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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随便吧,你点就好。”
“嗯…要吃马卡龙吗?焦糖布丁听朋友说也还不错呢。我们试试吧?”
我看着她指向电子菜单的好几个地方,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我们来到甜品店角落的一张双人桌旁相对而坐,环顾四周后发现这会儿没有我第一次看到的那麽多人了,大概都是为了去看校庆而顺便停留在这里的吧。
校庆啊…提到这个,我拦不住自己又想起了于藤,好不容易愉快了一些的心情顷刻重新跌落谷底。
眼中常年闪烁着仿佛能透彻人心的光亮的符椋,必先更早看出我的失常。所以在等待甜点的这段过程里,我们没有按她的喜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打发时间,而与周遭断断续续的喧嚷相比是突兀的安静。
直到甜点陆续地被端上桌来,符椋用叉子叉起一块棕色的马卡龙喂到我嘴边:“巧克力味的马卡龙和你今天的穿搭很配呢。有什麽不开心的事的话,现在就享受它的甜味放松放松吧。”
我没有拒绝,微微张嘴咬了一口;然后我就看见剩下的一半被符椋自然地吃掉。余下的不安,突然又被关于符椋的隐隐的喜悦代替。
是啊,我和于藤的关系现在本来就不像话,为什麽重逢后会变成这样呢?这可不是一对姐妹可以有的近距离,我早该明白的。
她背着我做什麽,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而我何必要那麽难为我自己呢,自作多情的后果只有自己承担。
“或者,你喜欢我的微笑吗?好多朋友说过我的笑容能治愈他们的一些情绪,但我其实不太乐意总是笑着,我觉得这也太难为我自己了吧。”
她忽而对我莞尔,迷人的眉梢流露出浓浓的情意,话锋一转,“不过,小麻雀,我愿意专门为你营业哦。”
我漫不经心地问,“任何时候吗?”
“对。”她好整以暇地回答。
“只要你想,任何时候我都乐意为你效劳。”
可其实除了她的微笑,我明明更想要的是她另外的东西。
在我患得患失的日子里,无法再牵手,无法再拥抱,抑或是无法再亲吻,那麽笑容和情话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可我也无法对她诉诸于口我的真正想法。
比起真情流露,我也许更喜欢对她同样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俏皮话。就像我们本该有这样的对话,这样的相处方式才是正确的。
即使,这其中总夹杂着一丝我未曾想过的真心。
沉闷的气氛彻底被符椋温柔的态度打破,同时也打开了我们的话匣子。
为了不影响到氛围,我没有问她为什麽不回我信息,也为什麽从那天后就不再来见我哪怕一次,而是勉励地笑着问她为什麽那麽会哄人开心,有什麽秘诀吗?
她只是对我微笑,神神叨叨地说这是秘密,需要我自己好好感悟。
我发现她真的很喜欢笑,不知是她起先跟我约定的承诺生效还是一种习惯。
所以,她笑得多了,我很容易分清她的笑容中藏着的不同情绪。比如现在,是一种把我当成孩子般的宠溺的笑。
我则截然相反,我不喜欢笑。
我觉得我的笑容僵硬极了,所以很少笑,除了有时候实在忍不住。我很难像她这样笑的时候看起来总是散发着出自内心的真挚情感。
我好奇她随时随地保持微笑真的不累吗,虽然她说过愿意对我时刻微笑。反正我真的很累,而且很痛苦。
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对我提起过我的笑容怎麽样,可她却突兀地在我递出上个问题时提起了。
“我觉得你笑起来的样子比我更好看,为什麽不试着多笑一笑呢?你长着这麽一张漂亮的脸蛋,微笑停在你脸上的时候真的很迷人呢。”
我没在閑谈时被人夸过长相和笑,除此之外还有好多好多她夸我的方面,从前都没有人说过,让我不由得认为我真的很普通。
这也正是让我困惑的地方,为什麽那晚符椋会对我做出那些陌生到仅仅只停留在幻想里的事情,如果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收银员,她凭什麽对我那麽做。是我有能够吸引她的魅力吗?
“你是喜欢书呆子吗?我记得我当时只是在看书,没做别的什麽。”
“或许吧。你看书的样子也很迷人呢。”
我不知道她的话里有几分真,也可能只是随意的敷衍,毕竟她最擅长这样了。
她说了很多像这样的情话,触动我的并不多,我记得更不算清楚,除了这一个。
我不想听她说些陈词滥调的情话,即使她的声音在那时意外地动听。因为在我家里,我已经从母亲带回来的了那些男人口中听过无数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