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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雪帆死后, 他不受控制地抱起他,紧紧地拥抱他,仿佛只要能维持住他的体温, 这个劣迹斑斑的向导就能活过来。
但是,他死了啊。
黎亦蓝又哭了。
智6改继续安慰他:“当然,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帮你,如果每个人都愿意给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帮助,这样的社会该有多美好。”
“我能为他做些什麽?”黎亦蓝抽泣着问。
“这个你得问他,不过在我看来, 你好好活着,继续为帝国做贡献, 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我不明白……”黎亦蓝低头亲吻白雪帆的发,“如果我对他没有价值, 他为什麽要救我?这对他来说到底有什麽好处?”
“生而为人,这就是你的价值本身,黎亦蓝,你是人类,你有生命,有自我意识,弱肉强食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的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在新的秩序中,你可以做你自己,只要不违法,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我想做什麽……我想要一个不会伤害我的向导。”
“哨向线上交友系统正在建立和完善中,在那之前,推荐你先去预约一次向导的精神安抚服务,因为你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不太好,但是,考虑到你的账户已被封禁,你能选择的目标十分有限,需要我为你联系秦元九麽?”
“不了。”黎亦蓝擡手顺着白雪帆的发,最后亲吻了他一次,“我的账户被封禁了,还能赊账麽?”
“如果你需要用钱,可以向我申请,必要的支出将由帝国承担。”
“我想为他,为白雪帆,举办一场葬礼。”
“申请通过,已为你联系附近的殡葬服务人员,希望你早日走出阴霾,积极地拥抱黎明。”
……
墨鸣霄苏醒后,先看到的是纯白的天花板。
紧接着,他从并不柔软的病床上坐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能透过敞开的衣襟,看到自己彻底痊愈的身体。
别说伤口,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有那麽一瞬间,墨鸣霄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直到他注意到床边椅子上的人。
秦元九就坐在墨鸣霄的病床边,是醒着的,一直到对上墨鸣霄的视线,他才出声:“老师,你感觉怎麽样?”
墨鸣霄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这麽一句话:“我以为你会单身一辈子。”
墨鸣霄再虚弱,也是黑暗哨兵,早在接受治疗之前就敏锐地觉察了秦元九和墨玉棋之间的氛围。
他不愿接受,却不得不接受,但接受不代表理解,他不理解秦元九的选择:“为什麽是他?”
墨玉棋这会儿不在房间里,他去取被子了。
他以为今晚要在医疗点过夜,所以想给秦元九铺个床。
面对墨鸣霄的问题,秦元九回答得很坦然:“对他来说,我是第一位的,可对你来说,并不是这样。”
“你也享受起上位者支配一切的快感了麽?”墨鸣霄嗤笑了一声。
“看,这就是你和他最大的不同。”秦元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你在乎我们之间的支配关系,而他从来都没想过要骑到我头上,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之间,哪有那麽多支配与服从,相处起来舒服就够了,你就不能放下你的傲慢与偏见,祝福一下我们麽?”
“抱歉,我做不到。”墨鸣霄冷声道。
虽然都姓墨,但因为人种不同,墨鸣霄的长相和墨玉棋差很多。
墨鸣霄跟秦元九一样,都有着更加柔和的脸部轮廓,鼻梁没墨玉棋那麽高,但同样是好看的。
秦元九承认自己有点颜控,但颜值绝对不是他拒绝墨鸣霄,接受墨玉棋的理由。
更多还是,秦元九实在无法忍受一个跟自己共度一生的人永远想着压自己一头。
他不在乎床上的上下关系,身为承受的一方没什麽不好,省下了很多体力,还能理直气壮地撒娇。
但是,他在乎精神上的主导,他的另一半可以不赞同他的一些理念,但绝不能阻止他,拖他后腿,甚至强摁着他的头,逼迫他改变自己的想法。
“墨鸣霄,无论你怎麽看我跟墨玉棋的关系,都无法改变我跟他已经结合的事实,你祝福也好,不爽也好,我的专属哨兵都只有他一个,既然你已经醒了,那麽……”
秦元九话音未落,墨玉棋抱着被子开门进来,几乎同时,一只黑色的凤凰在病房里展开羽翼,沖墨玉棋尖啸了一声!
墨玉棋本能地放出了自己的雪狼精神体,却在黑暗哨兵的压迫下压低了身子,嘴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