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吗?
他动作一顿,把循环播放着视频的手机推到了笼子里,看着情绪激动的温温。
安安那天也是在伤心吗?
动物也会难过,至于它们到底会不会在极度伤心下哭泣,谁也不知道。
视频里的女孩儿还在说话:妈妈好疼啊,以后可能陪不了温温了。
你要懂得自己乖乖吃饭,不要生病啦
泉泉一件一件事情细数着,沈顾城蹲在猫笼前听着,心里划过了怪异的情绪,让他的心脏微微加快。
她不明白吗?小动物听不懂她说的话。
那还说什么呢?直接交代家人不就可以了吗?
温温一直盯着视频上的女孩儿,它听不懂,但是依旧听得很认真。
猫咪的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咕噜声,它温顺的听主人说话,乖巧的贴在屏幕上依偎着主人的图像上。
它不知道他们已经天人永隔,依旧满心欢喜的发出回应的喵喵声。
主人,你怎么藏在这个盒子里面呀?
你好久没和我说话啦,你快点抱抱我呀!
温温天真的贴在手机上,只有安柯听懂了它的话,默默看着它无限依赖眷恋的模样。
安柯听了视频循环了七八遍,勉强猜到了这个人类在告诉猫咪要乖的事情。
他听了这么久,用着小动物的逻辑理解这件事。
咕咕!
你不要伤心啦!
她只是要跑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先等你,等你以后去找她。
安柯按照自己思考着结果,告诉温温。
你得等她把你们下一个家布置好了以后,然后才可以等到她带你回家呀。
为什么要下一个家呢?
温温贴着手机屏幕上的主人,它委屈极了。
我们现在的家也很好啊。
可能,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就可以听懂你一直想告诉她什么。
温温愣了愣,犹疑地问安柯。
所以主人才变了另一副样子吗?
屋子里很安静,沈顾城神色晦暗,摸了摸怀里的安柯,指尖微微的发抖。
原来你会这么难过啊。
因为他那时候对他发火了,所以才哭了吗?
安安。
少年轻轻叫了一声。
他抱着小鸭子走了出去,临走前,深深地望了一眼笼子里贴着手机看视频的猫咪。
动物和人真的有那么深的羁绊吗?
他不懂,但他好想懂。
他想知道,被人喜欢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
他和安柯回家的时候,店里的东西已经快递过来打包放在家门口了。
堆了七八个的大箱子,沈顾城戴着橡胶手套,坐在门口拆完了快递。
买之前意识不到,也想不到居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放在原本冷清的家中,都多了些生活的痕迹。
那个淡蓝色的小窝,沈顾城扔掉了床头灯,把小棉窝放在了床头柜上,是一个离他相当近的距离。
实际上,他都没意识到这个窝放在这儿特别多此一举。
就是一滚就能上床的距离。
安柯摇摇摆摆得爬了过来,他趴在沈顾城的腿上,专注地看着沈顾城组装他的东西。
一人一鸭彼此的距离贴近,沈顾城瞥了安柯一眼,没动。
这小东西粘他粘的他都很难生出抗拒感了。
安安,哭一个。
沈顾城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安柯抱了起来,盯着他水汪汪的眼睛。
当时是怎么哭的?
安柯眨眨眼,没反应。
他怎么知道,现在又不难过怎么可能会哭嘛。
幼崽怎么还喜欢看他难过呐!
小鸭子无视了沈顾城无理的要求,他现在能理解一点幼崽的话了,于是气哼哼得轻啃了一下抱着他的手指。
跟撒娇似的。
嗡嗡
手机来电的震动声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也没有标注所属地。
沈顾城!!
电话一接起来,就是女人嘶竭力底得吼叫声,沙哑的嗓音划破了巨大的风声,在手机的另一端炸开。
沈顾城表情淡淡,把手机听筒挪远了一点。
你完蛋了!我告诉你,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是你是你害死我的!
女人咆哮着,听筒里传出了金属的铛铛声,伴随着风声,沈顾城微微蹙起了眉。
他意识到电话那一头是谁了,是那个差点弄死安柯的小圆。
警察没抓她?她又怎么会有他电话?
沈顾城欲要挂断电话时,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声音如鬼魅,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沈顾城,你怎么不去死啊?
他的脸色骤变,电话里伴随着呼啸地风声,划破了空气一般的刺耳。
人群里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风声簌簌,手机落下时最后一个通话的结束音响起
是宛如水泥袋砸落在地面上的沉闷声。
作者有话要说:攻和受一样的,他们都渴望被爱
本质还是双向救赎文(捂脸)
大家评论摩多摩多,废物作者发小红包安抚大家昂
第18章 发病鸭
今天,是安柯第二次坐在警察局里面了。
前后的时间差还没超过五个小时,安柯感觉到气氛比之前凝重了许多,让他有点紧张得缩在沈顾城的怀里。
沈顾城没抗拒小东西一直往他怀里蹭的行为,反而下意识地搂紧了安柯。
死者最后一通电话时间在傍晚五点三十一分,即便你即时报警了
坐在面前的不是刘若梅,是另一个有些老练的中年刑警,他盯着沈顾城瞧,不放过他任何的神色。
但是很遗憾,我们赶到的时候死者已经当场死亡了。
沈顾城闻言,脸色又白上了一份。
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有人在死前恐吓威胁,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他第一次和人命扯上关系,脸上没了血色,脑袋里还回荡着小圆死前最后一跃那带着咒骂的话语。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少年感到了痛苦和折磨,沈顾城良久沉默后,才用一种几乎嘶哑的声音在偌大的审讯室里回答。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根据电话提供的信息来看,她应该暴露了什么东西后,得罪人了吧?
因为我的宠物断送了她一根手指,报复不得跳楼身亡这件事情,怎么看也不合理吧。
在这种状态下,沈顾城居然还能扯出一抹没什么情绪的笑,依旧坚定地对着刑警说出他的想法。
我认为我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让她能为此付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