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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棋没有拒绝。
和秦元九不同,他一晚上没睡,只在结合之后眯了一小会儿,现在困得不行。
他绕到床靠近门的那一侧,确认了一句:“暂时是多久?你确定我能睡?”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秦元九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就差擡手关灯了。
墨玉棋说了声“好”。
紧接着,秦元九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墨玉棋在床边躺了下来。
秦元九睁开眼睛,翻了个身,没看到墨玉棋。
他来到床的另一侧,往下看,对上了一双询问的眼睛。
“干嘛?”床下的人发出两个短促的音节,就像一只被窥探了隐私的小兽,就差沖秦元九呲牙了。
——墨玉棋不喜欢被人这样居高临下地盯着。
然而床上的秦元九盯着地上的他看了两秒后,说了这样一句话:“你哪怕问我一句,允不允许你睡床呢?”
他从来没说过不让墨玉棋睡床吧?
问都不问一句就躺到了地上,自觉过头了。
甚至没考虑沙发!
墨玉棋挠了挠头,挠乱了他那头漂亮柔软的白发:“我以为……”
他以为秦元九不可能允许……所以他连问一下都省了,想着睡在靠门的一侧,万一真有人闯进来,他可以更快地投入战斗。
“别以为了,上来。”秦元九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说着,躺回了靠窗的那一侧。
虽然是单人间,但床足够大,别说两个人,三个人都躺得下。
墨玉棋乖乖地“哦”了一声,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床上。
秦元九背对着他,身上盖着干净的被子。
他看着秦元九的背影,看着他铺散在床上的红发,一阵失神,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结合时的一些细节。
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既然是做梦,只要能让自己舒服,粗暴一点也没关系吧?
然而,冷不丁地看到那片鲜豔的红,意识到自己身下的人是谁,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正在经历的现实后,颤栗的麻痒从他的后脑勺一路爬到尾椎,将当时记忆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烙印进了骨髓。
那头漂亮的红发。
自己当时捧起它的时候。
是想吻上去的……
墨玉棋的双腿有些发软,并不是因为后怕,而是……
该死,他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
身下的床很软,明明和秦元九隔着一段距离,他却好像隔空触碰到了他。
肌肤一阵颤栗。
“我要不还是……”墨玉棋打起了退堂鼓,他不想在秦元九能感知到的範围内,做出任何可能会冒犯到他的行为,给自己已经犯下的罪行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他话音未落,只听“啪嗒”一声,秦元九干脆利落地把灯关了。
夜已深,没有了灯光的照明,整个房间一片黑暗,哪怕是五感敏锐的哨兵也需要适应个几秒才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墨玉棋默默地在床上躺下。
他几乎躺在床沿的那条边上,是稍微动一动都有可能掉下去的程度。
秦元九的精神力探过去,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他隐秘而克制的心思。
没有了结合热的裹挟,墨玉棋的欲望再高涨也没有丧失理智,只是免不了一番心理斗争。
——如果我求他,他会愿意帮我吗?
——要不要试试?
——不,会死的。
——只是问问应该没关系?
——不不不,太丢人了。
——要不还是试试?反正我在他面前已经够丢人了。
——不,我在想什麽啊!当然不可以!
——好想试试……
墨玉棋的挣扎还在继续,如果不对他进行精神干预,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很久。
秦元九叹了口气。
欲望水平高的人就是麻烦!
如果可以,秦元九想装作什麽也没发现,但在床上有别人的情况下,他不敢完全收回自己的精神力,这意味着,他在睡着之前,必须一直忍受墨玉棋纠结的情感和思维。
好折磨。
这是什麽新型的酷刑?
终于,秦元九忍无可忍地翻了个身面对墨玉棋,一脚就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吵死了,去卫生间里解决。”
墨玉棋本来就躺在床的最边缘,被轻而易举地踹下床,“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是妥妥的“伤害”!
可他没有一点脾气,弱弱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起身摸去了卫生间。
一瞬间,羞耻、屈辱、愧疚、自我厌恶,各种各样的情绪席卷了他,强烈的情绪波动甚至引得污染隔离球里的污染结晶都起了点反应。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