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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喜欢看见于藤因我而导致的恐惧,我觉得那不是她真正脆弱的样子,她是迷恋着包容着这种感觉的;反观像现在这样,才是她发自内心的本能,如若一只可怜又无助的幼犬。那麽她在美国一个人生活的那几年又能依靠睡呢?又有谁能让她如此放心地依靠着呢?我想象不出来。
我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指责她的突如其来,而是转过身回抱住她,抚了抚她的脑袋,尚未完全清醒的我用暧昧的语气哄她,“没事了,有我在呢,快睡吧…”
本来还想亲一下她的额头,可落下去的那刻,却出现了一种别样的触感。湿热、柔软,对方的呼吸也加速了。
我彻底醒了过来,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显然于藤也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我们呆滞地四目相视。
可我知道,这一定是她巴不得发生的。
热病
我不知道那晚和于藤不经意间産生的吻,为什麽像接触了会诱发热病的病原体一样让我浑身都烧了起来。
即使房间内的空调开得很足也丝毫不能抑止或减轻这种状态,迫使我放下道德的束缚与厌恶的情绪,只想要离于藤更近一点,再近一点,抱紧她,仿佛两块相邻的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我们自然而然地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思考这究竟是激情的吻还是毁灭的吻,只是本能地沉浸在两股急促而深沉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时令人迷醉的感觉。
我们的舌时而缠绕在一起又时而分离。我总觉得同于藤吻时的感觉,似乎与符椋截然不同。于藤的舌不止是柔软,好像还含着某种银质品,冰凉凉的,大概是舍钉。
在裹住我的舌尖时它的存在感特别强烈,而我很喜欢它的触感,让我不由自主吻得更热情了。
我已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跳更为强烈,抑或是我们在同磁共振。而为了能够释放熊熊燃烧着的激情,这些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在一段时间内,我和于藤都陷在爱的沟壑里无法自拔。b德的疼痛与绵长的恨意都不再重要,冀求倾泻的雨夜之中只是两具躯壳的狂欢:向你索取或由我给予,沉沦下去,无关其他。
这股烫意来得远比热病激烈,却也比热病更加短暂。
“…你明天,不上学吗?”
在我们正吻得难舍难分,我却再一次惊醒过来推开于藤后,困意散得所剩无几的我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吸了一会儿,然后向正侧躺着端详了我大半天不放的于藤睨去,随意想了个问题打破僵局。
床头的台灯洒下一点烨熠的亮光,将她的半张脸映得昏黄,另外半张笼在暗沉的阴郁里。即使没有别的情绪浮现,但她的眉眼间天生就带有一种使人温暖的柔和,所以我从不害怕和她对视。
于藤往往都是目光相对的发起者,却永远会在我迎合她时瞬间收回。
她从不解释究竟是我生来冷淡的眼神让她惊惶,还是她自己的心事作祟着无法向我真诚,所以总是刻意地回避我,唯恐我看出她那点明晃晃的小心思。
“明天周六。”
她的声音很平静,话音未落就突然摸上我撑在床单上的手,一只一只指头玩弄起来。
“啊…对,”我迟钝地记起明天的确是休息的日子,但不包括我,“上起班来光记着自己的排班了。”
“姐姐在上班了?”
“也不完全算吧…就是太无聊做的兼职。在便利店。”
我很快转移话题,不再扯皮些无关痛痒的话题,问起于藤的事情来:“现在你在那个艺高上学吗?还是接着在中学读书?”
“美国那边教的不太一样,徐钟讼…就是我爸,想让我专攻金融方面然后继承他公司。但我实在没多大兴趣,学得七零八落的。毕竟我不像姐姐你这麽聪明,学习上的问题你从来都能很好解决。”
“回来后我也就跟不上国内中学的课程了,所以读了艺高。”
“不过我一直都对舞蹈很感兴趣,目前主要在学芭蕾。学精一门项目,总比学了很多项目可都一知半解的好,对吧?”
她的嘴角笑意尚在,却不达眼底。
“芭蕾的话,国外会教得更好吧?你干嘛回国。”我直奔我想知道的事的主题:于藤为什麽回国了?而且,恐怕有一段较长的时日了,我居然什麽都还不知道。
于藤又沉默了。
每次当我提到这个问题时,她都会习惯性地像这样缄默一阵。直接回答我不行吗?无论如何,给我个痛快,不要再吊人胃口了。
她低垂起睫毛,眉间升起些拒人千里的冷调,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我一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