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德不喜欢跟方陈讨论,那人老是阴阳怪气的,这几天更是魂不守舍,好几次连试卷都不写。
余朗用铅笔在两个不怎么明显的点上连了条线,原本无序的题目骤然清晰起来,张永德立马就明白过来,连连道谢。
理了下自己的思路后,张永德看出余朗不怎么在状态,又随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汤云安的座位,了然了。
你不要担心,虽然老师把你和汤云安分在一个互助小组里,老师也不会这么较真的。
而且汤云安这几天也有认真学习的。
余朗倏然抬眼,张永德一瞬间竟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戾气,随即那股情绪消失地无影无踪,张永德也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怎么知道他在学习,他回你消息了?
张永德还在嘀咕这语气怎么这么奇怪,讷讷道:就,就昨天他找我要了这次月考试卷的电子版,我就发过去的。
他连忙又加了一句:我是学委他才找我要的,我们后面再没有聊过天了。
余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见张永德卷子上那道自己画上去的辅助线,抿着嘴用橡皮擦掉了。
张永德:...阿,幼稚。
对了,张永德又想起来一件事,看周围没什么人,小声问余朗,我们这个选抜考试的前十名已经出来了,学校怎么还不对外公布?
选抜考试的成绩出来也有快半个月了,按照上学期的安排,比赛资格应当在上一周就宣布。
但这周都快结束了,官方名单还没出来,即便知道自己考到了前十名,张永德也不放心。
可能是别的安排吧。
汤家。
汤云安看着请助理帮忙收集的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后终于意识到余朗的身份不简单。
但助理查到的不多,他不知道余朗究竟是什么身份,但这个绝对会成为最有力的威胁手段。
云安,你要的排骨汤炖好了。
谢谢张姨,帮我用保温饭盒装一下吧,我待会儿带到学校里去。
晚饭时间,余朗拒绝了张永德点外卖的邀请,去食堂的路上收到了汤云安的短信。
【汤云安:来宿舍,有话跟你说】
【余朗:好】
汤云安依旧在宿舍门外等他,但余朗从汤云安身上感受到了很多莫名的情绪,紧张,忐忑,甚至怎么还有一种拼死一搏的感觉?
那天早上...都过去了,汤云安拉着余朗坐到宿舍正中央的桌子旁,给你带了汤,快尝尝。
这么说着,汤云安盛了一碗汤递到余朗眼前,那架势,大有余朗不暍他就灌下去的既视感。
暍_点嘛。
余朗暍了几口,排骨的味道融在了汤里,还有软糯的山药,相当不错。
确定余朗暍下排骨汤之后,汤云安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余朗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汤云安,眼里是冰冷的打量。
汤云安下意识避开余朗的视线,又意识到这样更像心虚,缓慢地重又跟他对视,他不知道余朗家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从余朗刚刚的反应来看,他的猜测是对的。
汤云安,你查的很清楚嘛。
汤云安不说话了,时不时看向那碗排骨汤,很快,余朗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你在汤里放了东西?
汤云安下意识解释:就是一点让你没力气的药而已,对身体没有影响。
药效不算特别厉害,余朗本来体质就好,在这些药里也只是觉得稍微疲惫了一些,但还是做出了体力不支的样子。
他到要看看,汤云安打算干什么。
然后,他看着汤云安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床上,又抖着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余朗的目光骤然深邃了几分,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太主动、太大胆了?
就在余朗不准备演下去的时候,他看到了汤云安拿着手机,对着他赤裸的胸膛拍了几张照片。
闪光灯也没有关,晃的他眼睛疼。
确定那几张照片保存下来之后,汤云安竭力逼迫自己装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高傲地扬起下巴:你现在有很多把柄在我手里哦。
余朗能感受到抵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在发抖,平淡地问他:你想要什么?
跟我谈恋爱。
汤云安本想再加一句什么都得听他的,但看着余朗的眼神,他真的说不出口。
余朗做出了最合时宜的选择:好,我答应了。
汤云安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到自己早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明明不过五分钟,身体的疲惫却像跑了千米一样。
他想起身,却感觉有只手扣住了他的腰,天旋地转间,他被余朗死死压在床上。
汤云安惊恐地瞪大眼睛,竭力挣扎试图摆脱余朗的掌控,但在力量的差距下,这种抵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的手机落在床边,好在需要指纹解锁,余朗打不开。
余朗只用一只手就禁锢住了他的两只手腕,伸手从桌子上拿来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学着汤云安的动作,一点点拉开外套拉链。
外套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短袖,领口不高,他拽着衣领往右边扯,手指暴力地在锁骨上摩挲。
余朗...他看到了汤云安的眼泪,不要钱一般一颗颗往下流,从眼角出来,顺着脸颊滑下,最后又落到锁骨处。
甚至聚起了一小滩水,在灯下闪着光。
汤云安眼睁睁地看着余朗拿起手机,再举高,寻找合适的拍摄视角,害怕和恐慌一起涌上,连带着压在心里的委屈。
呜呜不要拍,我错了,汤云安放弃了挣扎,泪眼朦胧地求饶,不,余朗,不要这么对我...大抵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的也没好到哪里去,汤云安倏忽收声,只小声地跟余朗道歉。
声音又小又弱,活像只没满月的猫。
余朗放下手机。伸手在他嘴唇上重重按压:我们不是已经谈恋爱了吗,这种情侣间的小游戏,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汤云安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余朗最终没拍照片,拿着纸巾擦掉了汤云安的眼泪,随即松开了汤云安的手腕退到一边。
刚刚那幅美景的冲击力有点大,他也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但汤云安似乎没什么自保的技能,哭得不那么厉害了,做的第一件事还是抱他,余朗叹息着抱住他,又一次擦掉他的眼泪。
没事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那么做了。
汤云安也觉出点不对,余朗的把柄还在他手里,他可以表现的更硬气一点。
于是他抬起头,用还带着哭腔的声音下命令:快点,亲我。
一分钟后汤云安又哭了,余朗把他嘴唇咬破了,他要疼死了。
余朗当然也尝到了血腥味,十分不熟练地尝试安慰汤云安,又拍后背又揉后颈的,就这还是晚归时从哪些卿卿我我的小情侣身上无意间瞥到的。
好了,汤云安从余朗怀里退出来,鼻尖还红红的,只要你跟我谈恋爱,我不会把那些事情说出去的。
余朗点点头,同意了这桩交易:好。
本来只想回宿舍洗个头的张永德,目瞪口呆地看着汤云安和余朗一前一后地从宿舍里走出来。
且两人衣服有点皱,表情还很微妙,张永德站在原地思考十五秒,然后痛心疾首地喊他们:不要在宿舍打架!!被阿姨发现了会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