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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然后他就一瘸一拐地?走向慕斯容。
“将兰棠放了。”距离二人两步之遥时,谢瑾道。
慕斯容将沈兰棠推出, 谢瑾欲要扶她, 却发现自己有心无力。
“别眉来眼去了,你们没有这个?闲工夫。”
慕斯容一把掐住谢瑾的脖子, 另一只手往他后背抵,正在这时, 有数人从房子唯一一扇方方正正的窗户里窜进来,刹那间?冲向慕斯容。
慕斯容脸色巨变!
“谢瑾,你敢!”
谢瑾拖着一条腿灵巧地?从她手中滑走,慕斯容匕首划过,刀锋堪堪划过喉咙,一条血花在空中溅起。
下一瞬,好几人冲到?慕斯容面前,将她牢牢扣住。
“谢瑾,你敢骗我!”慕斯容声嘶力竭地?喊。
“这也是无奈之策。”
有人上前将谢瑾手臂大?腿接上,沈兰棠听着咔嚓咔嚓的声音,怀疑人的身体是这么容易玩弄的么?
“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刑部大?佬还是皇宫这个?吃人的洞府,又或者……”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是你们谢家?”
谢瑾只平静地?看着她:“一切,都由父亲决定。”
几人将慕斯容押了下去,沈兰棠这才跑向谢瑾。
“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瑾的表情不复方才和慕斯容说话时的平静,他握着沈兰棠的手臂,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慕斯容没有伤害我。”
“我想?,她也应该不会伤害你。”
因为她的心底,是一个?不想?伤害别人的人。
沈兰棠平息了一下,道:“我们回去吧,兰心和宝珠该急了,对了,你们到?底要把慕斯容带去哪里?”
……
……
慕斯容一身被五花大?绑,扔在柴房地?面。
谢恒穿着一身暗青色锦服,在两边攒动的火光中,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慕斯容朝他露出了一个?笑:“谢伯伯,这么大?阵仗,是想?把我送给皇帝?”
“你明知道我不会将你交给皇上。”
“那我就劝你还是尽快放了我,否则我心里记恨上了你们谢家,有些事就不好说了。”
谢恒面无表情地?说:“难道你现在就没有记恨谢家?”
慕斯容怔了怔,嗤笑一声,仿佛累了一般瘫坐在地?上。
“父亲时常跟我说,说他在中原有个?文?采斐然的好朋友,他们意气相?投无话不说,每每读到?你的信,就像跟人畅谈一晚上这般痛快,他相?信你。所?以你跟你的皇帝要来的时候,他是那么高兴,甚至邀请了你的孩子,而?正是因为你将谢瑾带来,他才更加相?信了你们的诚意,他真心实意地?相?信你,和你那个?皇帝。”
谢恒垂眸半晌,道:“ 我是真心的。”
“可你的皇帝不是。”
“谢伯伯你知道么,我日常做梦,梦到?那一日北戎人闯进家里肆虐杀戮的场景,可是就连那个?场景都是我想?象出来的,我每天每天都想?,害怕有一天会忘记这份痛楚,连带着忘记仇恨,谢伯伯你是最?后一个?闯进我家里的,你看到?的场景会出现在你的梦里么?”
冷声质问后,慕斯容又觉得索然无味,说这些有什么意思,过去永远不会被改变。
“总之,谢伯伯是不肯放了我?”
“我不能容你再作恶,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明日再说。”
', ' ')('说罢,他走出房门,将柴房上锁后道:“守在此处,没我允许不准离开,也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
……
……
夜,渐渐深了,有些人却还没有入睡。
沈兰棠睁着眼望着床顶的帐子。
“你觉得父亲管的住慕斯容么?我总觉得她还有后招。”
身旁开始没有响动,过了少许,谢瑾才转过身。
“我也不知道。”
“其?实,我们都知道,父亲是拿她没办法的。杀是不可能杀的,交给别人跟杀了她没有区别。这是公书家族最?后一个?孩子,父亲不忍心断了公书家的血脉也不忍心她痛苦。”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在被抓的时候慕斯容也没有怎么抵抗。”
说起来,谢恒也知道慕斯容不会伤害沈兰棠,这两边是互相?牵制的,所?以我只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吧?
谢瑾脑袋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道:“我无法预料她到?底有多?恨谢家,所?以想?过她真的下手的可能。”
“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的。”
谢瑾将额头抵在沈兰棠肩膀:“不要因为这件事对我们谢家失望,好么”
沈兰棠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酸涩,为慕斯容不应该的遭遇;为那上千在敌人包围中迷茫又或者直到?最?后都怀着期望的将士;为成千上万无辜怨死的百姓;为因为此事痛苦半生的谢恒,为……
为什么痛苦的永远是好人?
——
夜已深,寒月躲在云彩后面,仿佛也不堪此时的寒凉。
冷风似刀,数个?黑衣人从墙上跳下,飞快地?打晕了守卫。
蜷缩在地?上的慕斯容倏忽睁开眼睛,用力挣断身上绳索。她推开门,门口是等待她的黑衣人。
“我们走!”
慕斯容快速离开,等到?了谢府后门,几个?黑衣人才飞快散开,一顶轿子静静地?等候在路边。
眼看着慕斯容就要上轿。
“一定要走么?”
“上了这个?轿子,你就回不来头了。”
慕斯容此刻也没有回头,她淡淡一笑,语气柔和。
“谢伯伯,我这辈子从那一天起,唯一一个?心愿就是报仇,我是为报仇活着的,我也知道谢伯伯的难处,我没有恨你,真的。”
“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另外一个?人,但那个?人不一定会选择救我。”
“不过,我们的缘分就到?此结束吧,你为你的皇帝死于我的刀下,或者我成为一具无名枯骨,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结局,再见,谢伯伯。”
说完,慕斯容进了轿子,那辆银顶黄盖红纬的轿子缓缓地?进入黑暗,很?快消失不见了。
……
……
沈兰棠睁开眼睛,谢瑾正依偎在她的肩膀,两个?手的手还紧紧牵着,昨日两人互相?依偎着睡着了。
外面,阳光晴朗,沈兰棠迎着光芒笑了笑,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慕斯容是在过年前十天离开的,这就意味着——要过年了!
越是靠近过年的日子,谢夫人就越是忙碌,沈兰棠看谢夫人忙上忙下准备礼物,后来她看“无所?事事”的周氏和沈兰棠不顺眼,将二人都被调过去帮忙。
就这么样忙活了两日,沈兰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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