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士行诈尸的事。
毫无疑问,在徐家掀起很大波澜。
献出智能系统RUI,这对联邦乃至对全世界的贡献都极大,徐士行死后的棺椁是盖着国旗下葬的,他这张脸,至今也有无数人记得。
总不能央求老父亲去整容换脸。
徐老爷子只好给所有佣人都放了长假,只留机器人伺候。
我已经长达三个半小时,没靠近崽崽了!
徐怀叡蹲在角落里,沮丧地抓抓头发。
自从崽崽芮来到徐家后,身旁大大小小一切事务,几乎都是由他把持包办,就连每日要穿的小鞋子和小袜子,也是他精心搭配好的
通讯器那头。
听着他跟祥林嫂似的,喋喋不休地抱怨,楚渝终于信了。
这不是玩笑,徐士行老先生真的复活了!
老徐啊,你太爷爷二十年前披国旗下葬的视屏,现在网上还能找到。
犹豫了会,楚渝还是开口继续道,当年你太爷爷绝对死得透透的,现在突然复活,用的还是年轻时的身躯,还恰巧失了忆。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当局者迷。
徐家老少震惊于徐士行的死而复生,还真没想过这茬。
有机会,我问问司芮。
徐怀叡后背倚靠在冰冷墙面上,陷入沉思,
这事确实有古怪。
今天看到太爷爷时,司芮的震惊可不比他们少,基本可以断定,太爷爷的死而复生同祂无关,但是除了祂,又有谁会去复活
徐怀叡心事重重地挂断了通讯。
他盯梢了一整个白天,也没能找到和司芮单独相处的机会,徐士行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但凡稍稍靠的距离近些。
就会收到他的死亡凝视。
夜幕降临。
用了晚餐后,徐士行牵着司芮的小胖爪,在外面的草坪上遛了会狗,之后才送祂回了楼上卧室。
少顷。
挂有Q版小熊玩偶的卧室房门,再次打开。
徐士行不急不缓从房间走出,阖起房门,侧头看向走廊拐角处,祂要睡了,不要打搅。
空荡荡走廊上,只回荡着他一个人的说话声。
徐士行不疾不徐的整理着袖口,抬脚踩着厚重的猩红刺绣长毯,去了斜对面的侧卧。
咔哒
听到房门阖起的微弱声响。
徐怀叡目光幽幽地从走廊拐角探出头,凝望前方挂着玩偶的卧室房门,犹豫片刻,他掉头回了自己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纤尘不染的玻璃窗外,群星璀璨,夜逐渐深了。
静谧卧室内,徐怀叡坐在落地窗旁,全神贯注翻看着今天的监控,监控画面显示,徐士行是突然出现在徐宅外的。
他在门口呆站了会。
随后,徐老爷子的座驾就到了。
呼
徐怀叡揉揉酸涩的眼睛,关掉监控。
他闭目休息片时,睁眼看向通讯器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22∶23分。
差不多了
徐怀叡走进衣帽间,换了双软底休闲鞋,争取走动时,做到无声又无息。
咚咚。
忽地,门外传来阵敲门声。
徐怀叡穿着新换的软底鞋,拉开房门一看,敲门的是抱着小熊玩偶的司芮。
你怎么来了?
徐怀叡侧过身,放祂进来,我正想找你呢!
没等他开口询问,司芮直接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真不是你干的?
司芮摇摇头,我不行。
或许破壳后的大邪神能够做到,目前祂是做不到的,倘若强行去做,祂也能勉强复活亡者,只是身为混乱痴愚属性的邪神,经过祂手死而复生的存在。
运气好些的,还能勉强维持住人类躯壳,至于躯壳里装得精神体是不是原装货,就不好说了。
运气差的,直接变成一坨不可名状之物。
徐怀叡:那太爷爷他
司芮现在也是一头雾水,祂紧抱着怀中的小熊玩偶,我要去墓园一趟。
现在?
嗯。
你是准备
徐怀叡若有所思,看看尸骨还在不在?
对。
他欲言又止,这有些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司芮眉头一皱,反问道。
呃
徐怀叡犹豫不决。
在司芮耐心耗尽的前一秒,他咬咬牙,艰难地做出抉择,你等等,我去换身方便行动的行头。
话罢,他义无反顾的走进衣帽间。
司芮:???
奇奇怪怪的。
不就到坟头看两眼吗,为什么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祂抱着小熊玩偶,坐在窗旁等候。
不多时,徐怀叡换了身纯黑色冲锋衣,戴着厚实粗硬的手套与口罩,拎个大容量登山包从衣帽间走出。
司芮目光下滑,看向他装得鼓鼓囊囊的背包。
小小的脑袋里充满大大的疑惑。
祂的怀中,小熊玩偶黑黝黝的豆豆眼里,闪过一抹幽蓝亮光,憨货。
嗯?
徐怀叡系鞋带的手顿住。
偏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司芮怀中的玩偶,这只机器玩偶,你哪来的?
别人送的。
司芮耐心告罄,你好了没?
好了好了。
徐怀叡拎起登山包。
司芮打个响指,带他瞬移到墓园附近。
夜深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行人寥寥。
在路旁找到家尚在营业的花店,司芮亲自在店内,挑选了束鲜艳欲滴的白百合,付了款,两人一前一后朝墓园走去。
墓园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
不过祭拜亡人,绝大多数人时间都会放在早上九点前,像司芮他们三更半夜来祭拜的,也是独一份。
多番确定这两位真是亡者家属,并非大半夜不睡觉,过来寻刺激的傻缺后,守墓的机器人才嘟嘟囔囔着放他们进去。
接近零点的墓园。
夜雾朦胧,阴风阵阵。
墓碑林立,高矮不一的松柏站立在浓郁夜色中,宛若一只只黢黑幽魂,在静静凝望着。
徐怀叡紧抱着怀中沉甸甸的登山包,想到接下来要干的事,他心里不免有些怕,像个新婚小媳妇似的,亦步亦趋跟在司芮身后。
徐士行生前是个高调的人,死后的墓穴亦修建的格外大气。
倒是挺好找的。
司芮踩着一层层雪白的大理石阶梯,走到墓碑旁,刚弯腰放下怀中的白百合花束,就听到噗通一声。
是徐怀叡的背包。
他随手丢到墓碑旁,高抬手臂做热身动作。
司芮侧过头,正想问徐怀叡包里装的什么,这么沉,就看到他扯开拉链,从里面哗啦啦倒出了新时代盗|墓八件套?
挑挑拣拣,他从中拿出一把懒人专用的电动钢铲,颠颠重量,摸摸锋利的铲刃,颇为满意。
对不起了,太爷爷!
徐怀叡举起钢铲,一脸的慷慨赴义,瞄准坟头
开刨!!
司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