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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有孕本就是世间少有,奇之又奇的怪事儿,虽说温卯卯本就不是凡夫俗子,但发生他身上的事情对于这些普通人类来说还是太过于惊世骇俗。
所以在他们三人得知温卯卯真的有孕的时候难免会面露惊讶之色,但还好他们都是彼此相知的同门师兄弟,在最初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后也都接受了这个再不可置信也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当初凤星洲与孟飞鸾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恢複成往日的神采他给他们道喜,唯有宴月朗还梗着脖子,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而他此时的表现却是足以证明,他心中也对温卯卯没有任何看法。
江凝心里一直因为没有提前跟温卯卯商量便自作主张让他受孕这件事情,又担忧他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心里难受,现在也悄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观察温卯卯的反应。
“嗯嗯,这就好,这就好……”温卯卯放松了心神,对于他们二人霎那的目光交流浑然不觉,他既没有因为别人的看法而自卑,也不曾因为男子孕子觉得怪异,仍旧是那个纯良天真的性子,转头又看向江凝,眨巴着眸子,指着他铺在桌子上的卷轴问道:“现在怎麽样了?”
江凝将卷推的离他近了一些,实话实说道:“不容小觑。”
妖族的士兵虽然看起来精良了许多,但也耐不住魔族的人海战术,渊九皇此前大举进攻人界目的就是为了将那些无辜人类残杀后练成能他一人驱动的魔兵,再加上那些由他瘴气所化,只有他存在一天这些的魔兵就会永生不死的特性,虽然前几次他们都打了胜仗,可结果确实妖族损失惨重,魔兵确实越大越多。
一提起正事,宴月朗舒展的眉头不免又皱了起来,他应和道:“不错,虽然咱们比那些只会横沖直撞的魔兵又战术但抵不过他们车轮战术,即便已经拼尽了力气抵抗,妖族的十城八渊也已经攻下三城一渊,再这样下去不光是会继续勇士城池,也会大损士气。”
江凝沉默,俯首擡笔在城防图上勾画上几笔后道:“走吧,我们一同去外头看看。”
三人出了营帐寻到了正在清理战场的凤星洲他们,温卯卯远远便看到了正在与一名士兵打扮的人往一旁推着车子的孟飞鸾,他不禁出声喊道:“师兄,飞鸾!”
孟飞鸾微微一愣,迅速回身,见着他们声影的时候目光亮的与宴月朗如出一辙,他低头跟那位小士兵说了一句什麽,放下车子就飞奔过来,即便是脸上染了一些战火的髒污,脸上也挂满了惊喜的笑容,“卯卯!你怎麽来这里了?”而后似乎又想起来什麽,不禁低头往温卯卯肚子上一瞅,脸色变得极快,小声道:“你不在家里好好养着,出来做什麽?”
温卯卯捏了捏他的肩膀,“我当然是来帮你们的,怎麽,连你也要跟江凝一样嫌弃我了吗?”
“怎麽会,我只是……”
“卯卯越发顽皮了,”跟在孟飞鸾身后姗姗来迟的凤星浅笑着,“你可别逗飞鸾了。这些日子里就属他最惦记你,你来了他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凤星洲倒是没有说假话,这一段军中时光对他们来说实在是过于难捱,每天睁开眼睛就要备战出兵,每每到夜幕四合才得以抽身,每天的趣味儿也就是吃饭时聊聊以往的那些儿日常趣事儿。
每当这个时候他们提起最多的就是温卯卯了,想念他的何尝只有孟飞鸾呢。
温卯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所以啊,我也想念着你们,就来找你们了。”
“可你这身体……能受得住吗?”凤星洲也有着跟孟飞鸾一样的担忧。”
“无妨,来的时候看了大夫。”温卯卯不在意道:“而且我也要来跟你们帮忙的。”虽然他上不了战场,但说上去他手里还握着对这个世界来说所谓的“原书”。若他们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说不定他也可以帮上一帮。
“嗯,也好。”凤星洲温和地点点头,没再说些什麽。他现在的形象与之前那个黑瞳墨发,白玉束冠的样子大相径庭,自从他在对阵符河之后便不再刻意隐瞒本相,一改往日的温和,原先那一对沉静如水的眸子被一双妖异的紫瞳替代,漆黑的秀发里也是泛着魔气的血色,唯有那一张脸上还是保持着清明雨正气。
很难想象两种势不两立的气势可以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一张脸上,它们同时赋予了凤星洲无上的神性与诡谲的魔性,但凤星洲对这些早就已经不在意,于他而言,这也只是一张可有可无的皮面,他不再在意那些或是钦慕,或是鄙夷的目光,他只是执着与自己的道,他是神与魔的后代,但他也是自己的主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