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她不可置信地挑了一下眉,“你的意思是,从遇见我之后开始的吗?”
我点了点头。
她撩了撩头发,忍俊不禁,然后接着说了下去,“那再让我猜猜看…是不是因为想我才这麽做的呢?”
“噗,怎麽好的不学净学些坏的。”
我想,被一针见血地戳到要害上不是最让人难受的,这莫过于那个人就是一切的起源,还故作一副无辜的姿态惹人进退两难。
我的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本能想要逃避这样的窘境,“…你又没教我什麽好的。”
“哪里,明明就有嘛。”
我没理会她,脑子快速地转了一下。
仔细想想,我和符椋现在难道不已经是情侣了吗?应该好好享受这得来不易的温情才是。
纵使我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拥有能够随时放弃自己身边的任何事物来奔向对方的勇气的那种爱,可也无法否认的事实是,我还是爱着她的,不是吗?并且,我们是双向选择。
我们已经可以不必再惧怕一段关系里暧昧的不稳定性而産生的胡思乱想后遗症;不必再为了可能无法避免的不确定因素而用所谓的分寸感将自己同外界割裂,变得唯唯诺诺、如履薄冰。
正当我想拿出自己的真心换符椋的真心时,不知为何,她先我一步,主动引导我去靠近她:“雀,你过来一下。”
“借个火,”符椋叼着烟,朝我无奈地摆了摆手,“忘带打火机了。”
明明我下车的时候还看见了。
这家伙,总是能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撒些劣质的谎。
她真的不知道她那猫一样的眼睛里常闪着狡黠的光吗?
也许只是她想跟我开玩笑的缘故,僞装什麽的根本不需要,如果我没看出来的话反倒才会让她失望。
因为我发现,如果她真的想对我隐瞒的话,我压根找不出她的破绽。这也是我在后来窥见某事的端倪时得出的结论。
我忍不住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后,一个坏点子也同时蹦了出来。
我缓缓地向她走去,然后在她放空的剎那里把点燃的烟的烟蒂放在口中,猛然伛身接近她的那支。
符椋愣了一下,很快用两指夹住,垂眸吸了一口。大概是我们双方脸的距离在她没反应过来时拉近的缘故,她的耳朵也红了起来。
我满意地内心暗自窃喜。
符椋,凭什麽你可以只让我害羞而自己无动于衷呢?你看,报应来了吧。
瞧见她的烟在逐渐被引燃后,我忽然移开嘴,从她的唇角往下,在那颗唇下痣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快到连我自己都好像没有多少实感。
符椋显然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这麽做,在我做时不可思议地瞳孔放大,结束后又用另一只手的几只手指放在那里。
紧接着,她的指腹来回摩挲起那块地方,温柔的眸光流转到我的脸上又瞬间移开,笑容尤为灿烂:“…这不就是好的吗。”
语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的般模棱两可。
我也跟着笑了一下。
“那个雨夜,看来对你真的意义非凡啊。”
那是当然。我不假思索地想,但不清楚她想表达什麽,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好巧,我也是呢…”
符椋深呼吸一下,收敛了那些使人觉得不够真诚的玩味,语气慎重起来,让我也準备认真地听她说话,“我用了一整个雨季的时间,来思索我是否能和你的关系更近一步。”
“感情上,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说实话,最早一段的感情我过于投入,却意外半途而废后,我对爱情第一次産生了怀疑:只有一个人认真的爱,还算是爱吗?为何我总是一次次为了所谓的真爱重蹈覆辙,遍体鳞伤?”
符椋埋头吸了口烟,苦笑着,“因为那些旧事,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对待这些事情很随便呢。怎麽说,几乎就是你想要和我发生点什麽的话,我是丝毫不会介意的——前提是,对方是个任何意义上的女人。”
“玩玩而已嘛,没关系。就这样想着,我放纵得更随心所欲了。漂浮在那麽那麽多人的热切期待之中,我对自己说,这样望眼欲穿的充满渴望的爱,是会比那份爱更重的吧。”
“而那就像魔咒,一语成谶。我此后没再遇到过什麽能够交心的人,和别人永远只能保持一段短暂的、若即若离的开放关系,”她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盯住我的眼睛,“可是正在这时,我遇见了你,让我一见倾心的你。”
“那段不能相见的日子里,我其实也很想你。无数次的想来找你,无数次地被我浪费掉的爱给伤害给制止。但当我们真正见面后,我才发现,这些顾虑和烦恼都只是毫无意义的浮云。和你呆在一起时,浮云就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