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样,韩远案心跳都跟着紊乱起来。来不及思考更多,韩远案弯腰就想将他抱起来送医院。
韩炽似乎还有意识,迷糊中握住韩远案精壮有力的手臂,细细喘了两口气才哑声说话:“没事,低血糖。”
心悸、头晕和胸闷一直侵扰着他,说完话又蔫下来,像是泄完了所有力气,软乎乎地靠在韩远案腰间,额前碎发都有些潮湿。
“怎么这么突然?”韩远案拧着眉心,担心到没边儿。
怎么会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便陷入混沌的晕眩中。
韩远案扶着他又缓了片刻,韩炽才好些,离开他的身子,有气无力:“嗯,一直这样。”
“……”
韩远案喉间哽塞,干涩发苦,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以前韩炽的低血糖明明没有那么严重的。
“对不起。”他小声道歉。
内心深处一直刻意忽略的愧疚和心疼,以及千言万语的深情话术统统都化作一句微不足道,并不能起什么作用的道歉。
韩炽还有些余劲没缓过来,但又对韩远案的言语感到无奈,即便虚到脸色惨白,也要骂他一句:
“烦死了,不知道你又道什么歉……”
第21章 又生气了
韩远案也不知道自己在道什么歉,他只知道要是韩炽不开心了或者难受了,那一定是他的错。
因此他必须且心甘情愿道歉,尽管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尽管韩炽说“烦死了”。
“我叫小杨给你拿糖?或者给你冲点糖水吗?”韩炽探手摸了下他额头,细密黏腻的冷汗糊了手心,浸湿韩远案的五脏六腑,泡了水一般酸胀难忍。
韩炽摇头:“不要。”
韩炽垂眼放空脑袋,暗中深嗅着韩远案身上的味道,低血糖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那股难受劲儿过去后会有些虚脱。恐怕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韩炽才会不加掩饰地安慰韩远案,叫他不要担心。
他知道自己口是心非,刺韩远案的时候他不好受,安慰韩远案的时候怕韩远案担心,他更不好受。
为什么他总是进退两难,明明有那么多路可以选择,他偏偏选了一条前后都有荆棘的道路,还偏偏心甘情愿。
韩炽觉得心里难受,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陷在泥坑里爬不出来,两相挣扎下令他痛苦万分,他不想让韩远案知道这些,却又病态地想让韩远案自己发现他的状况,这样韩远案就会愧疚,然后好好关心他再也不离开。
“不好。”韩炽想得入神,不知不觉便呢喃出声,“……这样不好。”
“什么不好?”韩远案听他嘟囔,弯身小声问他。
闻言韩炽愣了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被韩远案一问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