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是开了空调的,冷气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外面的温度却是炎热的。
白珏僵在原地,心神全部被面前的黑洞死死抓住。那个小小的黑洞像个漩涡一样将她拖入了深深的恐惧,令她想起第一天来时,被机械声音拖入无边无际黑暗的感觉。
后面是什么啊?
会不会有人啊?
直到洞中那一缕缕热气逸散进来,扑到她脸上时,她才恍然回过神,发觉这屋内外的温差。
鼻尖是潮湿的热气,背后却凉凉的,冷风幽幽地刺探到脖子后裸露的肌肤。
自古以来,洞穴就隐藏着人类最深的恐惧,从原始人在野兽的洞穴中寻找食物,到现代人探险的各大着名天坑。
一个洞,藏着隐秘,也藏着未知的危险,让人刻在基因里的好奇与恐惧。
白珏眼睛看着面前的洞,薄薄一层门板,屋内是明亮,门后是黑暗,就这么一层薄薄的门板将光明与黑暗分割,也将已知与未知进行切割。
站在自己屋里,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安全感,而洞后面,是无数未知的角落,门的旁边不远就是安全通道,安全通道的楼梯里没有电灯,一到晚上就是一条漆黑的蜿蜒不到尽头的楼梯,还有走廊,走廊的感应灯有时候不灵敏,这一头亮了,另一头还是暗的。
现在这个安全的界限被一个小小的洞,黑漆漆的、深不可测的洞打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思绪也跟着被卷入漩涡,像是不由自主的扭曲,不由自主的飘散。
会不会有人藏在拐角里?
会不会有人躲在楼道里?
白珏一瞬间想了好多。
最后胸腔里不停挑动的心脏才缓缓平静下来,又来了,又来了,身不由己的胡思乱想、草木皆兵。
她是白珏啊,一米八五雷厉风行的白珏啊。
到处都是摄像头,怕什么呢?无论是原身小姑娘,还是她白珏来了以后,都没有与任何人有过节,也没有与任何异性有过度交往。
怎么会有人会躲在暗处盯着她呢?她也不是什么豪门遗孤,更没有牵扯进什么利益阴谋。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而已。
唉。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昨天还以为自己来度假了,现在才发现原来有这种“拖后腿”的体质,她认为是女性天生的生理性质让她变得胆小怕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小小的洞而已。
白珏捡起地上的一半猫眼,拧开门把手,咯吱一声,门缓缓打开,门后的黑暗显露出棱角,像雾气一样冷硬又强势地侵蚀进来。
门内的灯光无力地抵抗着楼道里的黑暗,白珏踏出门外,跺了跺脚,声控灯闪了闪,终于亮起。
白色的灯光冷冷投下,驱散了黑暗,只剩右侧的消防通道里还是一片幽黑,白珏下意识不去看那里,弯腰捡起门外掉落的另一半猫眼。
站起身再看了眼白色的灯、白色的瓷砖和白色的楼道,她握紧手里的猫眼,转身半对着楼道,将猫眼塞进门外的洞里。
将猫眼中心的空心圆柱形塞进门洞里,调整好方向,白珏正舒了口气,毫无预兆的,眼前突然黑了下来,声控灯熄灭了。
门正半关着,白珏面对着门,背后是楼道,侧边是深不可测的消防通道,她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一只手按着猫眼,骤然背后的声控灯就熄灭了。
白珏僵住了。
黑暗又一次侵袭着她,上一刻她在明亮的门内隔着猫眼看黑暗的楼道,这一刻位置转换,她站在黑暗的楼道里,透过小小的猫眼看门内的明亮。
猫眼是单向的,在门外只能看到一点白色的光从透视的镜头里传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好,这时候她还可以很冷静的思考。
猫眼没有装反,她僵硬着手拉开门,眼睛不敢乱看,只死死盯着门上的猫眼,门吱呀的声音响起,她才醒过来一般大声咳嗽了一下。
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响,带着突然打破寂静的力量,在空荡荡的走道里来回撞击,终于接收到反应的声控灯缓了一缓,第二下才又亮起。
灯光又驱散了黑暗,白珏背后的肌肉松懈下来,鸡皮疙瘩一样的感觉又争相恐后的复苏。
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异样的楼道间,闪身进了门内,轻轻关上门,她站在原地轻轻舒了一口气,拿着螺丝刀将另一半猫眼拧紧。
终于弄好了。
倒了杯热水,还是差不多的时间,玄关的灯被关上,客厅的灯被关上,卧室的灯被关上。
叁块小小的窗户依次变黑,屋内的人陷入了睡眠。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消防通道里走出来,脚步声几近于无,没有惊动任何一盏声控灯,他站在黑暗里,面对着2301室的门口,看着重新装好的猫眼,一双眼睛突然弯了弯,恶劣的笑意在他的眼睛里闪烁,明明是弯弯的笑眼,不知为何却看起来有些阴森。
黑暗是他的背景,只有安全通道牌子上一丝惨淡的绿色灯光为他的身影镀上幽幽的绿影,他站在楼道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扇棕色的门,过了片刻他的身影才动了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身走回安全通道,踏上向上的楼梯,一边走,一边心情颇好的哼着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打开……
小兔子乖乖……把门打开……
……
这一夜还是睡的不很安稳,白珏疲惫的揉了揉额角,睁开眼时已经七点了。洗漱好了收拾了下,白珏换了身浅绿色的连衣裙,准备去花店。
在路上白珏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换了个钟点工阿姨。
这两天的睡眠一直不很好,她早上冲了杯咖啡,喝完以后又重新刷了牙漱了口,才将嘴巴里的苦味冲淡,她今天想去约见下市内其他几家大花圃,看能不能换一个更划算的供应商。
到达花店时还是一样的时间,开了门将店内收拾了一下,今天工作日估计顾客也不会很多,她准备十点左右出发,先去城东的花圃转一转。
“姐姐!”送花的小子又来了,“姐姐早~昨天定的向日葵我拿来了哦。”
卷发少年元气满满的打着招呼,怀里还捧着几捆包扎好的向日葵,向日葵橙黄色的花瓣热情地向四周展开,映衬着少年的笑颜,有种朝气蓬勃的感染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个花房的光线都仿佛被这橙黄色的朝阳点亮。
而白珏见了,却也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她还记得昨天的事,决定要冷处理他。
少年见白珏冷冷的样子,一腔热情遇了冷,有点不知所措,可怜巴巴的偷偷觑了她一眼。
白珏垂着眼,手里拨弄了下送来的向日葵。
“那,那姐姐,向日葵我放这了……”少年结结巴巴放下花,又转身去货车上搬剩下的。
来回两次,将供应的花都搬了下来,少年还是试图和白珏搭话。
“姐姐,明天还需要送什么吗?”说着期待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
白珏冷冷的声音仿佛裹着冰的荔枝,清凌凌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凉意:“不用。”
她像是又划了条界限,昨天的熟稔和友善仿佛阳光下的水迹一样蒸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不容接近的冷漠。
少年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怯怯问道:“姐姐,是我昨天做错了什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珏闻言,双手抱胸,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
少年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闪躲着她冷冷的视线,反思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让她不开心了。
“是,是小苍兰?姐姐,我……”少年脸颊染上绯色,抬起眼睛期待地看向她,笨拙的试图解释自己的心迹。
该怎么解释呢,是解释自己看到小苍兰,就觉得和眼前的少女一样纯洁美丽,所以苦心培育了好久才兴冲冲送到她眼前。
还是解释自己以后不会再这么冲动了,不会不说一声就自顾自的送她礼物给她添麻烦?
可是,每个理由他都不想说啊。
花刺出来的手指上的伤口,他会掩在背后,不让她看见,所以又何必解释自己为了培育这株花费了多少心思。
而礼物,是他的情不自禁,无法自控。
想要讨好的心无法控制啊。
少年不知怎么说出口,结结巴巴的看着她,水润润的眼睛里透露出的神色近乎祈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祈求她开口,祈求她不要如此冰冷不可靠近。
白珏仍旧是静静的,一动不动,垂着眼,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冷漠的神色几乎要刺伤少年的眼。
他脸上的薄红在白珏的冷漠下一点点褪去,神色慢慢变得苍白,眼里的光亮也一点点熄灭。
卷发的少年退了一步,嗫嚅道:“那姐姐,明天见。”
说罢期待地看着白珏,白珏仍旧毫无反应。
他失望的收回视线,回到了车上,花圃供应的不止她这里一家,他还有好多家要去跑。
白珏看着少年离开了,这才有些得意,看吧,即使换了个身体,白珏还是白珏,冷处理是断绝这野狗一样妄图染指不可能的事物的最佳方法。
她可真是好心呢,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嘴巴里吐出一些恶毒的讽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缓缓绞开钢丝,乐歌伸出手指,用指腹一寸寸碾过冷涩的金属丝,仔仔细细地用皮肤去感受钢丝的磨损处。
两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钢丝上上下摩挲,绞盘上的钢丝一圈圈放开,直到最后一寸钢丝也被检查完毕,他才收回手指。
散开的金属丝盘成一团在桌面上,他拉起一头,用桌上特制的台灯光线对准金属丝,灯光映在钢丝上反射出一线冰冷锋利的亮光,乐歌对着灯光检查钢丝有没有出现裂隙。
这样的工作他每天晚上都会做一遍,每当这个时候就是他心里最平静的时刻,心里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夜晚静谧的空间让他觉得很舒适,他在家里也不喜欢开灯,除了工作台上这盏特制的台灯,家里各处都是黑暗一片,开关其实是摆设。
窗帘没有关上,工作室的旁边是两扇玻璃窗,他很喜欢就着星光工作,有种独处于黑暗的静谧。
“碰”突然一片绚烂的光从窗外闯进,闪耀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乐歌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侧头一看,原来是有人在放烟花。
他站起身走到床前,一束又一束绚烂的光彩从地面直.射.向天空,然后在半空中碰地炸开成花朵的形状,颜色由花心处的白转为明黄,再转为橙红、蓝绿,然后陡然熄灭在夜空里。
明亮的烟花在夜空一闪一闪,投射在窗户上,映照出明明灭灭的影子。
“咔嚓”,银白色的火机盖子被擦开,小小的橙色火苗和窗外的烟火一起熠熠生辉,乐歌点燃一根烟,静静地靠在窗前。
烟圈吐出,模糊了烟火,他推开窗户,让烟气散出,随即窗外的喧哗声也挤了进来。
嘻嘻闹闹,一群小孩子跑来跑去,父母模样的男女在一旁拍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六一儿童节到了,专属小孩子的节日。所以才放那么多烟花。
乐歌仍旧是漫不经心的靠在窗前抽烟,灰白的烟雾缭绕而起,四散开来,模糊了他的面容,只留出一双琉璃剔透的眼睛,淡漠的看着楼下的喧闹。
一根烟抽完,他按灭了烟头,关上窗,窗外的喧嚣又隔绝在外,与他无关,他复又坐下,拿起工作台上的钢丝盘,给轴承处上油。
精巧细密的零件需要用wd40的润滑油,工作台抽屉里常备着两瓶,他拿起一瓶,尖尖的油嘴探到轴承关节处,他慢慢地、细致地一点点上油,然后转动轴承抹开、转匀。
很琐碎的工作,他做的很耐心,灯光照在他脸上,鸦羽般纤长的睫毛遮住冷淡的褐色眼珠,高高的鼻梁在一边脸颊打出侧影,薄薄的嘴唇若有似无的向一边勾起,显出一丝闲适的笑意,那笑意并不明显,甚至在阴影的氛围中,有种偏执的阴森感。
装备都休整好了,确认无误,他才抬腕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7:13分,时间差不多了,儿童表演应该开始了。他的工作也要开始了。
他背好背包,带好口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从安全通道走下去,出了楼栋,避开摄像头,从死角处拐了几个弯,找准目标楼栋,抬手看了看表,很准,7:18分。
开始爬楼。
夜幕突然出现在眼前时,也不过7:31分,他气息很稳。顶楼的风景很好,天空像是抬头就可触摸一般,无私又广博地将自己的黑暗与光辉一并撒下,风在猎猎地吹,他勾好盘爪,拧紧,起身站在护栏上,正好一束烟花在不远处散开,萤火一般为他加冕,他张开双臂,无声地拉开嘴角很放肆地笑了。
然后在这烟火中他突然倒下去,腰间的钢丝收紧,重力全都挂在钢丝上,有种游走天际的刺激与危险感,他的胸腔中的心脏开始有活力地挑动,包裹在手套里的手抓紧钢丝,慢慢地将身体放下。
他的身影掩在黑暗的楼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这夜幕里的飞翔,让人着迷。
现代的高层住户让很多人安心的以为小偷很难从窗外进来了,所以很多人装了电子猫眼,装了指纹锁,却忘了窗户上的防盗网。
毕竟像电影里一样飞檐走壁,很不可思议。
但确实存在呢,乐歌他就存在,在夜里的他像是游走在钢筋混凝土之间的蜘蛛,一根钢丝就可以来去自如。
只要不留下指纹,避开摄像头,这样的刺激感几乎超过了所有的日常生活,有种生死都在一线之间的惊险和着迷。
乐歌缓缓地下降,今天的目标在15楼。
目标一家是那种外表看起来很守规矩的人,阳台外既没有搭违建的伸缩衣架,也没有装防护网,简直可以说是在邀请着他们这类人进入。
男女主人更是“恩爱”的可笑,今天是家里唯一的小孩的六一汇演,时间在7:00-9:00,地点在二十公里外的市剧院,算上堵车时间,回来至少要9:30。
而我们的男主人,在汇演的这天却“意外”的接到了加班通知,必须要去公司处理项目纰漏,于是只好女主人一人带着小孩去参加汇演。
实际上男主人约了他的小姨子在城东的米其林餐厅吃大餐外加睡觉一条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真是好玩。
真是愉快的六一哦。
乐歌的眼睛露出笑意,烟火的光辉反射在漂亮的眼珠上,显得那笑意如此真挚愉悦。
他抓住窗棂,双臂的肌肉绷紧,略一弯腰,利落地翻紧了阳台,一个半蹲卸了力,他取下腰间的钢丝盘,轻轻搁置在地面上。
下学期他们的独子要升学,夫妻俩已经商议好要给招生主任塞五万的红包。
让他猜一猜,这五万块,会放在哪里呢?
他在不开灯的屋内游走,脚步轻缓愉快,踩着像是猫一般轻巧的步伐,他拉开侧卧的书桌,啊哦,才叁十八分的试卷,真是个坏孩子哦。
难怪上学都要五万块哦。
他关上抽屉,拉开书柜的玻璃窗,一本本点着教材,随意抽出一本写着练习册的书,打开却是花花绿绿的漫画书。
他的笑意更明显了,啊啊,太坏了这个孩子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愉悦地放下书册,他转身进了书房,书房里放着一台电脑,旁边是一个烟灰缸和几沓文件,他不感兴趣的略过,去翻抽屉。
下面叁个抽屉一一拉开,上面一个全是烟和订书机、回形针等琐碎的用品;中间一个是文件夹,里面都是图表;最下面一个塞满了废纸。
不在这里啊。那么接下来去主卧吧。
主卧进门时衣柜,衣柜里是整整齐齐的名贵大衣,没有暗格。
再往里走是梳妆台,梳妆台上全是瓶瓶罐罐,一股子化妆品腻乎乎的香味绞在一起,熏得他迷了眯眼。
梳妆台下的一个抽屉里全都是面膜和指甲油。
他打开梳妆台左侧的最后一个柜子。
啊,找到了哦。
一个鼓囊囊的文件袋,突出一个个正正方方的形状,一看就是可爱的人民币的形状。
他用戴着手套的指尖点了点,弯了弯眼睛,拿起文件袋,解开绕着的密封绳,打开一看,果然是五迭现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的寻宝游戏结束啦。
他抬起手腕,纵然是从儿童房开始慢慢的搜,也才8点不到呢。
他愉快地将装着现金的文件袋塞进背包,然后再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透明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件黑色蕾丝内衣,还有一张华伦天奴高跟鞋的小票。
啊啊他就是喜欢干这种坏事呢,真好玩。
他用黑色的手套拎起那件内衣,嫌恶的拿远了点,快速扔进了原本装着文件袋的柜子里,然后将那张小票也拿出来,妥贴地放在内衣旁,正面朝上,让人务必第一眼看到小票上的金额和字样。
然后才轻轻关上了柜门,收拾好了自己的痕迹,退回了阳台上。
最后再看一眼平静的客厅,愉快的夜晚。
腰间盘上钢丝,他翻出窗外,细心地关上窗户,手拉紧钢丝,腰腹用力,脚蹬在墙壁上,慢慢向上爬。
像是轻巧的蜘蛛一样,他向上攀爬的姿态看起来毫不费力。
回到顶楼,夜空还是一样的美丽,烟火已经没了,小孩子们也散去,万家灯火点亮,他站在顶楼,看着对面的楼房。一栋栋长方形的楼栋像是游戏机,里面一块块或明或暗的小方块像是在迭俄罗斯方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他是玩游戏的人。
静静站了片刻,他将钢丝盘取下放进包里,防护栏上钢爪留下的印迹也被他抹去,他又顺着安全通道往下走,一直走到16层与15层的中间,坐下,在黑暗的楼道里静静的等。
不到九点半,女主人带着小孩已经回来,显然汇演表演得不错,女主人在夸张的夸奖他,母子两人笑得很开心,还说要奖励暑假旅游。
门关上,说话声听不太清楚了,估计去洗漱换衣服。
再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一声清脆的摔玻璃杯子的声音响起。
女主人尖利的嚷叫开始了。
小孩开始嚎啕大哭。
乐歌双手撑在台阶上,一条腿伸展开,另一条曲起,身子往后仰着,恶劣的笑意在他眼里流淌。
伴随着惊慌吵闹的声音,他在黑暗里惬意地舒展身体。
再过了不到一刻钟,男主人慌慌张张的身影出现,钥匙都拧了几遍才将门打开,随即小孩扑上来哭喊着爸爸,女主人摔了一个凳子,叫骂声开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妹妹搞在一起……贱人……看到鞋子……”
哐当,应该是砸了电视机。
男主人一边压低声音解释,一边赶紧要关上门。
女主人却扑上来跟他撕打。
小孩子在一边惊恐地哭叫,一边喊爸爸,一边喊妈妈。
哈哈,真有趣。
最后不知道谁打了谁清脆的一巴掌,声音突然寂了一寂,又陡然提高了嗓音。
“你他妈有完没完!”
哐当一声门砸上,男主人气冲冲走了,小孩拧开门追上去喊,被男人甩开。
小孩躺在地上哭。女人在门内继续叫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孩哭了几分钟,没人关心他,他又爬起来,走回家门前,听到门内妈妈的咒骂,却又迟疑着不敢打开门,只站在门前呜呜咽咽的抹着鼻涕眼泪。
乐歌看着门外抽噎的小男孩,心中几乎唱起了歌。
啦啦啦,门口有个雪娃娃,
啦啦啦,张着嘴巴不说话,
啦啦啦,啦啦啦
叫它不要想妈妈……
一边唱他一边愉悦地弯着眼笑,黑色的短发覆盖住眉毛,只露出恶劣笑着的眼睛,脸被口罩遮住,白皙的耳朵贴着口罩边从短发中露出来,他的个子很高,姿态悠闲地站起来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边往下走去。
今晚愉快的游戏结束,他要去看他的小玫瑰了。
他冷清艳丽的小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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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一生写在她留下的纸上、听过的歌上、穿过的衣服上、看过的书上。
还有,关着的门上。
他很少看见这么不注重安全的独身女孩子呢,这让他简直感受到一种无言的挑逗感,无声的邀请从她门上从不拧紧的猫眼开始,一直蔓延到门后深深的她的房间,若有似无、若即若离的隐秘的挑动他的神经。
仿佛可以闻见玫瑰的香味。
乐歌站在2301的门前,才8:30,她一般是9:20到家。
老式的猫眼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几乎是纸糊的,一戳就破,再加上她门上用的锁也是最简单的,一根钢丝就可以扭开,大门对他来说是不设防的。
但是他不想不留痕迹地来,拧开房门对他来说太简单,要怎么让他的小玫瑰稍微注意到一点呢?
他状似苦恼的皱起了眉。
所以,还是猫眼吧。
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拿起工具,嵌套在老式猫眼上,轻巧地扭动了几下,猫眼立刻松动了,再来回转动几圈,装着圆形镜片的猫眼就完全拧了下来,他用一只手接住,银白色的金属块落在黑色的手套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只手将工具杆伸进猫眼留下的孔洞,杆子弯折,轻轻探了探,往斜下方伸去。
伸入大概一臂长的距离,碰倒了阻碍,他俯在薄薄的门板上,侧耳倾听,缓缓转动工具杆,杆上小小的挂钩与金属的把手发出轻轻碰撞的声音。
叮,叮,磕哒,上钩了。
勾子勾住门内的把手,他拉起伸缩的工具杆,往上一提,门把手向上转动,门锁被从门内拧开。
他微微后退一步,拿着猫眼的手轻轻拉起门外的把手往后一带,吱呀一声防盗门就被打开了,全程不超过十五秒。
他又贴心地为她将猫眼装上,但是又故意留下小小的破绽,将猫眼装的松垮垮,好似在提醒着不上心的主人一般。
再轻轻关上门,门锁合上门框,发出小小的一声磕哒,屋内一片黑暗,月光从客厅的窗户撒进来,玫瑰的芬芳又氤氲在空气里,给这间房子笼上一层梦幻似的滤镜。
一切都静静地躺在月光下,等待他的解读,她用过的所有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未知,都如她一般馥郁迷人。
昨天是她的卧室,今天从哪里开始呢?
就从书房吧。
他在黑暗中一步一步走进她的书房,身材矫健高大,脚步声却几近于无,书房在房子的南侧,她不喜欢关上房门,这套房子一共叁个房间,门都是棕色木质,上面浮雕着几圈线条,简单大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走近南侧的那扇门,里面摆设很简单,两个立式的书柜贴着墙紧靠着,颜色是同木门一样的棕褐色,地板中间摆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办公桌,上面是一台开着的银色笔记本。
椅子对他的身材来说有些矮,他坐上去转了两圈。
窗帘也是拉开的,布料是墨绿色类似羊绒的厚重款,在窗户的两侧拢起垂下,这是很少见的窗帘颜色,但是配上整个房间的桌椅书柜竟也蛮好看。
他站起身,先从书柜开始。
他隔着玻璃柜门看书柜上摆着的书。
园林设计大全,园艺智慧,月季四季栽培,实用养花……
都是花卉类的书籍?
他想起餐桌上的玫瑰花。
戴着手套的手指在玻璃柜门上轻点。
唔,说起来,卧室里床头柜上也放着一本读了一半的植物图鉴,梳妆柜的抽屉里也有一沓花圃供应商的名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说,花卉可能不仅仅是爱好,而是职业?
会是什么呢?
需要花圃供应商的联系方式,每天回来的时间好像都差不多,最近临近假日好像更晚了,周末也是一样的作息。
所以,上班族可以排除了。
是自己开店?
他收回手指,隔着口罩在下巴处摩挲,开花店的小玫瑰啊……
他眯上眼睛,似乎可以想象她穿着半长的裙子在满室的花朵中回头一笑的样子。
她的裙子他都很喜欢,每一件。
捂着脸低低笑了片刻,他才松开攥紧的手,打开书柜的玻璃门,略过花卉培育的书目,一个谜题解完,他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书柜的最下层有一个盒子,硬质纸盒子,和书差不多大小,他伸出手拿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盒子很旧,是老式的款式,看起来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四周的角被人用金色的纸箔小心的包起,看得出很珍惜的痕迹。
他呼吸急促几分,让人珍惜的,小心存放的十几年前的盒子。
他像是要打开尘封已久秘密一般,心情混杂着期待和渴望,不禁用手上下摩挲着纸盒的盖子,小心翼翼地揭开。
里面是一沓老照片和明信片。
他无声地拉开嘴角笑了。啊啊,解密最重要的一环来了。
将盒子摆正放在书桌上,他把盒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摊开在桌面上。
最上面是一张合照,照片画面已经有些发黄,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旁边留着复古蓬松短发的男子搂着她们笑得开怀。
画面上年轻的女人微微抿着嘴笑,而她怀里的小女孩却一副害羞的模样将脸埋在母亲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尖尖的下颌,脸颊白皙柔嫩,耳朵微红。
是小时候的小玫瑰,真可爱啊。
照片下面是一排金色的印字:白珏八周岁于湖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他的小玫瑰叫白珏啊,真好听。
照片不少,他一张纸欣赏,有含羞笑着的她,也有摔了一跤哭鼻子的她,每一张都有她的父母,母亲和善,父亲爽朗。
一直到最近几张,皱纹爬上父母的眼角,母亲笑得不再和善,而是含着几分勉强,父亲的面容开始变得严肃,身形却瘦削。
照片上的白珏仍旧是笑着,每次合照手却紧紧攥着身旁的父母的手,像是给予力量。
镜头下的她很漂亮,从小漂亮到大。
最后一张仍旧是叁人合照。
母亲在左边,穿着白色条纹的病号服,脸颊瘦得几乎要变形,笑得却十分开朗,仿佛放下重负一般畅快,眼睛的皱纹让她再也看不出年轻时的样貌;白珏在中间,鼻头微红,眼眶里水盈盈的含着泪,表情压抑着抽泣一般,面对镜头想笑也笑不开一样奇怪;父亲站在右边,头发已经全白了,表情也是一样压抑苦痛,眼睛里甚至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哀痛。
落款时间就在两年前。
他摩挲着照片,将照片翻了过来,背后用黑色的笔写着两行字:
乖囡,爸爸妈妈没办法一直陪着你,要坚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下照片,旁边是一沓明信片。
明信片正面是各式各样的花朵,背后写着:囡囡二十岁生日快乐!健康平安!
这样的明信片一共几十张,从二十岁一直祝贺到八十岁,仿佛是把这一生的长命百岁的祝福全部都送了出去一般。
明信片上还沾着水滴一样的痕迹,有的字迹被模糊。
乐歌的手指在那一点水洇湿的痕迹那来回的摩挲,想象她是如何将眼泪滴在这纸上。
呼吸不由得变得粗喘。
啊他的小玫瑰,可怜的小玫瑰。
爸爸妈妈都没有了啊。
所以门都开着,所以锁也不换,所以所以,所以只有他了呀!
他胸腔里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声响。
“吱呀——”大门被打开。
骤然的寂静被打破,一片黑暗中投入一束微光。
哐当一声,门又关上,玄关的灯亮起。
她回来了。
乐歌静悄悄站在原地。
啪嗒,客厅的灯也被打开,衣服摩擦的声音响起,她在脱衣服。
脚步声由远及近,快了快了,她马上就要经过书房了。
乐歌的呼吸声放缓,心跳却犹如擂鼓,啊呀啊呀,要是这么早就被她发现了,他应该怎么办呢?
哎呀哎呀,好害羞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靠墙站着,身影掩盖在墙的阴影里。
但是只要她略微回头,就可以看到书桌上散开的照片和明信片。
她会发现吗?
她会发现吗?
乐歌不知道是期待她发现,还是希望她不要发现。
而那个纤细的身影却只是一无所知的、毫不关心的直奔向卧室的淋浴间。
擦身而过间他仿佛可以闻到花香,这一刻的时间被无限的拉缓,一切的声音和光线都在他们交汇的这一点开始扭曲四散,所有的颜色都成了她的陪衬色,世界在这一刻围着她转。转头,转头,只要你微微转头就可以看到我!
乐歌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心跳已经可以被她听到。
但是她仍然是保持着一样的速度,轻轻地,缓缓地,梦一样的飘过了。
啪嗒卧室的灯被打开,哐当淋浴间的门被关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哗啦花洒的水声开始喷洒。
她走进了卧室开始洗澡。
乐歌微微摇头笑了笑,就是这样毫不设防的、无声引诱他的小玫瑰啊。
他从影子里动了动,走了出来收拾桌面上的照片,一张一张按她的顺序迭好,放进纸盒子,明信片也收拾好,他最后拿起一张看了看落款。
时间是6月2号。
不就是明天吗?
原来他的小玫瑰明天过生日呀。
照片和明信片都被妥贴地放置在盒子里,他再将盒子塞进书柜里,关上玻璃柜门,椅子也转回原来的方向。
书房瞬间恢复了无人进入时的状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昏黄的光线从棱格磨花玻璃上折射出来,璀璨的像是一片片或亮或暗的钻石。
乐歌静静地靠在主卧的门框边,看着紧闭的浴室门。
她在里面洗澡,她洗澡的时候很安静,不会像别人叽叽喳喳的唱歌,只有花洒里流淌出的水声在寂静的卧室里回响。
揉搓泡沫的声音响起,浴室的灯是靠近玻璃门的,她的身影在灯的另一侧,所以玻璃门上除了一片昏黄的灯光没有其他,看不见她的倒影,但是他猜测她应该是在洗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