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忽地,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简逐的思绪,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缩,握紧手中的画笔。
他抬眸看了眼时间。
22∶31分。
放下画笔,简逐理理衣襟,不急不缓的走出书房,他是很多人口中的老古板,凡是更喜欢亲力亲为,并没有在家中放置任何家政机器人。
他亲自打开房门。
待看清拜访的来客后,陷入良久的沉默。
嗨,又见面了。
探员尴尬到脚趾抠地,强撑着打了声招呼。
简逐叹息一声:你们纠察局对面,有房屋出售吗?
啊??
搬过去,还能替你们省点路上耽搁的时间。
谢谢?
简逐站到门侧,进来吧。
探员们鱼贯而入,对所有房间进行逐一检查,和以往无数次一样,他们没能在房间里找到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纠察局安装的监控画面显示,今天一整天只有简逐一个人呆在房子里。
期间他没碰过任何能够联网的电子设备。
真是邪门了。
一个人类探员,呢喃自语。
申洲最近水逆严重。
短短两个月间,就出现了两起足够震惊全国的案子,可怜的申洲州长几乎在联邦议会的茶水室安了家,检讨不知写了多少张。
雨夜案稀里糊涂的结了案,说是凶手已经击杀。
结案通知却一推再推。
下面人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不敢问,而另一起网聊连环失踪案不,已经不能用失踪这个词汇了。
距离第一位失踪者出现,已经过去五十四天,至今音讯全无,他存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就差发现具尸体,网聊案就能升级为连环杀人案。
这起案件的凶手时常在有争议的新闻评论区出没,抨击发表极端言论、或口吐恶言的键盘侠。
一旦键盘侠回怼,那鱼儿就上钩了。
至今,探员们也没能想明白,凶手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调查到受害者的家庭住址,进而下手。
难不成还真是顺网线爬过去的?一个探员泛起嘀咕。
另一名探员回道:那也要有网线给他爬啊。
联邦资源星都有好几颗了,网线这东西早就退出了历史舞台,只能在近代博物馆里才能见到。
确定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个遍,没有遗漏后,敲门的探员走到简逐身旁,简先生,又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简逐礼貌回应,跟着一起坐上前往纠察局的车。
探员们之所以再三找上简逐。
是因为凶手信号来源定位就在简逐家。
当时,简逐就让全副武装的探员们请进了纠察局,但照旧有人失踪,信号来源仍在那所空无一人的房子内。
洗脱罪名后,简逐第一时间搬了家。
然而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简逐现在居住的房子,已经是他在短短两个月内搬得第十三套了。
纠察局,会议室内。
最近申洲不太平,各种会议一个接着一个。
听着他们关于网聊案的交谈,何舒潋坐在会议桌前,冷不丁冒出句:你们说,网聊案会不会和雨夜案凶手一样
不那么科学。
参加此次会议的都是局里高层,多多少少知道些雨夜案的内幕。
她这话一出,会议室的气氛凝滞住。
在场的探员们都陷入了沉思,习惯用科学合理的思维来研究案子,他们下意识就遵循以往的经验,来调查网聊案。
经何舒潋这么一提,茅塞顿开。
很快就有探员发现这两个案件相似度挺高,神出鬼没的凶手、神乎其神的手段、毫无线索的现场。
这个可能性确实很大。
首座的中年男人揉揉微痛的额角,我会打报告催下上面,早些联系那位邪邪神的,为什么要用这个代号,奇奇怪怪的。
司芮塞得小广告里有性感邪神,在线招聘的字样。
联邦政府便索性用邪神二字,作为祂的代号。
在获得联系方式后,拖拖拉拉耗到现在也没有联系,主要原因是联邦政府拿不准邪神的态度。
塞了小广告,那想必是想要联系的。
可偏偏广告上又没有联系方式,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那些玩政治都长了颗七窍玲珑心,走一步思十步,导致拖到现在。
其次是因为查到了隆衡集团头上。
司芮的营业执照是徐怀叡帮忙办理的,他这事办的还算隐秘,又走得别的关系,联邦目前只查到这份执照隐约和隆衡有关,具体是谁做的还在调查中。
在探员们焦灼等待中,上头终于下达通知。
可以联系,但不能直接以联邦政府的名义联系,邪神在招聘,那就给他送员工,先试探出虚实再谈其它。
日上三竿。
明媚阳光穿透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洒落在凌乱柔软的大床上。
一只白嫩小jiojio从温暖被窝里探出,接着是小胖爪,最后是黑乎乎的小脑袋,彻底滚出温暖被窝后,司芮抱着枕头,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几点了?
刚睡醒,祂的嗓音软绵绵的,还带着小奶音。
【十点五十四分,半小时前你通讯器响了。】
哦。
司芮伸个懒腰,从床上爬起。
祂赤脚走到温暖的窗边,拿起桌面上的通讯器,半小时前确实有人联系,是问招聘情况的。
破产的老徐:你好,招聘吗?
馆长:招。
司芮抱着通讯器窝在沙发里,刚打字发送出去,就收到了回复。
破产的老徐:我手下兄弟有些多,能吃得下吗?
馆长:多少?
破产的老徐:三千左右,都是身强力壮的好手,我是做安保公司的,近几年行业不景气,大家都更喜欢用机器保镖。
破产的老徐:【人生太难了.JPG】
破产的老徐:你招聘广告里说的,人数不限越多越好,不是开玩笑的吧?
司芮没看他后面发来的几条信息,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句三千左右。
三千?!!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继亲手埋了统爸那一瞬,司芮再次感觉到了极致的亢奋与快落,祂激动地搓搓小胖爪正要打字回复
子系统:【馆长大人,这么大的馅饼你确定自己能接的住?】
司芮冷傲一笑。
确定?能接的住?
竟用这种充斥怀疑的话语
呵。
司芮站起身,傲慢的挺起小胸脯。
而后扭头,雄赳赳气昂昂去喊了整座徐宅最聪明的那个男人过来。
子系统:【】
身为最聪明的那个男人,徐怀叡压力好大。
他熬了一晚上的夜,刚闭眼不足仨小时,就再次被没人性的小领导扒拉醒。
不起?
可以,床头蹦迪了解下。
看着像打了鸡血的崽崽芮,徐怀叡抓抓凌乱的短发,大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目光呆滞地接过祂塞来的通讯器。
粗略扫了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在看到三千这个数目后,他不禁爆了粗口:卧槽!
司芮不断摇晃他的手臂,催促着,快,稳住那个大饼!
徐怀叡眉头一皱,没有立即回复,别高兴太早,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遇到骗子了。
司芮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