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伤口没有那么深,但是出血了也不能忽视。
兰絮用棉签,沾走血渍,再上碘伏。
人鱼的尾巴实在太漂亮了,多了几道伤口,给人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痒,他的尾鳍,在晃晃悠悠地,摆来摆去。
它形状很漂亮,线条简练,边缘处微微透明,但不难想象,这样的尾鳍,扇到人身上,能把人打成泥浆。
兰絮看着它,加快了速度。
她本来就不太会给人上药,何况是鱼尾。
碘伏涂上去也看不清楚到底上没上,发觉鱼尾不渗血了,她收手。
寒九半阖着眼睛,兰絮撤回了手,他突的回过神一般。
寒九:“兰絮。”
兰絮:“嗯?”
他的尾巴一动,拦在她面前:“你想摸的。”
兰絮:“……”
什么,她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趁着她怔忪的一秒,鱼尾轻轻一动,冰凉手感,划过她的手指。
兰絮缓缓低头,看着鱼尾。
想摸。
怎么可能不想摸,这可是人鱼啊,何况寒九是那种,长得很符合她审美的人鱼。
今晚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好像自从在巷子里,咽下那口后,他周身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攻击性,都降低了。
咸鱼的危险雷达,在这一刻也缓了缓。
既然是他自己说的……
兰絮缓缓吸一口气,将手放在那黑色的鱼尾上。
好冰。
比想象中的还要冰,带着生命力蓬勃的柔韧,鳞片的触感非常顺滑,就算是逆着鳞片摸,都没有粗糙的感觉。
而此时,寒九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下一瞬,他尾巴一动,用力卷住兰絮。
兰絮摔在他胸口,而他的尾巴,也半卷半压着她的双腿,紧紧相贴。
还挺像绞死猎物前的某种动作。
兰絮趴在他身上,感觉趴在一块冰凉的软玉石头上。
夏天的暑燥,一点没留。
她闭上了眼睛。
人鱼却在她脸上、发上,嗅了几下,疑惑:“你还活着吗?”
兰絮低声哼哼:“没死。”
她只是困了。
寒九其实知道她没死,好奇:“为什么不动了呢?”
兰絮:“你是想怎么样的动?”
寒九思索一秒,从词库里抠出一个词:“挣扎。”
兰絮:“……”
她反正是随时可能被吃了,怎么还得配合人鱼表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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