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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黎亦蓝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但并不会因此就心安理得地使唤他。
“平时喝点没什麽,我也不是滴酒不沾。”秦元九说,“但是酗酒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墨玉棋低着头扫地,神情有些落寞,“我只是……成为你的哨兵之前,除了喝酒,不知道还能做什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麽样……联系不上墨鸣霄,杀再多的污染者也改变不了别人对我的看法,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帝国做着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意义的贡献,每天想着帝国什麽时候毁灭,是不是我真的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帝国之后,才能得到一点点尊敬……不用理我,一些胡思乱想罢了。”
“成为我的哨兵之前?”秦元九注意到重点,“那麽,成为我的哨兵之后呢?”
“你想做的事,就是我的一切。”墨玉棋终于擡头看了秦元九一眼,认真道,“保护你,帮你达成你的目标,就是我人生最大的意义。”
秦元九闻言,胸口一阵悸动。
他掩饰般地侧头,看向窗外。
他明白自己为什麽会改变对墨玉棋的看法,并享受和他相处的感觉了。
因为,墨玉棋是第一个,真心想帮助他达成理想,而不对他构成任何威胁的人。
墨鸣霄有他自己的理想,秦元九和他的理想有重合的部分,也有分歧的部分,他们名义上是教官和学员,实际上是平等合作的关系,谁也不是无脑认同谁,不止一次地因为意见不合而爆发争吵。
或许,正因为嗅到了这种关系只适合合作,不适合过日子,所以,面对墨鸣霄声情并茂的表白,秦元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秦元九潜意识里依然希望能找个志同道合的伴侣,一个跟墨鸣霄一样有理想,但更迁就他的人,少一点固执和霸道,多一点耐心和温柔。
可是,有理想真的那麽重要吗?
如果一个人事实上为实现一个理想做出了努力,他自己是否有这个理想重要吗?
能提出自己的理想并为实现它而努力的人,都是天生的领导者。
但是一个国家,容不下两位国王。
或许,对一个王来说,最舒服的伴侣从来都不是另一个王,而是骑士。
一个完全忠于自己,会无条件执行自己的命令,保护自己,为自己的理想而战的骑士。
“笨狼。”秦元九呼唤了一声。
“干嘛?”墨玉棋已经扫完地了,正在拖地。
“打扫完洗个澡,去床上躺着。”
“啊?”
……
秦元九给黎亦蓝单独安排了别的住处。
当他重新回到墨玉棋家时,墨玉棋已经把屋子打扫干净了,一尘不染,焕然一新。
不仅如此,还换了扇新的门。
两人先后洗了个澡,然后墨玉棋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他上半身光着,露出紧实的肌肉和优美的腰线,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米色的裤衩。
秦元九没有多余的衣服换,所以换了墨玉棋的衣服。
好好的白色短袖穿到他身上,变得跟裙子似的,不撩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穿裤子。
他爬到墨玉棋身上,双手撑在他耳边,红色的长发从颈侧滑落下来,扫过墨玉棋的锁骨。
墨玉棋吞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看着身上的秦元九:“你要做什麽?”
秦元九饶有兴致地俯视他:“被我压在身下,你不会觉得不舒服麽?”
“不是说过了麽?不是在上面就是攻了……”墨玉棋心虚地降低了声音,但是停顿片刻后又擡高声音补充了一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但这件事,真的不行。”
“我知道。”
秦元九在给昏迷中的墨玉棋做精神安抚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他的过去。
他当然知道,对墨玉棋来说,被人压在身下是多大的心理阴影。
墨玉棋就是因此觉醒的。
可是,墨鸣霄仅仅是影子罩住了他,就被他踹了一脚。
自己整个人都在他身上了,也只是被甩了一句“不是在上面就是攻了”。
秦元九低下头,在墨玉棋的额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墨玉棋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紧接着,秦元九对塔说:“塔,给我五个小时……不,三个小时?”
墨玉棋插嘴:“大胆一点,九个小时!”
塔的回应是:“好的,秦元九上官,五个小时后见。”
秦元九开啓智盾6号,屏蔽了塔所有的感知,然后,从墨玉棋身上爬了下去。
墨玉棋困惑地看着他。
秦元九背对着他坐在床沿:“我要做会儿研究,你自己玩会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