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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机会, 别硬上!”秦元九看得心惊胆战,好几次以为他会重伤, 结果他不仅非常兇残地干掉了污染者,受的伤也完全在可以承受的範围内。
甚至还回了一句嘴:“吵死了!不用你教我怎麽战斗!”
秦元九只觉一股怒气从心底腾升而起,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啧,要不是看在墨玉棋为他挡了一颗子弹的份儿上, 信不信他打爆他的狗头!
刚这样想完, 墨玉棋就主动开口道:“对不起!完事儿了你再罚我!”
秦元九:?
我什麽也没说吧?
此时此刻, 墨玉棋的敌人除了六个奇形怪状的污染者之外,还有十几条从7号污染源身上延伸出来的触手。
由各种金属废弃物相互纠缠形成的触手, 刚探出一截时看似笨重,可随着长度的增加,当它像鞭子一样从上空甩下来时, 可怕的加速度让它发出了刺耳的破空声,可以想象被它击中一下会是什麽下场。
秦元九为了更好地掌控战场, 不得不悬飞在一个很高的高度。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冷静地收集和分析着战场上所有的信息,再直接通过精神力“告诉”墨玉棋——敌人的位置、敌人移动的方向和速度、攻击袭来的方向和速度、攻击的类型、最优的应对方式、敌人的弱点。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本人无法像墨玉棋那样近距离投入战斗。
在支援赶到之前, 墨玉棋将一个人扛住整个前线战场的压力。
就算有他的辅助,这对墨玉棋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然而——
秦元九诧异地看着墨玉棋战斗的身姿, 能看到他唇边近乎疯狂的笑。
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受了不小的损伤,鲜血淌过他睁大的双眼, 浸透了他的衣服,可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越战越勇。
他的情绪和“稳定”两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没有恐惧,没有不安,没有慌乱。
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肆意地享受着战斗。
是的,他很享受。
他愉悦着,痛快着。
就像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酣畅淋漓地爆发了一次。
他将他的憋屈,他的隐忍,他得不到满足的欲望,全部转化成了疯狂的战斗欲,以及恐怖的杀意!
看着这样的墨玉棋,一个想法在秦元九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还好我们不是敌人。
……
一个多小时后,支援赶到。
脖子上戴着限制项圈的白雪帆骑在他的雪鸮精神体上,展开了他的精神领域。
他的精神领域是一片沐浴着阳光的森林,所有身处这片领域的哨兵都会忘记什麽是恐惧和危险,更加冷静而从容地应战。
秦元九的精神领域赋予哨兵的是为守护而战的信念,白雪帆的精神领域赋予哨兵的是虚假的安全感。
没有谁高谁低,只要能在合适的时候发挥积极的作用,毒也能变成药。
“污染者交给你。”秦元九抽空看了白雪帆一眼,“向我证明,留你一命是值得的。”
“好哦。”白雪帆笑着擡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在眉前一挥,向秦元九打了个招呼,“放心,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帝国给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帝国!”
秦元九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飞向墨玉棋。
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帝国——这话从白雪帆嘴里说出来简直笑话。
合着帝国的哨兵不是帝国的一部分?
秦元九现在顾不上反驳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墨玉棋身边,全力支援他进攻污染源!
7号污染源“金属狂潮”看似巨大,看似有着坚硬的外壳和锋利的触手,但并非不可战胜。
在支援赶到之前,秦元九已经通过它的情绪和思维获知了它好几个弱点。
污染者是本土的生命体遭到外来能量的入侵畸变而成的怪物,有残存的情绪和思维很正常。
但污染源是外来能量本身,居然也有情绪和思维。
它在吐槽它侵占的土地——好恶劣的环境。
它在吐槽它污染的生物——好脆弱的生命。
它在试图寻找和杀死别的污染源——这个星球属于我,独属于我!谁也别跟我争!
别的污染源。
在帝国的方向。
通过7号污染源的情绪和思维,秦元九基本可以确定,它很早之前就觉得帝国存在污染源,所以将一部分污染送入帝国,主动制造了两个污染者查探情况。
结果污染者被接连清除,它这才决定亲自进入帝国一探究竟。
两个污染者都是被秦元九干掉的,某种意义上,7号污染源确实是他引来的没错。
但它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一个存在于帝国的污染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