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时欧阳靖没准还有逃脱的机会,可惜今天他碰上的是骆啸枫,不按常理出牌的骆啸枫。因此欧阳靖做好的一切常规预案也失去了发挥的余地。倒是骆啸枫用他特有的方法如鱼得水。
“所以你就让一个外人刑讯逼供了?”陈左明虽然很是满意骆啸枫的成绩,但在自己的属下面前还是要保持着威信,这个黑脸是一定要唱的。
范若可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领导,您看这不是也起了效果了嘛,而且骆啸枫是什么人您也不是不知道,他在连云的时候可是一个相当出名的医生。在进去审讯室之前,骆啸枫向我保证过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再说了领导,咱们分局不上不下,要是这件案子有什么进展的话,我们可是跟着您沾光啊。”
嗯,最后那句话中听,领导阴沉的脸色渐渐的舒张开了,就像是多云的天气蓦然出现太阳一样。他缓缓说道:“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我们还是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不能损害到人民的利益,嫌疑人也是有人权的。”
范若可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领导开始讲套话了,她清楚对自己的问讯也差不多要结束了,赶紧堆笑着说道:“清楚了领导,您看接下来应该要怎样做?”
陈左明没想到范若可这小丫头这时候也学会踢皮球了,把这个棘手的问题重新交还到了自己的手中。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毕竟欧阳家族在靖城中家大业大,身后的人脉网络更是宽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通过某个环节向自己施压。陈左明要好好考虑案子结束之前自己要怎样逃避上面的压力。
“这样吧,”沉吟了一会之后,陈左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我先回家躲一会,如果有人找我的话你就说我去度假了,什么都不知道。估计不会有事情的,刚好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休假了……”
范若可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领导!”
“那我先走了。”说着,陈左明急匆匆的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像是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让他头痛的地方。
“领导,等会。”不想,范若可却是叫住了神色匆忙的陈左明:“要是市局或者厅局来人呢?”
陈左明白了范若可一眼:“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话没有听过么?”
与此同时,欧阳家族也在紧锣密鼓的疏通着关系,这不,欧阳森正和市领导通话。
“彪子,我说你就不能周旋一下么?”欧阳森插科打诨一般的对着话筒说道,语气却是相当的诚恳。
电话那头是市领导,也是当年和欧阳森在一个基地里面的人,两人可是过命的兄弟,有着睡上下铺的情谊。
“欧阳,不是我不通融,你看咱们当年都敢将后背交给对方,要是这事能做我能不做么?”市领导的语气依然不咸不淡。
欧阳森陪笑着说道:“小靖小时候你还给他换过尿布,这次他出了点小问题进去了,难道就不能给个机会?”
“当然可以,”市领导话锋一转:“但怕的不是小错误啊,在事情定性之前估计是要延期羁押。”
“我懂了。”欧阳森也不为难老友的工作,讪讪的放下了电话。
欧阳森已经五十有余,他三十得子,平时家头杂务都是家中的下人来打理,即便是对欧阳靖的教育也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因此保养在同龄人之中算是不错了,看上去只有四十多的样子。
而此时欧阳森坚毅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丝丝的动摇和迟疑,双鬓也因为儿子的事情而变得微微发白。
欧阳森的对面还坐着一个美妇,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淡淡的痕迹,但就算是这样也能看出这女人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而此时她的眼中正蕴含着泪水,湿答答的像是随时都要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