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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他会当场表演个敏感暴躁。
“烦死了。”墨玉棋小小地表演了一下,然后果断转移话题,“你最好知道,拖延时间对塔更有利,你想说什麽就快点,如果你给不出一个能够说服我,让我不把你抓回塔的理由,那麽我的任务是不会变的。”
“嗯?意思是可以变?”秦元九意外地挑了下眉。
“不然我扔掉电子手环做什麽?你真当我傻?”
“不是,就,挺意外的。”秦元九是真的对墨玉棋刮目相看了。
他以为墨玉棋扔掉电子手环的时候没想太多,就像当年他揍他那一拳的时候,也根本没想过揍完之后该怎麽办。
但没想到,墨玉棋是在清楚地知道丢掉电子手环意味着什麽的情况下丢掉的它。
他跟自己一样,都不甘心接受一个未知系统的支配。
这就有意思了。
面对秦元九饶有兴致的笑,墨玉棋不满地“啧”了一声,趴在他脚边的白狼炸开了浑身的绒毛,嘴里发出兇狠的低吼。
墨玉棋的精神体,那头通体雪白的狼,身上遍布防寒的绒毛——它是一头雪狼。
眼看他的情绪就要失控,秦元九连忙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安抚了他。
“别激动,没有调侃你的意思。”秦元九边说边站起身,走到白狼身前蹲下,擡手摸上它的脑袋。
掌心覆上去的那一刻,白狼的身体一颤,墨玉棋的身体跟着一颤。
一狼一人瞬间老实,别说兇狠了,脸上的表情甚至称得上乖巧。
秦元九的手轻轻摸过白狼的身体,摸过它柔软皮毛上撕裂的伤痕。
SS级向导的精神力随之覆盖上去,所过之处,伤痕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墨玉棋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垂下银色的眼睫,抿了下唇,分开的双腿缓慢地并拢了一些。
秦元九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突然问他:“你喜欢我麽?”
“我是疯了吗?”墨玉棋反问。
“结合这种事,必须跟喜欢的人做——这句话,你认同麽?”秦元九接着问。
墨玉棋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儿再说:“我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喜欢我的人。”
“或许将来会有。”
“所以呢?”
“所以,你不该把未来赌在我的身上。”
“可是……”墨玉棋抓紧了椅子的边缘,“你凭什麽觉得……”
他的脚趾也蜷缩了起来。
“我不会喜欢上你?”
什麽?
秦元九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从白狼体内传递过来的情绪是那麽激烈。
——我想跟你试试。
——不可以吗?
——你那麽强大、漂亮、优秀、尊贵。
——你高高在上,你触不可及。
——支配我。
——不可以吗?
“你疯了?”秦元九愕然擡头,和墨玉棋对视。
墨玉棋紧抿着唇,看向他的眼中翻腾着複杂的情绪,银色的眼睫不受控制地颤动。
哨兵的情绪那麽浓郁,那麽激烈,那麽疯狂。
向导能够感知到,却无法理解。
“墨玉棋,你想成为我的狗吗?”秦元九破罐子破摔地问了句。
“你又想被我揍了吗?”墨玉棋回应得很强硬,“我并不生来高贵,但我同样不接受任何人对我的支配。”
秦元九:“……”
那你倒是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再问你一遍。”墨玉棋强迫自己不去躲秦元九的视线,强迫自己在秦元九面前维持住最后的尊严,“你到底有没有足以说服我,让我不把你抓回塔的理由?如果没有,那麽,无论我怎麽想,我都会服从塔的命令。”
秦元九起身坐回床沿,自嘲一笑。
他意识到,他哄墨玉棋睡着后跑路的计划泡汤了。
这个哨兵,远比他想象的要聪明,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
摆脱墨玉棋不可能。
拉拢墨玉棋,同样不可能。
虽然墨玉棋理智上质疑塔,情感上向他靠拢,存在被拉拢的可能。
但是对秦元九来说,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秦元九一路走来,靠的是实力,而不是运气。
他从来不赌。
以前没赌过,以后也不会。
“我的回答是——没有。”秦元九坦白道,“根本没有这样的理由。”
“我不会再接受塔的支配,而塔不会允许我逃离它的支配,我跟塔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谈判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拖延时间的幌子。”
“好,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秦元九把肩上的狐貍抱到怀里,温柔地摸着,看似心不在焉地问,“做塔的狗,还是,遵循一次内心的选择——放我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