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了,“滴”的一声,房门被打开,秦元九的拳头随之挥出,把为首的塔兵一拳撂倒在地。
突然的袭击让所有的塔兵为之一愣,秦元九的精神力迅速铺开,放大他们的震惊以麻痹他们的动作,给自己创造逃跑的时机。
然而塔对此早有準备,赶在他彻底逃脱前,将所有塔兵身上配备的药剂注入塔兵体内。
塔兵的行动不受影响,他们像机器人一样同时举起手中的枪,朝着秦元九的方向连开数枪,射出特质的子弹。
密集的子弹避无可避,秦元九一个旋身卧倒在地,以包为盾进行抵挡,可只能护住自己的要害,手臂和腿上还是不慎中了三枪。
墨玉棋本来并不打算插手秦元九和塔兵的交锋,突然听到枪声,他不敢置信地沖出房间。
他以为塔不会对秦元九动手……
塔不是要他活捉秦元九吗!
墨玉棋的视线穿过塔兵,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秦元九,看到了秦元九腿上明显的弹孔。
鲜血特有的腥鹹飘过他的鼻尖,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住手!”
塔兵齐齐转身,调转手中的枪口朝向他。
“干什麽!我又没有背叛塔!”
塔兵听而不闻,开出数枪!
墨玉棋本能地跃起,踩着墙壁一个空翻,险险躲过第一轮齐射。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哨兵的反应速度和身体能力远在向导之上,墨玉棋完全有能力躲过所有的子弹返回房间。
可是保护向导的本能拖累了他,他的视线始终朝着秦元九的方向,本能地想去救他,以至于一直往子弹密集的地方闯,终究还是被击中了一枪。
他被击中的是肩膀。
确定他中枪后,塔兵突然停手,转身走向秦元九,把他连人带包从地上擡了起来。
他们并没有将他擡下楼,而是擡向了房间——613号房。
墨玉棋捂着中弹的肩膀,困惑地看着他们的动作,看不懂他们想做什麽。
肩上的疼痛不是很明显,倒是有股酥麻的感觉在他体内酝酿。
塔兵先是把无法动弹的秦元九搬到了床上,然后把墨玉棋推进去。
再然后,关上了房门。
613号房里又只有秦元九和墨玉棋两人了。
不同的是,一个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一个肩膀中弹。
“什麽情况?”墨玉棋忍不住问了句。
“蠢死了!你这个……”秦元九气得想骂人,也确实骂出了口,可总觉得骂得不过瘾。
不行,冷静,保持冷静。
骂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秦元九一把推开身上的挎包,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先威胁了一句:“墨玉棋,你敢碰我你就死定了!”
“我碰你做什麽?”
这个时候,墨玉棋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秦元九不想跟傻子说话,先让智盾6号关机,然后擡起手臂检查了一下上面的弹孔。
血窟窿真实地存在着,但并没有子弹残留。
因为射进他体内的子弹是液体,是药剂。
虽然不知道是什麽药剂,但联想到塔提过的“强制结合程序”,不难猜测药剂的功效。
秦元九抓起床单的边缘,用牙齿粗暴地撕扯下一截,给自己包扎伤口。
“我帮你。”墨玉棋从床单的另一侧徒手撕下一条更完美的布条,试探着撩起秦元九的裤腿,想要帮他包扎腿上的伤。
结果被秦元九一脚蹬在两腿之间:“滚!管好你自己!”
“嘶--”墨玉棋攀着床沿蹲到地上,痛得龇牙咧嘴,怒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我就是犯贱!我管你干什麽!你死了也跟我无关!都是你自找的!”
“是是是,都是我自找的,塔已经找到了我,你的任务结束了,请你麻溜地滚出我的房间!”秦元九包扎完手臂,想再从床单上撕一截布条下来,手却使不上劲。
他瞄了眼墨玉棋撕下的布条,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过去。
墨玉棋觉察到他的动作,一巴掌拍在布条上:“干什麽!你不是不要我帮你吗!”
“我的房间,我的床单,我的布条。”秦元九盯着墨玉棋。
“你……”墨玉棋气笑了,“哈!你怎麽不说宾馆也是你开的?”
秦元九艰难地翻了个身,侧躺着撕咬了一下床单,撕不动,可怜巴巴地看着墨玉棋。
如果他有狐貍尾巴,这会儿一定是晃着的。
墨玉棋:“……”
有一种心软叫做犯贱,有一种犯贱叫做自取其辱。
墨玉棋明明很清楚,可他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他没办法对秦元九的困境视若无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