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条尾巴显现的那一刻,秦元九强大的精神力覆盖了整个房间,霸道地压制住墨玉棋被挑起的情绪,强行让他冷静下来。
墨玉棋不蠢,他在摆脱情绪上头的状态后,第一时间意识到,黎亦蓝是在故意刺激他。
或许是想挑拨他和秦元九的关系,又或许是在试探什麽。
无论如何,他都不该让他得逞。
秦元九精準而游刃有余地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一边“帮”墨玉棋保持冷静,一边放大了黎亦蓝所有的情绪,好让他更容易露出破绽。
黎亦蓝的情绪自始至终都很稳定,即便是用言语刺伤他和墨玉棋的时候也只是表现得激动,其实内心并没有太多波澜。
秦元九甚至在他说话的时候感知到了一丝不安和心虚。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他知道自己这麽说的后果是什麽,其实他并不想说这些话,但他必须说。
理由很简单——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背叛白雪帆。
秦元九从黎亦蓝身上感知到的最强烈的情绪是恐惧。
让他感到恐惧的并不是他和墨玉棋,而是白雪帆。
秦元九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后,故意道:“你别说,他还真有可能被抽得挺爽的,你看他这幅巴不得被你揍的样子,典型的受虐狂。”
他这句话是对墨玉棋说的,眼睛却看着黎亦蓝,也确实是说给黎亦蓝听的。
结果黎亦蓝没什麽反应,墨玉棋思考得一脸认真:“是哦,那我揍他岂不是让他爽到了?”
秦元九:“……”
坏消息,一不小心忽悠到了自己人。
好消息,黎亦蓝对他的话没什麽反应,但对墨玉棋的话産生了反应。
最大的情绪反应是鄙夷——救命,有傻子。
然后是同情——你落在白雪帆手里活不过三秒。
秦元九眯起了眼。
他好像明白了。
黎亦蓝并不惧怕疼痛和羞辱,所以揍他也好,在言语上羞辱他也好,都无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黎亦蓝对白雪帆的恐惧并非来自白雪帆对他的折磨和压迫,而是——死亡。
他真正惧怕的是死亡。
他怕死在白雪帆手里。
一个哨兵,怕死在自己的专属向导手里。
简直匪夷所思。
却真实地存在于秦元九眼前。
“你好像并不认为我们会杀你。”秦元九试探道,“因为我们不是白雪帆?”
黎亦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欲言又止。
这一次,即便他已极力压制自己的情感,他的想法也清晰地流露给了秦元九。
——我没有勇气回去面对白雪帆。
——我不想变得跟他们一样。
他们?
确实有哨兵死在白雪帆手里?还不止一个?
秦元九皱了下眉,脸上本就冷漠的表情更冷了。
虽说塔对向导有偏向是任何一个帝国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但是向导在塔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迫害哨兵——这种事,怎麽能被允许的?
塔对SS级向导的纵容就没有底线吗?
“行吧。”秦元九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调整了一下电子手环佩戴的位置,漫不经心道,“给你1分钟的时间準备一下,1分钟后,我会直接入侵你的精神图景获取我想要的答案。”
黎亦蓝擡眼看着秦元九。
这1分钟里,他的情绪波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大,甚至比跟墨玉棋干架的时候还要强烈。
首当其沖的是不安。
再强大的哨兵,精神图景都是极其脆弱的,被入侵精神带给一个哨兵的压力,远比身体上的折磨来得大。
但是不安之余,黎亦蓝又有些困惑,困惑中带着点陌生的、奇异的,被尊重了的满足。
习惯了白雪帆的霸道,他不理解为什麽秦元九要在入侵他的精神前先告诉他一声,甚至还给了他1分钟的準备时间。
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因为秦元九言语间没有给黎亦蓝讨价还价的余地,黎亦蓝便没再多说什麽,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正式拷问的到来。
一旁的墨玉棋小声嘀咕:“还给準备时间……嫌他精神屏障不够厚,突破起来没难度?”
秦元九好笑地看他一眼:“如果我没理解错,你是在控诉我对他太温柔?”
“是啊。”墨玉棋毫不犹豫地承认,“换了我,骨头都给他拆了!受虐狂是吧?等我把他的指骨一节一节地拆下来,看他还爽得起来!”
他说完才意识到这种做法过于残忍,连忙改口:“我瞎说的。”
然而秦元九现在精神力全开,清楚地意识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