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对,是龙脉!
闻奕恍然回神,迅速回了府里。
他写了封信,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封冥山。
然而,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回信。
他已然猜到被人截下来了了,所以他派了两封,只能祈祷其中一个不被发现。
那夜初雪,霎时白了京城。
闻奕迎着风雪,站在屋檐下。
常青树堆满了雪,依旧葱葱郁郁。
“将军,宫中有旨让您现在进宫。”暗卫来报。
闻奕闭了闭眼,今日便算过,大兇。
“计划提前,接到叶慕先生便往南边而去,今日守城的是我的朋友,”闻奕摘下挂着的玉佩,“此信物交给守城的首领,他会掩护你们离开。”
“将军,那您怎麽办?”暗卫蹙眉。
“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您。”
“不必管我,一切按计划行事。”
闻奕闭了闭眼,複又睁开清冷的双眸,坦然面对自己的结局。
如今的离国,早已支离破碎。
而他,做了这最后倾倒的柱梁。
深夜进宫,除非是皇帝崩逝。
如今却要下旨让他一介武将深夜入宫,可想而知皇帝已经等不了了,又或许,是那个神秘的人已经等不了了。
一切已经布置好了,即便他死,所有的一切也会往前走。
这是一场博弈,而一切是以他为祭,从入京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不能全身而退。
迎着纷乱的大雪,他入了宫。
一袭白衣裹着红色狐裘,他擡眸漫不经心地看着皇宫,堪堪走到大殿外,四周便有无数的守卫将他围了起来。
闻奕轻轻笑了起来,看向暗处,朗声道:“不知陛下这是何意?”
皇帝没有出来,隔着无数人,二人对视了一眼,皇帝心虚地移开眼睛,而杀意却更加重了。
“深夜带兵器入宫,镇北将军,你此为何意啊?!”皇帝悠悠从殿后走出,看向闻奕的眼神很冷。
闻奕看向这位年迈的皇帝,只觉得讽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闻奕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陛下,是要杀臣吗?”
“闻将军深夜带兵袭宫,已被诛灭,闻家军大罪,若是不交出兵符,休怪朕不念旧情。”
“啧~”闻奕失笑,“陛下若想要兵符,臣自义不容辞。可如今,早在江北兵乱兄长带兵平定时,兵符便已经给了兄长,陛下若是想要兵符,何不等兄长回京?!”
“闻奕,有你们在,朕如何能够高枕无忧?”皇帝笑得阴沉,阴鸷地直视闻奕,“当年你在京中时,做个废物不好吗?偏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赢得了这天下的敬重。”
“闻枭天天在我耳边说要杀了朕,哈哈哈哈,朕是皇帝,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他杀不了朕,如今朕倒要看看,朕杀得了你,他该如何杀了朕。”
闻奕神情淡淡,看着眼前魔怔的人,“陛下,莫要让群臣寒了心。”
“今日‖你死在这里,谁又能知道?兵符倒是不急,闻辙苏中了毒,总是要回来的。”
“陛下何时下的毒?”闻奕擡眸,轻描淡写地问。
皇帝仰天大笑起来。
闻奕莞尔,“看来陛下年初便下了毒了,当真是运筹帷幄啊。”
可惜了,叶慕同药王谷那位解毒高手交情颇深,皇帝这一手好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皇帝阴恻恻地笑起来,后退几步,擡了擡手。
万箭对準了闻奕。
大雪飞扬里,闻奕一人站在其中,淡漠的脸上寻不到什麽表情。
“我已在这里,阁下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何不出来一见,”闻奕望着偏殿,笑道:“让我死得明白。”
啪啪啪——
一个带着面具穿着黑袍的男人走了出来,“不愧是战无不胜的闻将军,就是敏锐。”
声音沙哑,犹如老翁。
闻奕微不可查地拧了拧眉,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
男人擡了擡手,万箭齐发,全被一道阵挡下了所有箭矢,箭矢撞到阵上,又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反弹出去,落到地上,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形成了一个阵。
闻奕抿唇,眸光死死地盯着男人。
“看来,你认得这阵法,”男人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并不意外,意味深长道:“不愧是国师的人,见多识广。”
“你到底是谁?!”闻奕厉声质问。
“你猜呀~”男人似乎心情极好,漫不经心地回答。
远处,皇帝拉着弓,似笑非笑地看着闻奕,“闻将军,朕的箭法不若你也看看。”
说着,利箭破空而来,闻奕闪身躲过,身体却像是受到了压制,格外重。
男人接住了皇帝射出来的第二支箭,无波无澜道:“陛下,猎物总要慢慢玩,太早死了就没意义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