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引得众人唏嘘。
傅洵写给兰絮的信,分析了这一段。
实则兆王所犯的事,没比杭王好多少,只是考虑到兆王母族等等,不宜动荡过甚。
三年折两王,只剩下庆湖省的忻王。
兰絮写到:“我就说,爱吃爱喝的人福气在后头呢。”
傅洵收到信后,突然记起十三岁的兰絮,在问三王站队之事时,慧眼识忻王。
虽然他确信,她当时一定是瞎蒙。
但瞎蒙都能这么准,也只有十一了。
傅洵看着信纸,反反复复的,想着她写这句话时,该有多得意,他突的低低笑了一下。
正在倒茶的万里,心中一片平静,已然习惯。
虽然以前傅洵绝对干不出一边看信,一边浅笑的行为。
老实说,他第一次有被吓到。
但往后,只要是庆湖怀名发来的信件,傅洵做出什么神态,他都觉得寻常了。
只是不曾想,英明神武的傅探花,竟然也会有一日,总盼着南方的一封信。
……
太康十三年年九月,又是一年乡试放榜,明年就是会试。
蔡老本是去谢家报答当年的恩情,如今也算报完了恩,他老人家年底就回老家,颐养天年。
兰絮收到了傅洵的信。
她希望兰絮北上,剩下的两个月,到京城的荐山书院读书备考,那是享誉整个大盛的官学。
他用的询问的语气,但其实,一切衣食住行,都给兰絮安排好了。
这要是换别人,会觉得傅洵管太多。
可兰絮很开心。
有人包揽了这些杂事,咸鱼巴不得呢。
于是,兰絮回信,本想写点矫情的话,还是算了,傅洵那么忙还给她安排,她善解人意,大发慈悲放他一回。
没多久,傅洵的信又来了,末尾隐晦地点:“可是少写了什么?亦或者信纸少放了?”
兰絮捏着信纸:“……”
不是,你喜欢,你早说啊!
……
年末,蔡老果然提了辞呈,众人为蔡老践行,蔡老郑重地拍拍兰絮的手背。
兰絮躬身,行了大礼。
翻了年,她回东县过年。
这一年,她十八岁,谢老爷携带了好几个美人,搬去了南国,王夫人开了布庄,生意红红火火。
年初三,辞别母亲,兰絮轻装上阵,北上。
一路护送她的有十二人,头领叫万里。
万里脑袋比闻风精明多了,一路银钱一点都没舍不得花,兰絮算是半玩半走。
快要出庆湖时,她有点唏嘘,在这儿多留了一日。
庆湖省之所以叫庆湖,就是有庆河与博湖,是大盛朝水量最丰沛的地方。
无怪乎蔡老喜欢出水利的题,但凡庆湖出去的举子进士,朝廷默认都很会水。
此时开春,沿着博湖,兰絮看着好景。
突然发现一道奇怪的人影,她赶紧趴在一个土坡旁,就看那是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斗笠,面容英俊。
他见左右无人,坐下,整备渔具抛竿。
兰絮知道他为啥鬼鬼祟祟,这个时间,是朝廷的休渔期。
她悄悄走近,系统没出播报,恐怕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兰絮就看他钓鱼看了一炷香。
直到他抓饵打窝,才发现兰絮,很是吓一跳。
兰絮生得漂亮,笑得也讨喜:“阿叔莫慌,我没有恶意。”
男人总算放下心,他推推斗笠帽子:“你不去县衙告我?”
兰絮:“为何要去?你分明在养鱼嘛,这饵一堆堆地下,鱼是一条没上啊。”
男人红了脸:“钓鱼是看缘分的,我可是钓过十斤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