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明均的解释简单又粗暴:你对象的仇人。
汤云安了然:懂了,那也是我的仇人。
林哲:啧汤明均:啧汤云安:...他状似无意地把余朗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抽出来,放到桌子上:除了邱岩,我还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但是电子合成的那种,邱岩肯定是有团伙的吧。
余朗放下筷子,罕见地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在汤云安问了第二遍时,才低声道:是于嘉年。
第26章 于嘉年?
听到这个名字后,包厢里谁都没有开口,一时间更为安静,只有中间的鸳鸯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汤云安想了十秒才回神:于嘉年啊,他,他肯定会被判刑的。
余朗面不改色地接了下一句:对,他是共犯。
他进去找汤云安的时候,于嘉年并不在那里,后面收集证据的时候,于嘉年也是最狡猾的一个。
林哲和汤明均默默捞肉吃,很有眼力见地没插话,两人都知道于嘉年好歹也算是汤云安的学长,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也很照顾汤云安。
汤云安垂下脑袋,伸手去摆弄自己额前的那一小缕头发,神情闷闷的。
于嘉年是他出国留学认识的,他对这个学长一直都是尊敬的,但从未想过这些事情会有他牵涉其中,一时无法接受。
但一想到这些事都是为了对付余朗,汤云安心里仅存的那一分茫然也褪去了。
见汤云安的表情有所缓和,余朗也松了一口气,准备跳过这个话题,聊点别的。
汤云安自我调适地差不多后,立刻伸筷子去锅里捞肉,筷子在锅里转了一圈,空空如也。
目睹了全程的林哲一个不慎,被辣锅里的花椒呛到了,捂着嘴巴连连咳嗽,都这样了还不忘让汤明均往锅里涮肉。
林哲听到的小道消息最多,一边拍胸口一边问余朗:邱岩手下的公司是你搞垮的?
当然不是,余朗优雅地擦擦嘴,表情比动作更从容,竞争是商场上最平常的一件事,产业园那块地是我拍到的,他不甘心也没办法。
而且,我本来以为他至少也懂一些经营之道,谁知道公司这么快就没了,可能是有别人从中作梗吧。
说到这,余朗的声音低下去了:这么说起来,都是我不好。
知道真相的汤明均:虽然但是,你特么也不用这么演吧林哲:啧,又卖惨又卖惨,偏偏汤云安就吃这一套汤云安立马安慰他:怎么能这么说呢,他自己争不过你就要搞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要把自己的失败推卸给别人。
余朗目的达成,卖了波惨换来了自己老婆的安慰,立刻心满意足地带上手套给汤云安剥虾。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天刚黑,两边的路灯亮了,亮白色的光打在地上。
路灯很高,光从上面落下人,把人的影子拉的老长,汤云安在旁边踩影子玩。
汤明均留下来陪着汤云安,林哲和余朗以去旁边吹吹风为由,一前一后地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汤云安被绑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一想起这个,林哲就气得胃疼,明明他也是汤云安的发小,这种事情不是最该通知他的吗?
余朗立在墙边,淡淡解释:当时太忙了,只来得及通知安安的亲人,再说了,安安被被救出来的时候,不是通知你了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林哲就更气了。
那天台风,他的疯狂表哥终于乐意给他放假了,他冒着大雨回了家,一心只想自己的床上舒舒服服地躺着。
晚上开黑的时候,余朗电话打过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安安被人绑架了。
直接吓得他一个哆嗦,手机也掉到地上,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余朗那边说了第二句:已经救出来了。
刚捡起来的手机啪一声又掉到地上了,提到嗓子眼的心蹦跶两下,砸了回去,他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
那边说完这两句话就挂了电话,只留他一个人在屋子里瑟瑟发抖,外面雷电交加,他的心情也好不了哪去。
他甚至一度以为这是汤云安想出来的捉弄他的,直到去了医院,汤云安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
后来的事情记得也不太清楚了,反正他应该哭得挺响的。
这件事怪你,是你没有保护好他。
余朗沉声道:确实怪我,我以后会更小心,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在能力方面他过于自大了,自以为能将汤云安至于自己的保护之下,以至于竟然放松了警惕,才给了那伙人可乘之机。
林哲呼出一口气,后退一步靠在墙上:陆景辉,前几天来找我堂哥了,手里有个项目,大概半年后开始吧,他好像想让我表哥找你合作。
你表哥,林成?
林哲也没想明白: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找上我表哥,而且还希望你们三个一起合作,反正就,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余朗若有所思,冲林哲道了句谢,又问他:安安以前是不是学过武术之类的防身术?
林哲瞪大眼睛,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哈?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但是没有,绝对没学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汤云安有多喜欢偷懒。
余朗垂下视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汤云安举起匕首的那一幕,被逼到绝处爆发出来的能力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还是说,那段场景其实唤醒了汤云安内心的某处阴影?
一想到这种可能余朗都快疯了:安安以前,被别人欺负过吗?
当然没有,林哲不解地看着余朗,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汤云安是不是又出事了,卧槽你别吓我...没有,随口一问。
林哲:...两人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好说的,吹了会儿风又一前一后地回去了,站到汤云安面前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汤云安困了,坐在路灯旁的长椅上揉眼睛,看见余朗后冲他伸出手:我困了,我们先回家。
余朗握住汤云安的手,温声道:好,我们回家。
绑架事件影响恶劣,判决书下来的也快,尘埃落定的那一天汤云安和余朗都轻松了不少。
此时汤云安正窝在余朗怀里,挨个回复手机上的慰问消息。
刚出院的那几天,余朗有意隐瞒,那些人也是观望的态度,现在判决消息下来,也该到了做人情的时候。
慰问的话术大同小异,汤云安看着更觉得无聊,直接把回复的说辞复制黏贴,省了不少功夫。
你看这个,还有人让我办场聚会接风洗尘。
余朗偏头看了一眼,笑了:不用管他们,这些消息也别回了,顺水推舟做人情的事情而已。
这段时间余朗一直在家里陪着汤云安,从早到晚,汤云安玩手机,他就把人抱到怀里,汤云安在外面的小花园溜达,他就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
虽然汤云安也很享受余朗的陪伴,但陪伴的日子太久,汤云安突然开始觉得不对劲。
余朗的公司不会要倒闭了吧?
怎么了?余朗不解地看着汤云安,在自己怀里趴地好好地,怎么突然就起来了,还一副这么严肃的表情。
你,公司都不忙了吗?
不忙,余朗伸手把汤云安脑袋上翘起来的那一缕头发按下去,事情都处理地差不多了,还有卫启在那里看着。
汤云安哦了一声,又把脑袋搭在余朗胸口上,连思绪都被心跳声扰乱了,他还想问什么来着?
真的不忙吗,公司是不是在进行什么项目,产业园?
嗯,过几天带你去产业园看看,那里在郊外,再往旁边走有一座新开发的小山,。
汤云安对爬山没什么兴趣,于是选择性忽视了后一句话:好,那几天后就去产业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