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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九心安理得地坐在他身上,从口袋里取出一副手套,给自己戴上,边戴边说:“接下来我先,你跟着。”
“好。”墨玉棋乖巧应下。
他恨不能一直为秦元九开路,但是一想到路的尽头是墨鸣霄,他就本能地退缩。
即便已分开多年,现在的他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那股来自黑暗哨兵身上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同样是SS级哨兵,但黑暗哨兵对哨兵的压制是全方位的,不是强者对弱者的压制,而是王对骑士的那种压制。
不过,在现在的墨玉棋眼里,全帝国只有一个王,那就是秦元九。
秦元九手脚并用,快速地通过了坑道,抵达尽头,拐弯,毫不费力地找到了他的目标。
墨鸣霄没有任何遮挡的身体就这麽非常突然地进入了他的视野。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明显瘦了好些,身上遍布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沉重的锁链固定在身后的墙上,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末端一直够到了脚踝。
秦元九用脚轻踩身后墨玉棋的脑袋:“别过来,别看。”
不管怎麽说,墨鸣霄都是墨玉棋名义上的监护人,秦元九想要帮墨鸣霄守住他最后的尊严。
墨玉棋乖乖后退,没有对秦元九踩过来的那一脚抱怨分毫。
他意识到墨鸣霄的状态不是很好。
想也知道,落在白雪帆手里,身上不缺个零件都是奇迹。
而事实上,墨鸣霄身上并没有缺零件。
白雪帆把报複和玩弄区分得很开,那两个羞辱过他的影族人,被他报複性地进行了阉割。
而对黎亦蓝,对墨鸣霄,白雪帆更多是抱着玩弄的心思,在保证他们身体完整的情况下,折磨他们,羞辱他们。
秦元九不敢去想墨鸣霄这些年经历了什麽,只能在起身后,第一时间脱下自己的衣服,靠近他,把衣服盖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呼唤:“老师?”
墨鸣霄睁开双眼。
昏暗的洞穴中,他分辨不了颜色,但他确实认出了那个声音。
那个曾经对他来说最悦耳的声音,此刻听到,带给他的只有屈辱和恐慌。
有那麽一瞬间,他后悔自己为什麽没有死去。
但是下一瞬他便冷静下来,知道怎麽做才是最正确的:“小九……救我……我有很重要的情报……”
“出去再说。”秦元九打断他,从口袋里取出解锁工具,耐心地解开了墨鸣霄身上的束缚。
先是脚镣,然后是手铐。
最后一个手铐解开,墨鸣霄失去支撑的身体向前倒下,被早有準备的秦元九稳稳接住。
“我们……谈谈……”墨鸣霄的声音很沙哑,感觉喉咙受了点伤。
秦元九的精神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知道他想说什麽:“我不是白雪帆,就算你对我没有价值,我也会救你——这不正是我们的理想麽?你也是人啊。”
墨鸣霄闭着眼睛靠在秦元九身上,他的身体信任着他,可他的精神依然存在诸多疑虑。
——你是不是配合白雪帆来骗我的?
——你的理想没有变质麽?
——你真的是来救我的?而不是把我关到另一个地方,像白雪帆一样利用我来威胁塔,控制塔?
“白雪帆已经死了。”秦元九淡淡地说着,动作轻柔地把自己的衣服围上墨鸣霄的身体。
墨鸣霄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不信,然后是一阵怅然若失。
墨鸣霄对白雪帆的感情很複杂。
他和秦元九一样并不歧视雪族,所以当年是真的欣赏过白雪帆,也是真心想跟他结合。
直到被白雪帆发现自己想在哨向关系中占主导的意图,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成王败寇,墨鸣霄没什麽好抱怨的。
只是……白雪帆,怎麽就这麽死了呢?
秦元九没再多说什麽,横抱起墨鸣霄高大却瘦弱的身体,小心地放入坑道。
墨玉棋大气都不敢出,托住墨鸣霄的小腿,配合秦元九一起把人运出坑道。
一直到离开坑道,回到了下水道,墨玉棋才被墨鸣霄认出来。
墨鸣霄的第一反应是质疑:“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紧接着就是极大的屈辱。
——你们就是来羞辱我的吧?
但是,墨鸣霄不愧是墨鸣霄,他的情绪往往只波动一两下,紧接着就变得像没有风的湖面一样平静,毫无波澜。
墨玉棋看着墨鸣霄现在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分。
昔日感受到的那股压迫感,如今不是完全没有,但已非常微弱,以至于墨玉棋甚至都敢得寸进尺了。
他擡手碰了下秦元九抱着墨鸣霄的胳膊:“我来吧,你先上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