫不是有阴谋?”
“应该不是。”江凝思忖片刻,答道:“若我们暗中还有一位强大的敌人,渊九皇有恰巧知晓此人是谁,你们说渊九皇此时要跟我交谈,是为了什麽?”
拉拢……
渊九皇之前已经战败过一次,无论他这一次的目标是什麽他都需要有更多更强大的力量来争取更大的胜算,江凝妖界之主的身份便是在合适不过了。
所以他才一开始就在江凝身上种下魔骨,后来发觉江凝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入魔,所以他现在才改变了策略……
“你打算怎麽办?应还是不应?”
江凝缓慢踱步,轻慢的笑了一声,“当然要应,怕他不成?”
“更何况,我找他也要求证一些旧事。”
关于他千年前他父亲遭遇的一切,江凝脑海中一直有一团疑虑,他也想趁机问个清楚。
到底是是遭遇了什麽,才让他选择跟九重天彻底断了干净。
“也好。”宴月朗点点头,继续道:“我们这些日子也在找克制渊九皇的法子,如今修真界早已经是那一群蝇营狗茍的盘踞地,不再与他们为伍倒也罢了,只是有一法器还留在云景观里,若能得到它兴许有大用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