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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一下色相嘛。”耿际舟调侃地拍拍他的肩膀,“又不是让你真的跟他暧昧,假装而已,我们都知道你心里只有应帙一个,为了应帙夺冠,你义不容辞。”
“不要。”遂徊转身看向应帙,代表他真实想法的太攀蛇利维坦也爬回他的肩头,兇相毕露地张开嘴,锋利的獠牙下挂着毒液,明显对这个提议十分抵触。
应帙思索的神色一顿,微微怔然地侧过头和他对视。
对于应主席来说,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使用很多手段,这些都是他获得胜利的一种方式,代表不了任何。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底线,只是底线不高,可以利用的他都会尽量拿来利用,以便更省力地获胜。
但遂徊在这件事情上居然难得如此有自己的坚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应帙的要求。
其中原因可以是觉得利用感情的阴谋太过下作,可以是厌恶朱明文到连假装关系好都抵触,也可以是任何的理由……应帙目前顾不上思考那麽多,他现在满心都是当遂徊脱口而出那句‘不要’的时候,自己心底那种卸了一口气的松弛感。
他竟然没有意识到他本人其实也在抗拒这个提议。
即使应帙的计划仅仅就是想让遂徊去找朱明文说两句话,在直播镜头下展露出冰释前嫌的假象,甚至都称不上什麽暧昧。
他把这个想法讲出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遂徊会因为这是他的要求而答应,然后一边社恐一边又僞装得很好地去执行。想象到那副画面,应帙倏然心头漫开微妙的不爽,不过他没有细思不虞情绪的成因,只想着为什麽这时候不交换身体,让他顶着遂徊的壳子去接触朱明文,一定三言两语就能把那个叫亚岱尔的哨兵气到丧心病狂。
见应帙久久没有做出答複,遂徊不由得有点急,还有几分脾气冒了出来:“应帙你什麽意思?你明知道我对你——”
“我没别的意思,你别想太多。”应帙赶紧把自己还没有理顺的小心思压下去,安抚更不容易控制情绪的哨兵。他上前半步,拍拍遂徊的肩膀,“不要就不要,我还有别的办法。”
“你就不该有这个想法!”遂徊气根本消不了,他一把攥住应帙的手,抵在自己胸膛前,“你到底,你到底……”
他想问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麽?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僭越,遂徊自认为没有资格问出这句话,就像是要应帙的态度一样。明明只是他的一场单恋,仅仅应帙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好一些,他就不受控制地得寸进尺……
应帙当然可以不在乎他的想法,也可以不喜欢他,更可以把一切都算进去只为达成目的。但遂徊永远会很认真地珍视他的感情,即使在其他人眼底是无谓的坚持,即使应帙都不在乎,他也做不到违背心意去接近另一名向导,就算都是假装的。
一些阴郁的心思再次缓缓浮现,遂徊看向应帙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他想要这名向导,用什麽方式都可以。应帙说喜欢他就追求他、讨好他,那遂徊就遵循应帙的意愿变得顺从、乖巧,帮助他达成一切心愿。
但如果这条路注定走不通,他注定无法通过正常的方式让应帙喜欢上他,那他曾经在无数精神域痛到恨不得去死的夜里,幻想过的罪恶又荒淫,再无任何退路,临死前最后的放纵——
应帙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狐疑地皱眉:“想什麽呢?看我的眼神这麽不友善。”
遂徊脑海中已经发散到狂风大作的雨夜,闪电劈下,照亮应帙哧身罗体、长发淩乱拷在创上痛苦川息的画面陡然被敲散,他眨了下眼,就听应帙叹口气,认认真真地解释:“抱歉,我可能没有表达清楚我的意思,你听我说……”
他想收回擡起的那只手,但还没等动作就又被遂徊一把攥住,同样抵在胸口,一副要把他的赤诚真心掏出来给你看是不是鲜红色的模样。
“……你不会真把我当猫看了吧?”遂徊憋了半天,憋出这麽一句没头没尾、疑神疑鬼的话,所以才会没有心理负担地派他去勾搭别的小野猫?
“什麽?我没有。”应帙没跟上遂徊的脑回路,但不管到底是什麽,先否认就对了,“我没有不重视你感情的意思,这点你一定要相信我。”
“……”遂徊笼在眼底的阴鸷瞬间散去,清澈的翡翠色瞳睁得溜圆,里面满满都是‘单纯’和‘无辜’,就连嗓音都控制不住地夹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当然是真的。”
还不等应帙把话说完,他就被遂徊一把搂到怀里。“对不起……”哨兵委屈巴巴地说,“我还以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