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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棋愣住了。
他欲言又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显然,对付墨玉棋,情感宣洩比就事论事管用的多。
秦元九掌握得很快。
秦元九前20年的人生,看似光鲜亮丽,其实遭受过的屈辱多了去了。
但他从不将这些事挂在嘴边。
因为没用。
眼泪并不能让一个人变得强大。
进行更多的训练,学习更多的知识,才是改变一切的钥匙。
秦元九就是这样一步步成长起来,成为SS级向导,秘密研发出智盾6号的。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在墨玉棋面前撕开伤口,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
这不是他的风格。
但谁让这个哨兵就吃这一套呢。
“你还把我踩在脚下过,我说什麽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忘了?并没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羞辱。”
“那是……”
一直到今天,墨玉棋都不认为当年的自己做错了,可是面对秦元九的质问,他莫名心虚。
心虚得都往后缩了一截。
秦元九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强势地将他拽回,不着痕迹地把主动权掌握回自己的手里:“那是什麽?你在心虚什麽?你踩过我的胸口,掐过我的脖子,刚才还那麽用力地把我摔到床上,而我对你做过什麽?”
墨玉棋任由秦元九揪着自己的衣襟,抿唇沉默半晌后,憋出三个字:“你挠我。”
秦元九:“……”
“我身上到处都是……算了。”墨玉棋说到一半,大概是觉得这种伤不值得拿出来说,所以戛然而止,说起了别的,“大不了,我让你踩回来。”
“什麽?”秦元九一时没反应过来。
墨玉棋一只手撑在他耳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以免真的压到他,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他揪着自己衣襟的那只手,认真道:“你在意的话,我让你踩回来。”
“……”秦元九深吸一口气,呼出。
他真是没话说了。
他说了这麽多,是为了从墨玉棋身上踩回来?
他明明是想让墨玉棋意识到,他们的关系不是墨玉棋单方面说了算的!
这个该死的哨兵,为什麽总在一些奇怪的点上纠结!
秦元九崩溃地松开墨玉棋的衣襟,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决定躺在床上装一会儿死再来面对这个不可理喻的哨兵。
然而墨玉棋并不允许他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丢下他中场休息:“你什麽意思?你不是在意吗?那就踩回来!你有本事逃,你有本事从我身上踩回来啊!”
“……”
秦元九无动于衷,生无可恋。
“秦元九!”墨玉棋最讨厌的就是秦元九这幅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有什麽话就说!不要用这幅样子来刺激他!
“行行行,我踩回来,你现在就给我搁地上躺着。”秦元九维持着单手捂眼不忍直视的样子,另一只手往地上一指。
墨玉棋“哦”了一声,听话地往地上躺着了。
秦元九:“……”
这辈子没这麽无语过。
不过,如果一件事一直都讨论不出结果,说明讨论的方向错了,没必要继续下去。
他觉得身体上的结合并不能改变什麽,墨玉棋依然有足够的自由,选择是帮助他还是服从塔,亦或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单干,毕竟墨玉棋自己亲口说的,并不在乎能不能获得安抚。
但在墨玉棋看来,结合之后,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了,墨玉棋做好了为他付出一切的準备,而他不接受这样的关系,墨玉棋因此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可秦元九并不认为自己拥有过墨玉棋,又哪来的抛弃?
唉,算了,先这样吧。
很多合作,并不是非得意见一致才能开展。
虽然墨玉棋的情绪不太稳定,对秦元九来说跟理想中的战友差了太远,也不喜欢被他用身体上的关系和莫名其妙的感情绑架。
但是,稍微对他好一点,就能非常轻松地获得他的信任乃至忠诚,如果降低自己的道德水準去哄骗,去利用,那麽,这个哨兵能为他做到很多。
这样想着,秦元九从床上爬起来,往地上瞄了眼。
墨玉棋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巴巴地望着他,安静地等待着什麽。
秦元九叹息一声,下床走到他身边蹲下,用指尖敲了敲他的额头:“墨玉棋,我问你啊,如果我说,我认可你作为我的哨兵,但我们之间没有下一次的结合了,你接受吗?”
“我不会温柔地对待你,甚至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仅仅是认可你作为我的哨兵,和你并肩战斗,指挥你,安抚你,你愿意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