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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二人都在酒意和药效的推动下,体温逐步升高之时,从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人声和脚步声。
“奴才记着刚刚见到小将军往那边去了,只是……啊!”
钟离榕转头看去,皇帝带着一群人往这边走来,而领头的小太监指着他们这边发出一声尖叫。
钟离府嫡女与苏家小将军竟然在此幽会?
衆人哗然。
站在人群中的钟离桦死死握住自己的手,他看着榕儿倚靠在苏成韫的怀中时,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此事定有蹊跷,榕儿是绝对不会做出这般荒唐之事的。
这是被算计了?钟离榕心中也很慌张,她一擡头看见了苏成韫同样疑惑的眼神。
看来此事与他无关,只是不知道盘算此局的人究竟什麽目的?是沖着钟离家还是苏家?又或者是……
很快,钟离榕和苏成韫被带到了御前,皇帝阴沉着脸打量着面前的一对年轻男女,无人可以看出他在想什麽,周遭变得极其安静,衆人大气都不敢出。
坐在皇帝身边的贵妃紧张极了,她知道皇帝本属意替苏小将军指婚郡主家嫡长女,如今却被自家侄女抢了先,皇帝定然会震怒。
她思索片刻后,为保下侄女和钟离家她冒险开口:“陛下,您看榕儿和子昇年纪相仿,怕是今日一见钟情,他们二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倒不如趁着今日大好的日子替他们赐婚,成就一段姻缘。”
可皇帝一直未曾开口,就在衆人都以为要龙颜震怒之时,皇帝忽然笑出声来:“子昇这小子下手倒是快。也罢,钟离家嫡女的身份也算是配得上你,那今日朕就做主替你们二人赐婚,等钟离族长回长安后再另行商议婚期。”
钟离桦刚想上前,却看见了自家妹妹的眼神,她隔着衆人向他摇头。他知道榕儿是在担心,怕他拒婚得罪圣上,可……他就这麽看着榕儿嫁给他人吗?
也不是钟离榕不想解释,而是现在事情已成定局,皇帝根本就没给他们二人解释的机会,何苦要因此事冒险惹怒龙颜。
只是定下婚约而已,也不是真正成婚……
“臣女接旨,叩谢陛下。”钟离榕没给哥哥抗旨的机会,她接下了赐婚的圣旨,和苏成韫一起磕头谢恩。
苏成韫此刻心头也像是火煎一般,但他面色不改的接受着衆人的道喜,他知道自己身上承担着的责任,绝不可由着性子做事。
皇帝似乎是累了,赐婚后不久就带着贵妃离席,剩下一衆贵眷在席间。
钟离榕头依旧很晕,皇帝刚走,她差点一个踉跄摔倒,还是身边的苏成韫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才没让她在衆人面前出糗。
“子昇,我带榕儿回家。”
钟离桦上前一步将妹妹拉回到自己的怀中,今日之事定然是有人作怪,他虽知晓苏成韫品性,却不知他苏家其他人是否会因想要与钟离家联姻出手算计。
所以此刻他对苏成韫多了几分牵连出的怒气。
苏成韫朝他微微拱手:“那就麻烦谦之兄照顾她了,待婚期定下,子昇定然登门拜访,以后怕是子昇要称呼你为兄长了。”
拜访?婚期?兄长?
虽然明知道苏成韫是在故意做给外人看,可钟离桦控制不住自己,脸色愈发难看,他怕人起疑便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子昇不必如此客气,她是我妹妹,我自然会照顾。”
说完后他扶着钟离榕快步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红衣小将军眸色沉下,他大步流星的朝着宫外走去,今日之事他定然要查个明白。
而刚刚还晕的直不起身的钟离榕忽然睁开双眸,眼神一片清明地低声对自家兄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哥哥,今日之事,是陛下做的。”
凑数的
回府的马车上,钟离榕服下凝心丸后才让身体上的不舒服渐渐散去。
钟离桦一直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等她脸色恢複了才问道:“今日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子昇他……”
“如果我想的没错,应该是陛下派人给我和苏小将军下了药。”钟离榕回想起之前的种种迹象,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
这出戏大概是皇帝早就设计好了,利用为苏家接风洗尘的宴会,他想要为苏成韫指婚,所以才会特意将她叫上前去。
只是钟离榕想不通,为什麽要给苏小将军匹配自己这貌若无盐的女子?
她将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钟离桦,哥哥果然是长安第一才子,他立马就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陛下要的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个能够制约苏家的身份。”钟离桦语气很冰冷:“我们钟离家毕竟是长安三大家族之一,苏家和我们联姻,能更快的让长安其他名门贵族接受苏家,只是我们这位陛下算计的实在是太準太狠了,他想要的可没有这麽简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