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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一直都没有遇到这样的人,直到和秦元九结合。
墨玉棋不抗拒他人的支配,有着灵活的尊严底线,但是,任何人都别想将他压在身下,那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痛苦。
秦元九完成对墨玉棋精神体的治疗后,撤出他的精神图景,看着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他,心里五味杂陈。
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墨玉棋。
总是嫌弃他的情绪化,却不知道正是他的情绪化让他在关键的时刻觉醒,进行了一次成功的反抗。
总是吐槽他对上下位置奇怪的执着,却不知道他这段不堪的过往。
笑话过他的尊严底线,甚至还对此进行过试探,却不知道对他来说,尊严是多麽奢侈的东西。
墨玉棋面对他时的自卑,仅仅是有了身体上的关系就愿意用生命守护他,向他献出一切的决绝,至此,全有了答案。
秦元九的心痒痒的,他向墨玉棋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了他那头柔软的白发。
被清理过的发一尘不染,就像他精神图景里的那片雪地,纯粹的白。
并不顺滑,有些枯燥的手感,比起人的头发更像是动物的毛发,反而让秦元九更心痒了,揉了一下又一下。
揉完头发,他仍不满足,手指沿着墨玉棋的脸颊,一路划到他有些苍白的唇上,用指尖勾勒他嘴唇的轮廓。
紧接着是喉结,然后是锁骨。
秦元九的手指每移动一分,心跳就会加速一分,脸也有些发热。
这样的生理反应对他来说十分陌生,以至于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污染影响了。
直到塔出声:“秦元九上官,检测到您的心跳有些异常,不过结合您的动作判断,您只是在正常地发情,没什麽大碍。”
正常地发情……什麽话!
秦元九触电般地收了手,然后冷淡地开口说了句:“我之前说不会再跟你切断联系,但是一天24个小时一直跟你保持联系也是不可能的,晚上睡觉的时候……至少给我五个小时。”
“当然可以。”塔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秦元九牵了下唇角。
他只说需要五个小时,可没说要在这五个小时里做什麽。
晚上,秦元九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趴在墨玉棋的床沿睡着了。
次日清晨六点多,墨玉棋的眼睫颤了颤,眼睛随之睁开,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点茫然。
他试着从床上坐起身,感受到压在被子上的重量,这才注意到趴在床边的秦元九。
墨玉棋愣愣地看着他,意识到自己的治疗已经结束了,而在他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秦元九一直陪在他身边。
受宠若惊。
秦元九的头发是红的,眼睫也是红的。
红色的眼睫就像是凤凰的羽毛,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随着呼吸有节奏地颤动,轻盈而充满灵气。
他的脸更是绝美得不像个人类,让人忍不住想一直看下去,生怕挪开了视线就会损失这份美好。
秦元九的一部分头发铺散在雪白的被子上,鲜红的色泽存在感极强,令人无法忽视。
墨玉棋刚有想要将一束发捧起来的想法,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过去,小心地捧起了一束。
他的动作非常轻柔,生怕惊扰了秦元九。
他的手指移动,任由这束顺滑的长发从自己的指缝间溜走,发梢扫过他的掌心,痒痒的,一直痒到了他的心里。
他情不自禁地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不理解,什麽样的人才会不喜欢你。”
——光是看着你,就忍不住为你心动。
——面对你的逼近,克制不住地想要后退。
——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扒光自己。
“所以,你喜欢我?”秦元九睁开眼睛。
“……”墨玉棋僵住了。
他坐在床上,后背挺得笔直,撩头发的那只手也僵在了半空。
他没想到秦元九居然醒着……
怎麽会醒着呢?
秦元九好笑地看着他,直起身子,故意擡起一只手将他撩头发的手从半空打下来,摁在床上:“不是你说的麽?不理解会有人不喜欢我,所以,你喜欢我?”
“怎麽可能……”墨玉棋心虚地挪开视线,任由秦元九压着自己的手,不敢挪动分毫,“你不是说,只承认我是你的哨兵不承认别的吗?我喜欢你岂不是自取其辱?”
“你说得好像喜欢是能控制的一样。”秦元九用手指挑逗般地挠着墨玉棋的掌心。
墨玉棋被挠得相当不自在,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趾蜷缩了起来:“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你自顾自地说不会喜欢上我,你说这话的时候管过我的心情吗?无论我喜不喜欢你,你都不会喜欢我,我的感情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