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的一瞬间,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他们两人握着的手上,细胞中的分子活跃起来,叫嚣着沉睡在暗处的欲.望。
手心的温暖燥热,被驱散寒冷后不断传来另一个人的暖意。森寒的冷意逐渐被暖阳包裹,他的寒冷都被驱散,只留下心里那种奇异的亲近感。
贺砚愣愣看着他,眼里有一瞬间涌起泪水,却又像是幻觉一样转瞬即逝。林序阳捕捉不到,因为他被贺砚的举动吓到了,有些僵硬。
“……不是,你大半夜跑到我床边做什么,偷.窥我睡觉?”
贺砚没有说话,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了,痛的林序阳嘶了一下,立刻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做什么,手劲这么大……”
“……难道是怪我今晚没去鸳鸯湖找你?”
林序阳装作一副被握痛的表情摩挲着手,余光里却在仔细观察贺砚的表情。
贺砚整个人都愣愣的,被他打了一下手后看起来有些莫名的委屈,像极了做错事后站在他床边罚站的小狗。
他没有说话,将自己的右手藏在了背后,在林序阳看不到的地方,隐匿的荧光随着他的手隐隐颤.抖。牙关被死死咬紧,他不敢看林序阳,也不敢回应他的话,更解释不清自己的举动。
他从下午去图书馆的时候就对中午发生的事情有些在意,他本意只是想逗一下林序阳,没有取笑他的意思。但是林序阳因为这点生气了,让他分了一下午心。
晚上回来的时候他还故意在鸳鸯湖等林序阳,但等了一个钟,林序阳没有来,就剩他和大鹅学长坐在湖边的长椅上面面相觑。
记忆回溯到昨晚,林序阳也曾异常地跑到自己的床边找他说话。发着亮光的右手转瞬即逝,却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贺砚另一只手也背了过去,握住自己被林序阳牵过之后稍有缓解的手,低声对他说:“没什么……”
答非所问,他说完就走,林序低声叫了他一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止住了话头。
他醒来后好像对贺砚没有那种莫名想要亲近的感觉了,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想清楚,贺砚却在听到他的话后跑的更快了,着急拉开推拉门又轻轻关上,怕吵到其他在睡觉的宿友,自己跑到阳台怔怔吹起了风。
林序阳看着被关上的玻璃门,后知后觉才打开台灯看向自己的右手背,仔细在昏黄的灯光下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