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直播(1 / 2)

('池锐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做了几分钟的思想斗争后还是打开了手机里的某个大眼软件。

点也【八点半直播】

当时池锐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想的很简单,“池”这个字拆开但是左半部分三个点他不会念,不过后来倒是认识了“氵”同“水”但是他懒得改。

巧克力糊脸【你知道你有多少粉丝吗?才七千!你就不怕我们跑了?】

点也回复巧克力糊脸【是7575个粉丝。】

屎壳郎扇巴掌【呦,捡瓶子回来了?一请假请一个月,真有你的】

点也回复屎壳郎扇巴掌【我这个月有发微博的】

熏死你【欢迎失踪人口回归】

点也回复熏死你【你跟屎壳郎扇巴掌是情侣名吗】

池锐没有向外推广过自己的账号,玩了两年多粉丝就只有这几个,评论更是少的可怜。

他回完评论先去洗了个澡,等回来时才八点十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修长的手指落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算了早几分钟开播吧。池锐打开手机里的一个短视频平台叫“麻鸭”,短视频平台的粉丝数比大眼上的多一点,有八千多,他点开直播功能架在了手机支架上,随后将手机支架调成一个合适的角度。

池锐坐回了椅子上,打开补光灯,平板电脑开机调出了绘画软件。

很快直播间就进来了个人,然后评论区开始被炮轰。

巧克力糊脸【???】

巧克力糊脸【又谎报,又提早开播是吧】

巧克力糊脸【我就知道】

巧克力糊脸【快说你这个月被那个小妖精拐跑了?捡破烂捡迷进去了】

池锐看这网友说的捡瓶子,不由想到了之前。

他在这个暑假才彻底结束了以前所有的兴趣班,其中一项就是画画。两年前闲着无聊给自己找个事干就经常直播偶尔碰着个评论的就聊聊天。由于他是手出镜画画,一开始他关注的粉丝都是冲他的手和声音来的,刚开始直播那会都还好好的聊天,后来跟这几个粉丝混熟了就开始跟着他们满嘴跑火车。

一个月前学校要开学了,他请了假,理由是没钱了要去捡瓶子卖钱,随后就消失了一周。三周前他又请了次假,理由是想去体验流浪汉的生活,一走又是一周。上周生病那次他还是请了假,理由是发烧了想试试能不能把鸡蛋捂熟,就这样他捂鸡蛋捂了一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三条微博底下评论的重复率最高的大概就是“?”

像他这种情况还愿意关注他不取关的,池锐觉得他们的关系一定是靠钢筋连起来的。

“我都提早十分钟了,你还能蹲到我?”池锐手里转着电容笔看着那姑娘在弹幕里暴躁。

巧克力糊脸【今晚画什么?】

“今晚吗,想画个捧着小蛋糕的小姑娘”

电容笔随意在平板的白色画布上点了两下,标出几个定位点。

巧克力糊脸【这么具体】

池锐现实里可以说基本没朋友,玩直播后倒是和几个老粉聊得多,没别的原因单纯觉得网络聊天不需要费那么点精力,消息都能是“轮回”的。后来想着画都画了干脆赚点钱,他在一些网站上接几个客单,单主如果同意他还能在直播的时候画。没单子的时候就在直播间征集意见,然后挑个看着顺眼的,想今天这种自己想的情况还真不多。

池锐看着她的疑问笑道:“今天见着的一个小姑娘,很可爱。”

直播间又陆续来了几个人,进来就是一堆“?”问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还提前来蹲的】

【朋友前后不过二十分钟不要变卦这么快吧,你提前打声招呼也行啊】

池锐看了眼弹幕,“计划赶不上变化,下次会通知你们的。”声音温润带着安抚的意味,哄得人像是被棉花包裹,只觉全身都温软。

【又来这招是吧,不要以为仗着声音好听就为所欲为】

【哼,看在你拿声音哄我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咳,涂点护手霜你手有点干】

这句话的效果就像是一块石头掷进了湖里,翻起了波澜,直播间的观众在那一刻醍醐灌顶,对嘛他们关注他有画画的原因,还有声音和手的原因,成熟的人要学会给自己谋福利。

【嗯嗯,要涂护手霜好好保养一下】

【对的对的】

【流口水.jpg流口水.jpg】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夏天抹什么护手霜,况且我卖艺不卖身的,好好看我画画。”池锐开了两年直播怎么会不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把那个表情去掉,都正经点。”

【不嘛不嘛流口水.jpg】

【啊尖叫看手尖叫】

池锐:“我画画哪次不是手出镜的,这不是给你们看着呢,我一个纯情少男给你们看肉体就不错了。”

【???】

【都是自己人,咱就不要这么藏拙了】

【小点点,你已经不是玛卡巴卡的年纪了,听话虽然你年轻但不要这么年轻】

现在在他直播间的ID他还都挺眼熟的,大部分都是关注他半年以上的,都是群不正经的。池锐仗着自己糊,直播间来来回回都是自己的老粉,经常和他们一起不正经。

【不不不,你听我的把手放在补光灯前面出镜】

池锐看到这条评论,抬起放在桌上的左手朝前伸了一段距离,被光照亮的手指像是被围了一圈带有胶感的淡色翡翠一样纯净不带一丝杂质,指尖的一截血色更是看得人心动不已,弹幕在一秒的寂静过后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啊手流口水.jpg啊啊啊果冻流口水.jpg】

【可以说吗,有个想法可以说吗,可以吗可以吗】

【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你好,领证】

【手都露了下一步肯定是整个人再下一步就是结芬,我怕你等急了我们直接最后一步】

池锐从来没告诉过他们自己的年纪,他变声期早,开始直播的时候变声期已经快结束了,之后每次有人问他都是跑火车用“问就是十八”跑过去,他们都习惯了。而这群不正经的竟然就直接以为他已经快三十岁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年纪大的嘴硬,孰不知他今年也才十六。

“你们是真的不怕我未成年啊,对我讲这些。”

【没事弟弟,开直播两年也应该快成年了,姐姐等得起飞吻.jpg】

周身一麻,他嘟囔着:“怪吓人的。”

白色画布上已经打好了草稿,他拿着电容笔新建了个透明图层在上面对草稿进行描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幅画像是摄影师在侧面拍的,画中的女孩坐在长椅上,黑长直的头发被掖在耳后,脑袋上戴着一顶小贝雷帽,几缕碎发冒在额头,穿的是蓬蓬的公主裙和一件短款皮质夹克,腰间系着条小皮带卡着小腰包,那张圆润的小脸上是干净纯粹的笑容手里捧着三角形淋着果酱的一盘小蛋糕,脚上踩着一双小靴子,看上去俏皮可爱。

【今天画卡通的啊】

“画可爱的小姑娘还是可爱点的方法吧。”

池锐画的画大致是两种风格的,一种就是他现在画的Q版的,另一种是半厚涂。

【下回直播啥时候啊?】

“嗯?”池锐看笑了,回道,“这回直播刚开始还没半个小时你就问下次了?我又不会跑了。”

“老样子下回直播我通知你们,我争取以后给你们多开几次直播,但是我要有时候犯懒不想画画就真的要你们陪我唠唠嗑了。”

【唠嗑就唠嗑了,能听到你这声音尬聊都行】

【点点,直播间人数破百了】

【真的诶,破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有人已经自发的宣传起来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画画好,声音好听,手好看的10086线小主播一枚,脾气超好的~】

【入股不亏哦,让我们逼得这小子露脸,人多力量大】

池锐看他们这么卖力宣传不禁轻笑一声,那一笑撩的人心痒,弹幕更加卖力了。

为了不辜负他们的好意,他配合着他们说道:“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点关注咱们一起唠嗑。”

【点点以后可以做手工不?你的手动起来好看】

池锐勾完了边开始涂色,转眼瞥见这条弹幕。“手工,做什么手工?你们有推荐吗?我无聊了倒是可以拿来玩玩。”

【那种DIY小木屋,还会发光】

“这个容易落灰啊,我不想扫灰,有没有那种小小个的放抽屉里的。”

【你会做饭吗】

【对哦,可以做饭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饭我倒是会,等我找个时间看看吧。”他看了看直播间的人数,竟然还在上涨,已经快一百五了,不由的皱眉,“今天流量挺好啊。”语气却还是之前那般温和,让人听不出异样。

从他六年级开始家里每个月给的零花钱就已经很够他用的,更何况他爸妈总是会忘记自己这个月有没有给过他零花钱,时不时的就会重复给,玩网络玩直播本来就是为了打发时间,一旦人多了之后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况且有些人单纯就是为了找事而找事,刚刚就见着两个被管理快速踢出去了,真麻烦,这也是为什么池锐这两年来从来不推广自己账号的原因。

“你们想听歌吗,我放首歌吧。”池锐稍微转动椅子,打开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有什么想听的吗?”

【要的要听】

【什么都可以吗什么都可以吗】

【你可以唱不】

“稍微还是不要那么放肆,咱们平稳的渡过每一次直播。”他都怕这些人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我如果会唱的话就跟一下。”

“找一首什么呢......”池锐在音乐APP首页翻着,“《Lost》可以吗?”

歌曲的伴奏进得很快,池锐开口跟着:“Ilosemyselftonight.”

这首歌没有情绪起伏很大的曲调,用温柔的声音来唱伤感的歌,这失落惋惜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更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能是池锐唱的真的伤感,不少弹幕飘过:

【失恋了?】

【不要伤心】

【点点不哭】

“没失恋,谈都没谈哪来的恋给我失啊。”池锐笑道。

见池锐真的没有心情不好,他们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了。

【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没人要,你看看我啊】

【姐妹们没眼光,我有,跟姐吃香的喝辣的】

【我平平无奇168,98,银行卡300w】

【嗨帅哥,我叫春花大别野三套送你一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他们这些弹幕,池锐有些哭笑不得。“可以了可以了。”池锐还想说什么,但是一个电话进来了,“抱歉,我先接个电话,你们先自己聊一会儿。”

主播暂时离开

“妈?怎么了?”池锐看了眼时间他已经坐在桌子前一个小时了,于是便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何君:“你明天回来吗?还是后天?”

“明天——下午吧,作业快写完了。怎么了吗?”

“也没什么,想吃烧饼了,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个啊,还有买点菜我不想烧菜了,等你来烧。”

“好。”

主播回来了,一起玩吧!

池锐坐了回去,扭了扭脖子,“好了,我尽快把这画画完,再陪你们聊一会儿就可以睡觉了。”

【这么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早】

【这么早】

“早睡早起身体好。”池锐语重心长,颇有那老干部的风格。

【说的之前熬夜到两点的不是你一样】

【说的之前熬夜到两点的不是你一样】

【说的之前熬夜到两点的不是你一样】

他义正言辞道:“那是特殊情况。”

等到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池锐关了所有东西来到床前,脱下身上的浴袍钻进了被窝。

这几天晚上的气温开始变凉,等过完这个国庆大概率就开始降温了。要回家拿点厚衣服过来了,之前他嫌重只带了两件应急。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ccr:【安全到家没?】

叶凌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爸妈和姐姐、姐夫搓麻将,而江歆桐早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睡着了。

凌:【回来了】

cccr:【好】

cccr:【晚安】

凌:【晚安】

这也没他什么事,叶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还不忘叮嘱这几个玩的正上头的大人:“早点睡,别玩太晚。”

等到的只是含含糊糊的回答。

他叹了口气,算了随他们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国庆结束,新的一周依旧是从那几个惯犯的抄写中开始。

“池锐!池锐!锐哥~”李兆的声音从远处“飞驰”而来,带着那扑面的迫切,“快快,我要~”

“要死啊。”池锐抬手按下他快要贴上自己的那张脸。

有求于人自当放低身段,李兆深谙其道,就着这个姿势开口:“要数学卷子,我的选择题都没写。”

“自己找去。”池锐指了指他放叶凌桌上的那一摞作业,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昨晚看时间还早他拉着叶凌微信连语音打游戏,鬼能想到明明都是喜欢但是哪怕心里想法有稍微改变对他的影响都这么大。

耳机里传来叶凌慵懒磁性的声音,通过配置极好的耳机传来就像是叶凌就在他耳边说话,半轻半缓的语调哄得他耳朵都有点发烫。他承认自己喜欢叶凌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声音,仅仅是几句话他就已经可以脑补出叶凌穿着深色短裤,浴袍大开,上半身肌肉毫无遮挡,线条干净清晰,腿部......

打住!他想的有点多!

不行,以后少跟那几个不正经的聊,都给他带歪了,他是纯情好少年。

反正,不管他脑子里怎么了,他昨晚到了两点半睡今早六点四十醒,他现在困毙了,希望今早的课老师都拿去讲作业。

经过昨晚一事他深刻体会到了,爱情磨人,蓝颜祸水,是什么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凌一脚刚踏进教室就有人来给他“接驾”,更准确的说是给他的书包“接驾”。

一取下书包,叶凌就被抛弃,刚刚簇拥着他的温暖顿时消散,他们一人手上拿着两份作业对照着抄,那叫一个有水准。

叶凌扫视过他们,“你们这群势力的人,用完就丢。”

“嗯嗯嗯,阿巴阿巴。”他们抄快了,已经不知道自己脑子在讲些什么。

叶凌懒得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了,他眼睛一扫只见池锐趴在桌上,这造型跟他两周前生病那次一毛一样,看得他心里直突突。

不能是又生病了吧。

他快步走了过去坐下,一把捞起池锐搂过他的肩膀将他靠在自己身上,没等池锐反应过来,他将手贴上池锐的额头。

体温正常,没生病。

叶凌莫名松下一口气。

池锐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微侧过身子让两人贴的更近,从额头上取下那只手后捏在手里,“别动,我困。”

这声音像是低糖的充气棉花糖,不甜腻但却是足够柔软,这对叶凌来说是种不一样的感觉。有男人,不,应该说是池锐在他怀里撒娇,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反感甚至他的心跳鼓动的更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他们很合得来,这就是注定的朋友吧。叶凌想着想着甚至动作轻柔的拍了拍池锐的肩膀。

池锐承认他撒娇了,撒的自己心里都有点打颤,业务能力还有提升空间啊。他已经很多年没干过这种事情了,想他上一次这么撒娇还是十岁那会儿对他妈撒的。先别管男生撒不撒娇这件事情,单就说撒娇这件事情叶凌不反感并且对他好用就是了,能不费力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就行。

“昨晚十点我们就结束了,你不是说你要睡了吗?”

“那我怎么能想到我会失眠,这个东西又不会提前通知我今晚要失眠让我先做好准备。”这男人是个祸害,池锐叹气,“我再睡会儿,老师来了叫我。”

“好。”

老师没来前的教室要不就是吵翻天,要不就是沉迷在自己的事情里,真的要收作业还是嘚靠喊。

百向其站在讲台前开口就是一声吼:“交——英语作业啊!谢谢!”最后那声“谢谢”他们甚至能从中听出点粗犷。

之前的课代表已经摆烂到老师去班主任那投诉三回都没用,只能英语老师亲自换人,而百向其作为当时离英语老师最近的人,成功的有了工作,一份天降下来的本不属于她的包裹,一切都是那么随意。

这一声穿透力之强,叫池锐直接桌子上弹了起来,迷茫的看向四周整个人在风中凌乱。下一秒叶凌一只手抱住他朝自己揽了过来,另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再睡会儿再睡会儿,作业我给你放上去了。”

见池锐没反抗安稳闭上眼睛叶凌才松了口气。

刚刚他那样子像极了小桐被吵醒后还迷瞪着就瘪瘪嘴就要哭,叶凌带她带出习惯了下意识就上去哄,还怕池锐觉得自己把他当小孩哄会不高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兆补完作业之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嘚瑟样,见其他人还在埋头苦干上去就是一顿骚扰,“呦,还没搞完呐,啧啧啧。”

“滚滚滚。”王武一脚给他踹出去。

溜溜哒哒的他走到了池锐这,开口就是一句:“没生病吧?”周一早上来学校趴桌子的一堆,他之前要作业的时候就没有太在意。

“没,失眠了补觉呢。”叶凌拿了件校服外套盖在池锐头上隔绝部分噪音,这几天天气转凉,现在又是早上,盖件外套倒也不会觉得热。

坐在叶凌前面的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李兆一屁股坐了上去。“咱们运动会过后是不是就要期中考了,怎么办,你心里有底吗?”

叶凌淡定回道:“没有。”

“?为什么?你中考不五百七嘛。”

“这是专业课,又不是语数英科,咱们起点都是一样的。”

李兆好奇,“你说你这分,没社保就回家读呗,说不定你家那边重高分数线比这边还要低你就有重高读了,现在跑职高来为了什么啊?”

“谁知道呢。”叶凌耸了耸肩,“当时可能脑子一热决定勇闯职高试试。”

说实话他也搞不清自己当时想的什么,就当他家产丰厚,心里有底气吧。家里怎么说都是立了不少功的,只是他们家不愿意掺和这个顾虑那个,索性窝在这边的快乐老家,但这并不代表他家就什么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的老家也是快乐老家,但是现在这座二线城市紧贴着一线,找人才资源也更方便一些。至于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把家搬到一线去,他也不是很懂,可能因为任性吧。

叶凌视线一转,看着被他盖了衣服的池锐,那他呢,是为什么会留在这边不愿意回去读书。

直到上课前五分钟,池锐才醒过来,取下头顶上的衣服抱在怀里。凌乱的短发随意翘起两根,配上那张刚醒惺忪着睡眼的脸,懵懂纯洁的样子看得叶凌搓了搓手指蠢蠢欲动。

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但谁能想到他还没有什么动作,池锐突然伸手扯过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揉。

从池锐手底挣脱后,叶凌抗议:“我还没动手呢!”

“所以你还是打算动手,流氓。”

“你又不是个姑娘,我想摸两下头也不用避嫌!”叶凌不赞同,他甚至理不直气也壮,“你流氓!”

池锐瞪大了眼睛,他是真欠啊他,什么就他流氓。他抬手拽住叶凌那张俊脸的脸皮,“你这么欠你爸妈都不揍你的吗?”

“怎么可能不揍,揍可狠了。”他仰起头顺势救下自己那张脸皮,完了还颇有成就感道,“这两年我突飞猛进,我爸已经不太能揍得到我了。”却突然耷拉下脸来,“所以他把我丢给我叔揍。”

语气中不乏带着些不服气,但他志气不减,放下豪言壮语:“再过不久我肯定能打过我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失笑,“然后呢,下一步换谁揍你。”他随手抓了把头发,往嘴里灌了两口水,微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到胃部,叫他清醒不少。

他看上的就是叶凌身上这种沐浴在阳光下的自由洒脱,仿佛一只准备离开族群勇闯天涯的野兽,即使成长路上跌跌撞撞但能够越挫越勇。

既然他想改变自己从前没有社交的生活那总得找个突破口,除去家里人,叶凌是第一个自己渴望能亲近的人,或许他可以是个不错的人选,即使他们两的性格相差挺大,但是不可否认,就目前来说他不会觉得烦,对待叶凌有足够的耐心。

挺好的,借把力,起个兴头,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对什么事情什么人感兴趣了。

“你这话讲的,就不能是我揍别人了?”

平常在家打个架还会被骂两句,但是如果你的能力在小一辈里是最强的那个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一起训练的都揍一遍,美其名曰让他们心服口服这个最强的名头给的名正言顺。

别的不说,一个家里出来的性格多多少少都有点相像,别看池锐现在看叶凌有点欠,其实叶凌看家里其他人也觉得他们欠,说到底这个名头没有多大诱惑,诱惑最大的是可以把所有人揍一遍,想想都快乐。

池锐点点头,“那你揍的时候给我拍个视频看看,我长长见识。”

“我努努力,让你能早点看着。”他眼中似有火星子冒起,忽闪忽闪的,“等我造反去。”

池锐笑道:“看出来你想这么干很久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运动会从周三开始,连开三天,开始前又是烦长的开幕式演讲。

虽然排队是按照身高排的,但没有这么严格,偶尔想换个位置站站也是可以的。但池锐和叶凌这个身高只能在最后面几个位置待着。

池锐站在叶凌身后,一点点拉进两人的距离,将头靠在了叶凌肩膀上,“他怎么有这么多话讲,谁写的稿子,谁呀。”

眼看着讲话的人坐下去了,池锐跟着抬起了头,没成想主席台上另一位坐着的领导又站了起来,池锐抬起的脑袋又垂了回去。“天呐,快三十分钟了。”

“应该快了,再等等。”说着将右手放在了搭在他肩膀上的脑袋上带着安抚的拍了拍。

离队伍大概七米多的距离,那里站着五六个老师一起聊天,从林巧依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池锐趴在了叶凌身上。

她快步走过去拍了拍池锐肩膀,“你俩还聊上了,快,站好站好。”

池锐那张好看的脸皱起,瘪瘪嘴往后退了两步,“老师,什么时候解散啊。”

“快了的。”林巧依朝主席台上看了一眼,“主任讲完了,现在是校长讲话,等校长讲完就好了,快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这么漫长,在池锐又一次蹭到叶凌身边,将头靠到他肩膀上时,校长结束了他的演讲,最后道:“我宣布我校运动会正式开始,请班主任将本班同学带到指定休息区。”

听到这话,池锐“噌”的从叶凌的肩膀上离开,“好诶!”

叶凌在前面听到池锐这一声小孩般的喜悦,不由笑笑,眉眼中竟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宠溺。如果江歆桐看见了应当会觉得眼熟,因为每次叶凌露出这样的表情都是对她纵容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校区连同焦石校区一起操场的草坪上挤了大几十个班,在校长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偌大的操场在瞬间嘈杂了起来。

学校运动会期间发不发放手机全看班主任愿不愿意,从周一开始他们就试探林巧依能不能有手机,周二软磨硬泡,今早早读时又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就怕林巧依忘了。终于在排队集合前,林巧依才喊班长打开保险柜取手机。

一到集合点,上午没项目的都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手机肆无忌惮的开始玩,有项目的边往比赛场地走边玩,真的是体现的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了两个三秋现在拿到手机可不得争分夺秒玩。

他们班的集合点在食堂后面的篮球场,篮球场的后面是一座山,山脚下被框出了一条二十公分宽的小溪流,小溪流外侧被水泥建起一排近三十公分高的马路牙子。1000m和1500m的比赛分别在这两天的下午,池锐和叶凌闲着没事干脆就在这条马路牙子上找了个地方晒太阳。

两个不同风格的男生靠在一起,左边的男生头发偏短,五官凌厉,看起来极其不好惹。他穿着肩膀两条杠胸口绣着校徽的纯白校服短袖,衣袖下的手臂即使放松着也能看见清晰的肌肉线条,宽大有劲的手横拿着手机时不时的轻点两下。右边的男生,里面穿的也是校服,外面套着件宽大的秋季校服外套,微侧过身面朝外坐着,斜靠在左边的男生身上,温暖和煦的阳光落在他干净、线条流畅的脸上,淡金色的多边形镜框和链子在光下生辉衬得这人气质更加柔和。

池锐收起手机塞在衣兜里,直起身子换了个姿势,面朝叶凌半弯下腰,将白净漂亮的手放进身后的这条清澈的小溪流里,手指感受着细缓的水流从指尖划过,从山脚长出的细小的植株没在水底轻蹭过池锐柔软的指腹。池锐微缩起手指带起些许水珠,趁叶凌不注意将带水的手指贴上他的侧脸。

江歆桐最近喜欢宝宝巴士系列的照顾小宝宝,在他手机里多装了“照顾小宝宝”和“宝宝早餐车”两个软件。他给江歆桐的只有五个熊猫头的名额,为了装这两个熊猫头软件,江歆桐删软件删的心疼死了。

“唔。”叶凌刚给熊猫头哄睡着,突然感觉到池锐的手指带着湿漉漉的感觉碰上他的脸,水珠顺着他的脸部线条流下,在下颚线徘徊后滴落。

叶凌随手放下手机,一把捉住那只沾水的手握在掌心,“你说我欠,你就不欠了?”他两只手上下夹住池锐的一只手,双手像是搓年糕般来回揉着中间的这只手。

“诶诶诶,手要掉了。”那只手被揉的不受控制,他想收回来却被叶凌攥的紧,“错了错了,截肢了等会儿。”

叶凌当然不可能那么用力,但这并不妨碍池锐夸大效果。

叶凌停下手里的动作,“又无聊了是不是?”这人一无聊就想找事干,找不着就开始戳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池锐点点头,那样子乖巧的不行。

这不上课的大好时光怎么能光玩手机,当然是找点事干过二人世界啊。

“嘶——”叶凌往周围看了眼,“你想捡垃圾去还是溜达去?”

学校为了保证场地和休息区的干净,在周二时就通知捡垃圾按袋算,学校的加减分都是零点几的,所以捡一袋垃圾班级分+0.1直接算进每周积分里,当然不是随便丢两个垃圾状进去就能算一袋,会有学生会在检查。

并且为了防止没项目的同学离开场地在学校到处跑或者拿到手机溜出校园,学生会将班级休息区和运动场划成一个大区域在进出的两个门那管控着,出去需要班主任的假条。

由于进出的限制,运动场和休息区的垃圾数量在一段时间里是有限的,要是几批人撞上了还会出现抢垃圾的情况,甚至他们直接深入其他班级打入内部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垃圾装入自己的袋子里,在被发现这一恶劣行为后被驱逐出该班级范围。

“咱们可以边捡垃圾边溜达。”池锐拉起叶凌的手起身,回休息区拿上一个垃圾袋,他跟叶凌一人扯一边,捡垃圾的工具不知道被谁带走了,池锐就找了两个小袋子套在他们手上,一路朝运动场去。

池锐落后叶凌一步,快升到头顶的阳光落下,显得叶凌的眉眼更加深邃。池锐看着他的侧脸,那坚毅的神情叫他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安心,这种感觉来的很奇怪,明明他们没有经历过什么但他就是感觉即使是天塌下来叶凌都能撑出一块儿平地来。

他希望这种安心永远伴着他。池锐垂下眼帘,试探过后该想想怎么把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近,近到只差捅破窗户纸。

他们俩绕着操场内围走了一圈,集了半袋垃圾。眼看着快集合了,还有半袋没装满,他们找了李兆。李兆的项目在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现在和班里其他两个男生一起走,碰到垃圾全靠谁手快归谁,他们打电话给李兆时这人手里攥着半袋垃圾,两袋垃圾拼一拼恰好能凑出个一袋去给学生会。

等他们回去时,林巧依已经回来就等着时间一到和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这个捡垃圾是一种,写加油稿也可以加分的。”她看着李方术蹲在莫之之身边等莫之之喝完那最后的两口牛奶把牛奶盒塞进他的垃圾袋里,“不要就盯着那个垃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在是李方术那个对垃圾渴望的眼神看的林巧依有些于心不忍。

林巧依在人群中找到林玲,对她说:“林玲,你下午运动项目开始前拿班费去买点水,巧克力当时候运动员自己取。”

林玲抬手比着“OK”,随后继续翻着手机里学校的表白墙。

表白墙会把一段时间内的消息截图一起放出来,今天早上的表白墙一条消息放了六张截图,原本林玲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瓜毕竟匿名怼人这件事已经成了表白墙的常态,没想到会看到自己班的班号出现在表白墙。

第一张截图里:【嗷嗷嗷,墙墙,表白实验1904长得有点凶的还有戴浅金色镜框和眼镜链的两位大帅哥,早上看到他们坐在篮球场后面的马路牙子上,第N次想去要联系方式还是没敢,匿】

更有人拍了两人在四百米起点处一起拎着垃圾袋的照片,那人应该在池锐和叶凌的左后方,拍到了两人小面积的侧脸。

第四张截图里:【图片.jpg墙墙捞捞这两人个帅哥,码】

底下的评论也是不少回复

【一个冷知识,p1和p4捞的是一样的】

【在财经商贸系楼里见过几次】

【yl长得凶的那个中考570,cr戴眼镜那个中考569】

【雾草,这俩来职高为了啥呀,因为没上重高干脆跳楼到职高?这成绩去中段下点的中学都感觉是那中学烧高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妒英才,没交社保】

林玲刚想喊两位主人公看看,就见一人在池锐和叶凌身后一个小跳搂住两人的脖子,他右手拿着手机开着前置摄像头,“来看镜头,茄子!”

池锐和叶凌下意识抬头,三人或懵逼,或笑容满面的样子被尽数框在了镜头里。

这人叫方志昊,是班里一个练拳击的男生,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虽然身上看不出肌肉甚至那些肉看起来像是肥肉,但这些肉都是实打实的扎实匀称,光那一身的蛮力班里大部分人就拼不过他。就在开学第四周,他还带了去年市拳击比赛第一名的金腰带来学校,被班里那几个男生拿着在腰间比划着轮流拍了两张照挂在朋友圈,配文“以后喊我拳王”。

“我也要拍。”李兆见他们三个搂在一起,他也往背后去,双腿发力往三人身上就是一挂。

他本身的重量加上冲击力,叫压在最底下的叶凌和池锐弯了腰。

“我也要。”

有一就有二,王武拉着李方术出没在他们身后,趁着底下两个还弯着腰的空档“哐当”砸在最上面。

池锐:“啊!”

叶凌闷声:“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方术眼看着自己跳不上去,跑到最前面,拿过方志昊手里的手机,在镜头里一本正经竖起大拇指,摆出那可爱喜庆的笑脸,“来,看镜头。”

后面那一叠罗汉,笑看着镜头一个个的还不忘比着手势,笑得灿烂。

李方术飞快连拍,不但连拍还换着位置拍。

身上背了三个人的重量,即使有叶凌帮他分担,但站久了池锐还是有点吃不消。他用着劲支撑着只觉得脑子有点充血,即使面部依旧白嫩但能真实感觉到脸部开始升温,他喘着气出声:“行了,快下来,我腰有点撑不住。”

照是拍了,帐也要算。

身上重量一轻,池锐仿佛获得新生,转过身一把搂过离他最近的王武的脖子,锁喉,“一个两个体重一百三四,一百六的,当自己是羽毛啊上来就跳。”

池锐虽然瘦,但手臂上那层肌肉也不是摆设,他左手握住右手大臂,右手肘弯曲夹住左手小臂处,在能架住王武的同时给他留了点活动的空隙。

王武尝试掰开池锐横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无果,试图转移池锐的注意力,他讪讪笑了两声,“咱们看看照片啊,你可帅了。”

“滚蛋滚蛋。”池锐本来也没想对他怎么样,松开手后抬脚往他臀部踢了一脚,踹出去两米远。

王武麻溜跑到方志昊身边继续看那几张照片。

突然,池锐感觉自己左侧的腰被人握住,他下意识覆手上去。手背上的骨骼分明青筋交错隆起,宽大的手掌极有安全感的掌握着他的侧腰,另一只手则放在他后腰上。

池锐侧过头看见是叶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该是他刚说腰不行,叶凌以为他难受才帮他按摩。事实上他确实有些难受,这就像你蹲下想抱起一个重物但用错了姿势会扯到一样,只是他没有那么严重,过不了两分钟就没什么感觉。不过这亲近叶凌的机会还能享受按摩他也就不去解释了,就当他扯到了,伤得稍微有点重吧。

那人轻抿着唇瓣,神色认真,手中力道适中,手法熟练,刚刚细微的难受现下彻底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被按摩过后的舒爽。

“这个技术可以啊。”他赞赏道。

一个人的声色并不会一直保持在一条线上,刚睡醒、咳嗽、打完哈欠、就连吸入一口浑浊的空气都会有改变。叶凌轻笑一声,声色带着不经意的撩人道:“出门在外总得有一门手艺。”

池锐听着没有回话,后腰舒适的力道和那声音像是交融在一起的两股力量,通过接触的肢体和温凉的空气流入血液传输了全身,最后回归热忱的心脏,被鼓动被混合被蒸发至灵魂烫下印记。

都说恋爱前不要太注意细节,因为用细节打动人是最不需要成本的,他只需要花少量的精力就能得到一个人的爱。但不可否认,细节的注意确实很打动人。而且,照叶凌现在的状态完全没有喜欢他的意思,兄弟之间的关心罢了,很真诚不带目的的细节多好啊。

百向其从两人身边路过,她看到叶凌在给池锐捶背,但还是随口打趣道:“呦,怎么还抱一起了。”

人总是会在一些莫名的地方触发反骨,以至于叶凌在听到这打趣之后想都没想回道:“就抱。”说着将放在池锐侧腰的手横过他腰身前,上前一步将他揽进了自己怀里。

池锐被身后贴上来的触感碰的轻微一个踉跄,下意识将双手都握上身前那条有力的手臂,后背靠在坚实宽阔的胸膛上,整个人都被叶凌独有的气息包裹。

叶凌抱他了......不是那种因为他难受才把他抱在怀里,心脏猛然加速,贴在他耳畔的呼吸声风风火火的闯入了他本就有些宕机的脑海,像个富到流油的土财主大摇大摆在里面肆意闯荡,而这声音的主人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影响。

百向其一个挑眉,“呼。”将手上的垃圾丢进了李方术的垃圾袋里。

恰好时间差不多了,林巧依在篮球场中间站定,“咱们可以排队了,然后看看谁还没回来的赶紧喊回来。”转头对李兆道,“李兆你在群里喊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兆已经排在了队伍中间,听老师喊他高声应道:“诶好。”

池锐回过神来抓着叶凌贴着他腰腹的那只手就朝队尾走去,“走啦,排队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凌竟然听出池锐语气里带着愉悦。奇怪,有什么好高兴的,因为他按摩太舒服了?

既然他喜欢,那以后常给他按按好了,反正也不麻烦。

三天运动会两天周末,前前后后五天不上课作业自然不会少。

池锐看着写完的作业,又算了算剩下的作业,合理规划一番这两天午休和晚自习的时间完全够写,大概周四晚上就能写完。缩小版的他在心里叉腰满意的点点头,今天中午的作业写完了。于是他取下眼镜随手放在桌子上,睡觉。

校服领口两颗扣子池锐平常只习惯扣一颗,现在他抬着一只胳膊压在脑袋下另一只垂放在腿上。衣服的领口微张,没有一丝杂色白皙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校服外套松垮的顺着垂下的肩膀滑落。

虽然天气转凉,但教室的风扇开的依然是最大档位,挂在墙上的摇头风扇有点不太灵光,偶尔会定在一个方向长时间的吹,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偷懒了,才慢慢悠悠的调转方向。

那风灌进池锐的领口,他小幅度的歪了下脖子借着脑袋阻风,挂在身上的衣服再次滑动。

如果没有里面这件短袖,那池锐就香肩半露了。叶凌看得皱眉,这家伙不守男德,他伸手,贴心的替池锐把里面短袖的领口往里面扯扯,又把外套给他拉上。

做完这些后再看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错,脖子上给他捂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来的也不会有风灌进去。

下课铃响起时,池锐睁开了眼,刚直起上半身他就阴沉下脸来。他本身没有起床气,但并不妨碍他因为别的事情生气。

睡觉太老实,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不但被当垫子的手臂被压麻了,连垂下来的手和两条腿也坐麻了,动一下都是煎熬,但是不动麻的时间更长。

他小心移动着手臂和身体,结果叶凌在旁边看得奇怪,上来就是一掌轻拍在了池锐的后背,“cos树懒吗?”

这一掌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比上午按摩时都轻的力道,但架不住身体上的皮肉是一整张的,那感觉跟被电击了似的以那一掌为起点,上达手指尖,下达脚底板。

池锐咬牙甩着胳膊,握拳对着叶凌的一边肩膀就是一拳,“我腿麻了。”

手上恢复的要快一点但还有点麻,挥出的这一拳力道不大,叶凌不在意。

“腿麻了?这个简单。”叶凌伸手就朝池锐大腿上去想给他按一按,活动活动好的快一点。

池锐一个不注意,叶凌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腿上,好在他的牙齿及时咬住下唇才没出声惨叫。他的腿不受控制的动了一下,更要命了,皮下的血肉像是一颗颗被紧紧包裹住的珠子,随意推动一颗都能连带着其他珠子移动,珠子间摩擦起电刺得他从上半截一路疼又到脚底板。

短短几秒他被电了两次,这个手欠的!

“你TM!”池锐怒视他,上手对着他的一边肩膀找准一个点就是一顿锤。他曾经练过两年的武术,虽然他力气比不上叶凌,但一些技巧还是有的能在短时间内让他体会到痛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凌缩回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捂住两边的肩膀,摆出一副被负心汉欺负的表情,开口:“你打人。”

池锐额角直突突,“你等着,等你下回腿麻了我上脚踩给你摁摁。”说完这句话他深呼吸一口气,那口本就不算瓷实的火彻底熄灭,只是脸色还没有恢复。

池锐的眉眼一直算不上温和,甚至他的神色间是带着些淡漠的,平常温和的形象完全是在因四百多度的近视而习惯性微眯起来导致略显深情的眼睛,待人友好的气场,交谈时温润的声音和淡笑的加持下一起给他人留下的印象,当然如果再加上多边形的淡金色眼镜效果会更好。

叶凌见池锐垂下眉收起平常挂在脸上的淡笑,一副对什么都没兴致的禁欲样,他抬手轻揉了池锐的发顶。家里的男生都是从小打到大的不顺眼上去就是揍,女生他们也会在训练场地切磋,真正哄人他就只哄过江歆桐,他没有其他的经验现在也只能像哄小桐一样低声道:“不要生气啦,我给你按按摩呗。”

本就消气了,现在听他轻哄的嗓音,池锐不由心软下来,“我没生气,这个不值得生气。”

“真不生气?”刚刚池锐打他的时候还挺疼,这突然一下就不生气了他有点没跟上池锐的节奏。

“没有,我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揪着生气我还和别人聊什么,天天生气去算了。”

他抓着叶凌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把玩,见叶凌没有任何抗拒就更加肆无忌惮将他的手指各种交叉摆弄。叶凌的手掌比他宽一点,手指比他的长一点,就连单根手指都要比他的粗一些,两人的手合在一起对比恰好比他的大上一圈。手背上有些细小的快要消失的疤痕,手指的指腹和掌心也有不少老茧,按下去梆硬梆硬的。

池锐的肤色不是苍白到没有血色的那种,如今在叶凌蜜色肌肤和强壮骨节的衬托下更显莹润纤瘦。

叶凌见他玩也不在意,这层楼每到下课时间经常会冒出一排男生两两一组摆着《泰坦尼克号》经典动作在走廊上看风景,这种情况在晚自习的课间十分钟最为常见,不过是牵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运动会的比赛场地上依旧激情洋溢,第一名的角逐也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何为青春,不拘束,勇于突破;不颓败,越挫越勇;不压抑,青涩张扬。

青春因为有少年而青春,而少年永远青春。

赛道两侧的呐喊振奋人心,广播站播放的音乐更是激扬活力。

叶凌为了跑步凉快专门带了条黑色运动短裤换上。他站在起跑线后,眼神锐利,下颚收紧,身体前倾,腿部线条流畅肌肉均匀看着就爆发力十足,站在起跑线后脚步替换成起跑的姿势。

一声枪响!他们冲出起跑线。

学校的比赛每个年级都是单独比拼不会出现高一高二混合比赛的情况,因此即便有体育班竞争也会轻松一些。唯一比较难的是这届高一体育班有一个在中学就练过两年长跑,叶凌向体育老师打听过那人入学到现在为止的最好成绩,他能超过,但他不能掉以轻心,怕的就是突如其来的爆发力。

并且因为比赛人多分了好几个小组,他们不一定会被分到同一组不能根据对方现在的能力及时调整,所以他更要拼,既然说了要拿第一那就不能随意对待。

400m的跑道,池锐站在终点后七米左右的跑道边,看着叶凌两次过线和本小组第二名的距离越拉越大,在最后一百米之前两人就已经相差一百多米。

班里不少同学在跑道边看着,见叶凌从转弯处出现,向终点跑来的速度越来越快。

“叶凌!叶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呐喊声音之响亮要是被之前军训的教官听到,他该有多欣慰啊。

李兆吹了声口哨,“叶凌加速加速!”手里拿着两个空的矿泉水瓶敲得“哐哐”作响,整个人都躁动着。

“别挤我,拍视频呢。”方志昊挤在旁边高举着手机。

午后的阳光满是馥郁的生命气息,一阵风吹过,池锐敞开的校服外套衣角翻飞,发丝凌乱,嘴角含笑,眼尾上扬,仿佛是被春光照到的那条冰雪消融的溪流,缓缓地缓缓地进到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滋润,在生根。

他真好看!

叶凌在最后的一段距离看到他时脑子里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只是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冲过去,抱住他,而叶凌也确实是打算这么做的。

池锐嘴角的笑僵住,表情逐渐震惊。

叶凌不会想朝他冲过来吧,他怎么盯着我跑过来啊!

池锐心里一慌,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后退两步转身就想跑,但叶凌已经冲过终点借着剩余的冲劲直直的朝他扑来,带着一路跟来的凉风和运动过后火热的体温将他搂在怀里。

“啊!”池锐被他抱了个满怀,在一瞬间的出神后便抬手抱住了他健壮的腰。

耳边是那些观看比赛的人对第一名发出的惊叹和李兆他们疯了一般的欢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那些声音对池锐而言就像是被一层屏障阻隔在了外面,他整个人都被叶凌身上淡淡的花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包裹,好香啊,和之前的一样。

抱住他的手愈发用力,池锐侧过头离他的脖颈更近,深呼吸,那埋在心里的渴望贪婪的汲取着,像是中了毒的的人大口大口将这枚解药摄入体内,缓解心脏处那快速跳动到呼吸不顺的感觉。

仅仅只是抱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他真的好喜欢叶凌,好喜欢。

喜欢归喜欢但还是要注意场合,抱久了难免会有人觉得奇怪。他拿着矿泉水瓶的那只手锤了一下叶凌的后背,状作恼怒道:“你是真没点数啊,我要被撞废了,明天下午1500m我也往你身上撞。”

叶凌紧搂着他,有些傻气的笑道:“我肯定跑快点在终点接你。”他不想放手,池锐在他怀里好软,那骨头一点都不搁人,抱着真舒服。

池锐从后面扯着他的衣领想拉开点距离,“撒手撒手。”

“就不,我就抱。”说着他的大掌打着圈摩挲着池锐的后背,脚下轻挪两步带着池锐晃着身体跟个不倒翁一样摇,慢慢悠悠远离了跑道边。

之前都没这么抱过,早知道抱着这么舒服他以后可以多抱,反正都是男的也不会当成流氓。不对,池锐之前好像说过他流氓,无所谓,他就抱。

不过一分钟,班级群里就有了那条视频。

方志昊:【视频.MP4】

方志昊:【小组第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得不说,方志昊是个非常尽责的摄影师,从起跑线那边他就开始录像,之后带着镜头直线穿过中间的草坪,然后在终点找了个地方站稳,稳住镜头继续摄影。

镜头的最后停在班里另一个男生跑过终点线结束,当然也就意味着镜头跟着叶凌走时池锐那张脸上略带惊恐的表情也被留住了。

后来这张表情被单独截出来成为素材放在剪辑视频里,并配文:惊恐ing。

李兆:【@所有人】

李兆:【我叶哥牛逼】

林玲:【牛哇牛哇】

王武;【牛逼】

莫之之:【牛逼+1】

百向其:【鼓掌快到冒烟.jpg】

......

群里跟过年了一样热闹,消息提示音多到可以当闹铃的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巧林巧依现在就在林玲不远处,林玲见她和她的好朋友一起在看跳远比赛没看班群消息,拉着莫之之过去告诉她,声音带着激动:“老师,叶凌1000m小组第一。”

林巧依有些震惊,她往年带的班别说整个项目第一了,小组第一都极为罕见,她都已经佛系了奉着“重在参与”的想法压根没想着有几项好成绩,“真的?!”

不是不信,只是下意识的想再确认一遍。

“昂,方志昊在班群里发视频了,甩了第二名好长一段距离呢。”林玲点头。

“我看看。”不难看出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的动作隐隐带着些迫切,视频本就不长,她看了开头几秒后直接拖动到最后十几秒,看完后笑道:“可以啊。”

随后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林巧依:【@叶凌强.jpg】

叶凌松开了池锐但还是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搂着,从池锐手里接过让他保管的手机,见群里已经传开了,连班主任都知道了,他欠嗖嗖打字。

叶凌:【低调低调】

1000m的比赛名次出来的还算快两个小时后就听到广播站播报,“下面是男子1000m比赛的前六名,请实验1904叶凌,体育1901肖越,数控1902李森复,体育1901李启招,会计1903祝江褐,计算机1902柯志高六位同学到主席台前领奖。下面是男子......”

其实主席台前的领奖台只有三层,第四五六名的只能站在草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负责端奖牌上来的礼仪小姐大多是从学校的舞蹈社团或学前教育找来的,她们穿的蓝白相间的旗袍踩着高跟鞋,在下午四点多没太阳还带风的天气里看着都冻人。

校长穿着深灰色的一整套西装,给获奖的六位同学送上奖牌和奖状。

池锐在旁边除了拍了张叶凌单独领奖的照片,还跟着学校负责拍照的老师同步,拍了张集体合照放在班群里。

池锐:【照片.jpg】

池锐:【照片.jpg】

其实他还私藏了一张,是叶凌已经戴上奖牌看着他冲他笑的一张照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锋利满是侵略性的脸在看向他时竟带着温柔,青春朝气的一面在从云层中破出的光的照耀下彰显到极致,令他心动不已。

私心里他不想把这张温柔的照片放出去,就像这温柔的一面只是因为他一样。

李兆:【@所有人第一第一第一】

他甚至直接把老师圈出来。

李兆:【@林巧依老师第一啊奖牌啊】

方志昊:【怎么没找我去拍照,偷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武:【牛.jpg】

林盛戚:【牛】

这位男生不常在班级群里说话,平常一到下课就拉着班里男生跑出去打羽毛球,甚至会因为打羽毛球来不及回来而迟半分钟进教室,最后被林巧依制裁,除了在大课间和体育课其他时间把羽毛球拍放在她的办公室不能碰。

但是这并不会难倒他,他会拿着英语课本在教室的后面和人对打,然后被林巧依看到,再次制裁他把他的球也收了。

......

林巧依和她的好朋友在操场某个比赛地点的角落边看比赛边聊得飞起,完全没兴趣看班群里的人在聊些什么,专门@的消息也在一顿叮叮咚咚里被她忽略。

等她踏进篮球场时,眼前突然被遮了大块的光,脖子上被挂了沉甸甸的一块。她低头一看是块奖牌,还是金牌,惊喜道:“哦呦,这哪来的奖牌。”

叶凌骄傲道:“1000m第一哦,你不是说你以前的班里没有嘛,我给你拿一个。”

“可以可以,现在离集合还有四十来分钟,等我去找吴瓷炫耀去。”进篮球场还没满一分钟呢林巧依就又出去了,从背影不难看出她的高兴。

他们这届电子商务只有两个班,另一个是电子商务1901,而吴瓷就是那个班的班主任,是林巧依一起看比赛的好朋友,也是开学那天来找林巧依去开会的老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请参加男子1500m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请参加男子1500m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在激情昂扬的青春音乐中,广播站开始播报。

池锐在旁边等着,说不紧张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上学的那所初中没有田径项目的体育生,所以在一年一次的运动会上也拿过两次长跑前三。国庆前那周周五离校前他跟叶凌到操场上试过,他跟的有点紧后半程跟不上叶凌的节奏,最后的结果也不用猜他快跑吐了。

叶凌见池锐情绪不高,他站在后面给他捏了捏肩,“有我在呢,你尽力就好。”他凑近池锐耳边,轻声道,“那两个体育班的刚好和我们一组,我肯定拿个第一回来。”

“尽力肯定要尽力的,就是想到要跟你们拼真的累啊。”池锐叹了口气,“明年我不干了,找点别的去。”他当时怎么想的要去跟着他们后面跑长跑,好像是被叶凌的美色所迷惑。

蓝颜祸水!

比赛首先就是要认真对待,名次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他单纯的不想再出现差点跑到吐的情况。

冲动了冲动了,借的这把力有点过猛了。

负责所有跑步比赛的老师拿着喇叭,“来!我报到序号的上跑道。第一道0109、0142,第二道0816、4209,第三道......”

因为人数实在是有点多,学校安排起跑的时候一个跑道站两个人,总共八道一组十六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枪声响起。

起跑后,池锐一直跟在叶凌身后一段距离。

他之前就看出来了,叶凌跑步给人的感觉就是他越跑越轻松,完全就是适应之后加速,再适应还能加速的状态,所以他肯定不能跟太紧到时候就真的是苦了自己还拿不到名次。

况且他本身跑步就不差,按照自己的频率再找个目标跟着也能加快点速度。

最后五百米的时候叶凌和体育班那两人的配速略微加快,叶凌和肖越两人前后差距不过五米,而叶凌在离终点三百米左右的地方提前加速,那人的节奏有些被打乱了虽然很快调整过来但到底有些影响。

在叶凌冲过终点时,那人离终点还有将近十米的距离。

李兆他们等在一旁,从叶凌将那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开始,他们兴奋的尖叫就没停过。一过线,叶凌就被团团围住,擦汗的递水捏肩捶背的跟伺候皇帝一样。

叶凌受不了那么多手在他眼前晃悠,“行了行了,我还好。”随后从李兆手里拿过常温的矿泉水边缓着气边小口小口喝着,见池锐开始冲刺他往赛道边站了站。

而池锐一直保持在后面队伍的中段,期间有将近二十米的距离在轻微减速,但那是他在蓄力,最后的两百米他开始冲刺。

跑到这里他的感知基本上已经和外界隔绝了,转过弯道后一道身影蓦的闯进他的视线,是叶凌站在他昨天站着的地方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凌抬起手挥了挥,池锐眼里就只剩下那只手,跟夜晚的荧光棒似的显眼。

每次跑完最后的一段冲刺他都会觉得自己还有体力应该再早一点冲,现在依旧是,他确实还剩点体力,全冲了吧,反正叶凌能接住他。

这么想着,他心里一横加快了速度,在他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被他甩在身后。

他眼中死盯着叶凌,就像是把他当成猎物那样追逐,只是这个猎物会站在那等他扑过去。周围其他的都被模糊被虚化,即使能看见他们的动作却没办法思考他们在干什么,仿佛有一层透明屏障横在那,答案到嘴边却出不来,只剩下那只手随着他的距离贴近越来越清晰。

池锐冲过线后下意识的想朝叶凌去却不能精准方向,好在叶凌及时将他搂进怀里带出了跑道。

运动过后突然停下来,那后劲就像是被人从后面当头一棒,停下的两秒钟内听见李兆、王武他们的声音却依旧不能进行处理,两秒后他才听清,他们说的是“第四名”。

原来在最后两米他的身体率先冲过了线,跟小组内另一个人相差也不过零点零几秒。

体育中考前两个月学校每天安排他们四五公里的跑,体育中考完到现在除了国庆前跟叶凌跑那次,他就一直没这么猛的跑过了。刚运动完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只能紧紧抱着叶凌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企图通过贴在一个不抖动的身体上来停止自己的颤动。

叶凌感受到他身体的抖动,一只手紧揽着他,另一只手在他后面按摩帮他加速血液流动。

李兆将叶凌的那瓶水夹在自己手臂和侧腰之间,随后拧开了瓶新的矿泉水递过来,“喝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等等。”叶凌摇了摇头,“他现在气喘不匀还发抖,喝不了,再等等。”

他再次收紧手臂,抵在他肩膀上的头蹭了蹭。叶凌真的接住他了,温暖的躯体带着令他安心的气息。独属于叶凌身上的味道和阴凉的空气一起被他吸入鼻腔,那感觉比那些个葡萄糖、局部按摩都有用。

肩膀上的触感磨得叶凌心里有些发痒,手里的动作不停,安慰道:“没事没事跑完了,跑完就好了。”

他贴在自己身上一抖一抖的样子虚弱的像是受了伤的小动物,微风吹拂凉气窜入,校服之下隐约映出的单薄的身体和曝露在空气中清瘦的后脖颈,更是惹人怜惜。

叶凌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明明全身都在回血发热,脑内气血上涌,叶凌说话时的胸腔震动却那么清晰,一下一下撞在他心口上像是一头狼崽子在这处拿头轻拱着搔着痒。

等身体和缓下来,他也没提醒叶凌放手,就着这个姿势侧过身,从李兆手里接过水瓶,“谢谢。”

李兆摆摆手:“别客气。”

“没事吧?”叶凌关心的问道。

“没事,跟你们几个跑不自觉就跑快了有点缓不过劲。”他不在意笑道:“这应该是我这辈子跑的最快的1500m。”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志昊的视线从手机上离开,抬头看他,“你走一走,溜达溜达。”

池锐见他手机上的视频画面,迟疑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拍到我了吗?”

“拍了啊,叶凌都拍了你肯定也要的。”

“把我的删掉太丑了。”

这最后冲刺的时候得多毁形象啊,要销毁掉。

“没事的,你的表情管理很到位。”说着他还调出池锐冲刺时的画面。

池锐看了一眼,确实还行,但眼中的凶光即使有眼镜也挡不住,哪里还有平时温和友好的形象。

“也行吧。”他微仰起头,大口往肚子里灌水。

“诶!”叶凌握住他拿水瓶的那只手的手腕,缓缓按下那只手防止突然的力道让瓶子里的水洒出来,“慢慢喝,刚跑完灌水对身体不好。”

“哦。”池锐吧咂吧咂嘴反正也喝的差不多了,转身问旁边两人,“你们有拿吃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喉咙像被刀捅出几个洞的破布,刚刚又喝了冷水,呼吸两口都凉好像四面通风,得拿东西糊住。

王武从身上的校服外套里掏出几根巧克力和能量棒。

池锐随手拿了两个,“谢谢。”

“我们先走了,你们走吗?”叶凌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方志昊道:“不了,我们再看会儿。”

叶凌道:“行,我们先回去。”

云层退却,阳光总算能没有阻碍的洒向这片洋溢着激情活力的操场,许是等的久了这太阳照得格外猛烈,它炙烤着红绿相配的塑胶跑道,中央的青草地散发出独属于青春的味道,是陈旧的泥土勾起曾经的回忆,又飘扬在空气中去往更远的未来。

池锐感受到后背的温暖,抬眼望了望这片蓝天,“出太阳了,我们晒晒太阳再回去。”

食堂足有三层高在篮球场前遮得那块地极少能照到太阳,这两天的太阳都很虚又吹着风,没外套穿都容易被吹得发冷。

叶凌没什么意见,正好也看看其他项目的比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出意外的,1500m的第一依旧是叶凌,第二名体育1901肖越,第三名体育1901林余非......第六名实验1904池锐。

听到广播站的通知,池锐自己都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难以置信,他都跑成这个鬼样子了还能进前六,初中练体育的不积极参加的吗?

“真的真的。”叶凌拉着他往主席台去,“走走走,拿奖去。”

这回拍照他们叫上了方志昊,池锐从群里保存了他们的这张照片。他和叶凌的第一张合照,以后还会有更多。

周五的运动项目并不多,在三十分钟的闭幕式演讲之后也只是十一点左右。

罕见的,林巧依拿他们的奖牌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林巧依:【这届的电子商务很有潜力的照片.jpg】

林巧依看着他们每次回家都恨不得什么都不带破门而出,“作业都带好啊,今天放学早回家也注意安全不要瞎跑,等会儿发个接龙到家了记得接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啊嘞嘞:【周六下午三点后山篮球场,来不来】

Cccr:【谁起的头】

啊嘞嘞:【我,他们堵我妹妹】

Cccr:【你妹妹多了去了,这次因为什么】

啊嘞嘞:【这次是我亲妹,校内保护费mad什么东西,我以为这些是早八百年的事了没想到现在还有】

Cccr:【老样子】

啊嘞嘞:【知道知道你高兴了自己先走,我跟他们说过,但是这回你在烧烤那等我,我请客吃顿晚饭】

Cccr:【?】

啊嘞嘞:【算是散伙饭吧,我年纪也差不多了也不能老是瞎混】

Cccr:【行】

他们放学刚好卡着饭点,一上午又不费脑子又不费体力的,两人都不饿。虽然叶凌认为三餐要吃得正经一点,但是他不饿啊,强塞饭不太好,干脆就买了点小吃垫吧垫吧算了。

“给。”叶凌把一个章鱼烧放在池锐嘴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正回着消息完全忘了这东西刚出锅正冒着热气,一口下去被裹在丸子里的热气一下子炸在了他的嘴里。

“嗯嗯。”他一只手死捏着手机,另一只手烫得一个劲往叶凌喂他的那只手臂上锤,嘴里还不忘嚼着。

叶凌看得心惊,“你吐出来。”他从摊子上扯了张餐巾纸垫在掌心放在池锐下巴那。

池锐摇头,嚼得更快,两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咽下后才微张起嘴左手扇着风往嘴里送凉气。

他面对着叶凌,粉嫩的舌头搭在嘴里水润蓬软,叶凌竟不自觉咽了口水。“有水吗?”池锐的声音叫他回过神来,他连忙从身后的书包一侧拿下水杯,拧好,递过去。

池锐接过,仰头,离杯口还有三四公分的距离,喉结滚动,清透的水流缓缓落入腹腔,随后他含了口水在嘴里,白净的脸颊鼓起,收起杯子时一些水流过他淡粉的唇瓣,顺着脖颈线条隐没在校服领口。

一轮金日当空,挂在唇边和脖颈的水痕反射出亮眼的淡金色。叶凌强迫自己转过头,心中一顿,有些惊惧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刚刚竟然觉得那两块肉很好吃,他不能是个“汉尼拔”吧......这还得了。

啧,想什么呢,社会主义好青年不要乱想。他在脑子里循环播放《小燕子》企图通过纯洁美好的儿歌来驱逐内心邪恶的想法。

“给,谢谢。”池锐将杯子递了过去,“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直接在这边坐车走。”购物中心这边有个老车站,10路车坐到底站正好是他家那儿。

“你之前不是都在那边的公园车站走的?”叶凌疑惑,池锐租住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公园车站,那边的车去池锐爸妈那更快,虽然老车站的线路也可以但是要多转两趟车。

“......”公园车站去的是他爸妈那,但老车站回的是他家,池锐皱了皱眉头,“我这周不回我爸妈那,我回家。”池锐在叶凌开口前,从他手里拿过签子叉起一颗章鱼烧就放进他嘴里,笑道:“我先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鱼烧在空气里放了一会儿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烫,叶凌边嚼边看着池锐朝车站走去。

他爸妈那不就是他家嘛。

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明明是温馨的暖光叶凌却觉得池锐无端少了丝生气。

这一趟车坐下来是一个小时,其实,在车上池锐就有些后悔了,他完全可以明天下午从职技校这边坐车回去打个架再回来,过家门而不入。但是私心里他还是想回家看看在家里多待一会儿,国庆的时候说回家拿衣服也没去成他妈直接带他去买了新的。

现在他一遍一遍祈祷回家路上没有人认识自己,没有人跟他搭话,最重要的是没人问他他爸妈最近怎么样。

但事与愿违,刚进小区,就碰到好几个熟人扎堆聊天,那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见他回来了,笑盈盈的问:“小池怎么回来了?听说你家搬到城东去了?怎么样啊你爸妈最近还好吗?家里生意怎么样啊?”

这一串的问题砸得池锐眉头轻皱,但面上还是挂着淡笑:“还行还行,都不错。”他随口敷衍两句糊弄过去,转过身冷下脸来,内心却是一股火烧得旺盛。

“砰——”厚重的防盗门被关的一声闷响。

去学校一个多月,这套房子就没人来过,所有的窗户和阳台的推拉门都被遮光窗帘挡得严严实实,他站在茶几前,后背的书包被随手甩在沙发上,校服外套脱下随手一放,弥漫满室的霉味闻得池锐脑子昏沉太阳穴发疼,心情越发烦躁。

他怎么知道自己他为什么要回来!

他才不管他爸妈搬的是不是城东!

他们俩分开住一个月见两面他怎么知道他们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不管生意为什么要问他!

池锐浑身发抖,内心的火快喷出来。

屋内昏暗,周围寂静无声,他定定的站在那不动仿若被定格在那,只听池锐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活像缺氧的人大口呼吸汲取空气中不多的氧气。

“砰—哗啦——”

他面前的玻璃茶几被他一脚踹碎,玻璃碎片飞溅撒了满地。这还没完,只见他一脸冷然的走到柜子前取出放在里面的一把没有使用痕迹全新的锤子。

既然都搬出去了,都不要这个家了,那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不砸还留着做什么,徒增念想吗?想念什么!有什么好想念的!

他面上平静,却有泪不停从眼中滑落,手中动作不停,乒铃乓啷一顿将家里大半的家具都拆了。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这么多年了,他也该认清现实了,不能回来的就不能回来吧,把自己困在里面这么多年他真的受够了。

多少年了,六年还是七年?每当他想追溯这种情绪的起始时心底掩藏的悲伤会一起上涌将他淹没,并且它不会随着时间变淡,反而会因为他一次次的追溯一次次的痛刺他。

他爸妈当着他的面吵架摔东西,宁愿在外面酒店在公司去睡两晚都不想回家,让他深刻的知道他们感情破裂的事实,在那之后依旧努力的想在他面前保持稍微友好点的关系但总是会变得更加僵硬沉默。他总是会控制不住想些有的没的,长期压抑的环境让他的脾气变得非常暴躁。

他开始讨厌父母为了他维持的不算和平的和平,讨厌他们明明想离婚明明不是离不开对方却因为想继续给他一个家而一直熬着,他无数次想对他们发脾气对他们大吼推着他们去民政局离婚,但很悲哀的是这么多年他在面对他爸妈的时候理智一直在线,即使他愤怒到脑子里的所有东西揪成一团,愤怒到他心底疯狂扭曲到先拿把刀出去无所谓干什么,哪怕把这栋房子前的那棵树给砍了,但他清楚的知道他不能那么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感觉得到爸妈爱他,光就这一点他就狠不下心在他们面前大吼,他也不能把气撒在什么都没对他做的萍水相逢的人身上,更不想变成他人眼中愤怒到失去理智的神经病。他压抑了太久,所有的情绪只进不出尽管他平和的对待所有人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越来越偏激,越来越难受。

街舞和中国舞是他从小学的,武术和画画也学过一段时间,他让自己忙起来,这感觉就像是短暂的垃圾清理,虽然时效短但还算有点用处。

这么点用处还比不上他爸妈吵架的速度,理智总会有绷不住的一天,有段时间他总是会从卧室走到客厅或者厨房然后突然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的刚刚干什么去了,他很怕这是自己失控的前兆,心里的恐慌和不断给自己施加的压力让他很迷茫,甚至几次在上课的时候就莫名心颤。

直到初二的时候,他跟棕毛打了那一架,他的心松了不少,仿佛找到了个发泄口,但他不想拉帮结派也不想挑事这些东西后续处理起来麻烦,所以即使知道打过一架后棕毛可能对他有点阴影但他还是找到了棕毛,隔断时间就想约他打一架。

没办法,他只认识棕毛,虽然他们是靠这种方式认识的,后来棕毛实在受不了,把他拉到一个群里,什么打架八卦里面都有。

他在里面长期潜水,一年说不了两句话,除非他赌气堵得难受想泄泄火,去打架也提前跟他们说好,他打高兴了就自己先走。

别跟他说什么兄弟义气,他只是个打手,还是那种不要钱的打手,就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池锐开了灯,看着被砸得七零八落零件碎片落了满地的这些家具,他垂下握着锤子的那只手。头顶黄白相间的灯光模拟着外面的自然光,此时这死亡顶光打在他脸上,微眯的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脸颊两侧泪痕未干被照的水痕明显,眼中不知何时染上了疯狂,歪了歪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一种说不出的渗人样。

消极,癫狂,颓败,他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这些情绪一股脑都往他身上钻,或者说这些情绪来自于他内心深处,很难想象他能将这么大相径庭的两种状态都容纳在一个人的身体里。

偏偏他身上还干净,擦干眼泪出门丝毫看不出他刚刚砸了半个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如果说这家里还有哪块地方是完好的话,卫生间,他自己的那间和另一间上了锁的屋子。毕竟他今晚还要住,至于那间上了锁的他有钥匙,但是他没开,里面的东西他也从没打算砸过。

池锐坐在沙发上,双手打开靠着沙发靠背,闭上眼深呼出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那双清亮的眸子淡然的看着脚下的“废墟”。

他一声叹谓,心里轻了,轻了很多,他快解脱了,还剩下什么呢......等他爸妈离婚了,说他管得多也好,说他偏激也罢,既然家都砸了那干脆叫他们婚也离了,等最后那点名存实亡的婚姻彻底断了就没有那么多期望。

他不想承认,但是他也不会否认,他在这个家里没有安全感,即使他的父母爱他,即使没有那些狗血的私生子和第三者,但是他就是没有安全感。

他能等,等到他爸妈离婚,就算他爸妈一直拖着他也会找机会让他们离了,既然想结束就结束的彻底一点。

让池锐没想到的是他爸会来。

中午没吃什么,下午饿得早没等到晚饭肚子就开始叫,池锐随便点了外卖,吃完就洗澡上床。

十月中的天已经开始昼短夜长,他躺上床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门口防盗门被拉开,池州看着眼前的屋子一愣,他退出屋子再看一眼门牌号这确实是他家,灯光大亮的屋内玻璃残渣和木头断条跟天女散花似的横撒在地,装饰用的挂件掉落在地上,连吃饭用的实木桌子都被拆了两个腿斜倒在这片垃圾中间,十分醒目。

要不是池锐听见开门声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池州还以为家里现在还有个贼,还是个找不到东西就发疯乱砸的贼,他运气好赶上贼还在家没跑。

池锐忽略他爸眼里的震惊,语气平和的问道,丝毫没有砸了半个家的心虚,“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他记得他爸最近盯着两个大项目忙着呢。

之前砸东西时脑子自动屏蔽了所有思考,哪怕是知道也觉得自己不知道,现在冷静下来一想那几个大爷大妈问的问题他还真知道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州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伸出手指着地上的一堆碎片问:“这是遭贼了?你受伤没?你去看过没,我之前买的收藏丢了没?”

“没遭贼,我砸的。”

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甚至很坦然的承认了。

池州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你发什么疯?”

“看这些东西不爽。”池锐走出房门,拿起他放在房门口的扫把将这一地碎片中间扫出的一条干净的小路扫的更大一些,“况且这家里的东西又不是没坏过,都换过两轮了不在乎多我这一次。”

池州刚想训他结果被他的话一讲,一时哽住了。确实换过两轮,当着池锐面砸的,也是当着池锐面换的。

看着他爸没说话,池锐眼中一闪。

这么多年,他有意在他爸妈面前将他性格的变化往他们的感情方面引导,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但这也是事实,一个人的性格很大程度取决于他成长的环境。

只不过跟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孩子性格异样不同,池锐让自己父母知道原因罢了。很幸运他的父母都是愿意交流的人,这才能让他今天砸的没有一点顾虑。

“那我那些个收藏你没动吧!”他自己都当着孩子面砸过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你都放在那个房间的话那我没动过。”说着,池锐指了指那间上了锁。

池州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他深深的看了那间上了锁的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两年他们吵归吵但顶多算是小打小闹,池锐十岁时,何君怀了第二个孩子,在刚知道何君怀孕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着手装修了一间儿童房,里面的设计池锐出了不少功劳。

在六个月的时候公司受大环境影响整个行业发展有点困难,他经常出差到处飞忙的脚不沾地。孕妇孕期情绪起伏本就比较大稍微一点都容易炸,爱人没在身边更容易产生不安,况且何君手里投资了几只股票,看着那红绿线上下浮动她情绪更加不稳定。

七个多月的时候何君早产了,是个女孩,孩子出生的第二天早上他就拿着出生证明去上了户口,但很不幸,小姑娘在保温箱里呆了一周还是去世了。

家里所有人都受了很大的打击,或许是几年来累积的小事太多,又或许是真的崩溃,从那之后他们俩的吵架不再只是小打小闹,何君也把更多的重心放在自己的事业上,池锐变得越来越让他们难以琢磨,那间儿童房他们没有拆只是上了锁,一年到头开那扇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能说是那个夭折的孩子让他们家变成这个样子,最多只能算是个导火索,像那种几米长的鞭炮点了火后一个接一个的炸,炮声响得几乎是耳鸣的状态,响完只留下一地的红色碎纸残渣和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浓厚到可视程度极低的硫磺硝烟。

“房间里这些我明天打扫,家具就不用再买新的了,我以后不常回来,你们也有别的房子了,买来也是落灰。”

“你打扫?你一个人打扫?”这玻璃碎片蹦得哪哪都是,池州皱眉,“算了,明天我找人来打扫,到时候你再把自己划伤了不合算。”

池锐退回房间,“哦。”

池州没有忘记自己回来是干什么的,他拿钥匙开了那间儿童房,取了套从拍卖会带回来的茶具。

他取了东西往玄关走去,在出门前却停住了。将装着茶具的盒子放在了玄关上,转身来到池锐的房门前,敲了敲池锐的房门,“我们聊一聊吗?”

“门没锁。”池锐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淡淡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他好像无所谓自己的样子,无论在外人或家人眼中是美好的还是狰狞的,只是一种烂成一滩泥的状态摆在那里,仿佛在嘲讽尝试将他塑形的所有人、事、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大水将他冲散,等烈日将他晒干,等他像一缕青烟那样冒出,变淡,消散。

池州推门进去,见池锐靠坐在床头,垂着眼帘看不见眼中情绪,眼镜被他放在床头,本就带着清淡的眉宇更显孤僻,身上盖着被子,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捏着手机随意滑动。

在见到的第一眼池州真的无法将他和外面的一地狼藉联系到一起。

池州随手带过学习桌前的那张椅子在池锐床边坐下,“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聊过,你愿意和我讲吗?无论你想以什么样的身份,父子,朋友?”

说实在的,池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池锐开始聊这个话题,他工作忙忽略了太多,等反应过来时池锐已经变成了这样。

池锐的状态很放松,他丝毫没有向其他人向父母坦白自己内心想法时的紧张和痛快,他放下手机和池州对视,那一刻他又回到了他人眼中那个温和的池锐,“你想从什么开始聊?”

池锐的眼神丝毫不躲闪,池州竟然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你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我和你妈妈的感情出现问题的?”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很多问题问出来像是在职责,问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其实归根结底应该还是父母的问题。

“......”池锐沉默片刻,认真思考过后开口,“大概是在八九岁,虽然那个时候你们的感情还算不错吵完也能和好,但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没有错,确实不太好。”

“那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还可以吗?”池州说完之后一顿。

他这问的是什么话,零花钱他从没少过池锐的,感情方面不用想也知道多少是有遗憾的,问的这句话说到底还是希望从池锐那里得到句好的评价。

“很好啊。”比世界上的很多人都好,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生活,除了父母感情不合,他们对自己一直都很好。

得到了这个评价之后呢,在生意场上聊得风生水起的人到了亲情面前也只能和大部分人一样无从下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见他爸皱眉,反过来开口安慰他,“不要担心,我也没有长歪,除了我的性取向少见之外我还是一个各方面都算是可以的普通的小富二代。”

是的,池锐去年就跟他爸妈出柜了。

那天池锐在自己的房间,像以前一样等客厅里的两人吵完各自冷静的时候走了出去,开门见山道:“我觉得自己是个同性恋,你们能带我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吗?”

饶是刚吵完架还没冷静的两人听到这句话都像是被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个透。

何君看着他,语气难以置信:“哪有这种事情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池州附和道:“是啊,怎么会好好的就是同性恋,网上的东西不要全信。”

事实上,池锐在刚上初中那会儿就知道了自己的性向。

那个时候他开始梦遗第二性征逐渐明显,那段时间的衣服床单都是他自己处理没有惊动他爸妈,科学课上这块内容不会考,老师讲的内容也不算详细,所有的细节和相关的其他内容都是他自己查的,也就是在查的过程中他偶然间发现自己的性向。

这次向他爸妈出柜也是他考虑了很久的事情,他爸妈也算是讲道理的听得进别人劝的。因此,他出柜的同时会提议去找医生。

“我就是感觉奇怪,我真的想去看看医生。”池锐状作害怕,央求的看着他们,眼中罕见的蓄着泪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夫妻俩很少看池锐哭,看自己儿子像是真的害怕,加上那几滴泪,到底还是心软了。

池州想了想,不过是去看个心理医生家里也不是看不起,“行,我这段时间看看靠谱的医生,带你去。”

“你也不要太害怕,这种事情还是少见的。”何君安慰道。

两人感情的问题再大,对池锐还是很上心的,不过三天,池州就联系好了医生一周后带池锐去了医院。

在进心理咨询室之前,池锐的内心都是紧张的,倒不是他怕医生,而是他怕这个医生不能达到他要的效果。池锐蹙起眉头那张白嫩的脸紧绷着,落在俩夫妻眼中他表情严肃颇有坦然赴死的感觉。

心理咨询时间不长,况且池锐自认为对自己是比较了解的,对同性好感更强这一点没什么出入。

池锐低垂这脑袋,耷拉下眉眼,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淹没在阴影中,有些犹豫开口再次确认:“所以我真的是喜欢男生的?这个不是病吧?”搭在膝盖上的两只手都紧扣在一起,指节被他捏的发白。

“怎么会是病呢,这是天生的。而且,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敢于直面自己的性向是很勇敢的。”心理医生将近四十岁表情却是奶奶辈才有的慈祥,抓着个低马尾,看池锐惴惴不安的样子鼓励道,“不要害怕。”

“嗯。”他依旧没有抬头,低声开口:“那爸爸妈妈他们......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他没有把话说完,说是他存了点心思也有,但真的担心也有,他来的目的就是说服他爸妈。

心理医生也听出了他的顾虑,轻声道:“不要担心,我会和你爸妈聊的。”她将池锐从沙发上搀起,带着他往外走,“放轻松,你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身体健康心理压力不要太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生将池锐带到门外把池州和何君叫了进去。

好在两人的思想都是比较开明的,接受能力不错不过十几分钟两人就从办公室出来。

医生最后还叮嘱:“不要担心,以平常心看待,这不是病啊放轻心态。”

“这会不会是我们俩夫妻吵架孩子受影响导致的?”池州有些担心。

医生朝他摆摆手否定了他这个观点:“没有的事,这个事情他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在安慰池锐,说:“没事,喜欢男生就喜欢男生吧。”

“你们以后不想抱孙子孙女吗?”

何君坐在副驾驶说道:“那要不你以后到年龄了去领养一个?我先说好的我不会帮你带孩子的,你领了你自己带。”

池锐听他妈那打趣的语调不由笑了。

池锐这样的行为看起来心思很重,但那时的他想法很简单,他害怕,他想知道他爸妈还在不在乎他,他们之间的感情淡了,那对他呢,是不是也变得可有可无了。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出去乱混?那样或许还会让爸妈厌烦他。考试有个好成绩?平心而论,即使他的成绩不能算是顶好的但也绝对不差,甚至他还能说一句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到拿他性向的事情去试探也算是剑走偏锋,毕竟周边人没见过有恋同性的,他没见过父母对这件事的评价,没法参考,心里没底,算是一场赌博。

他赌赢了。

池州听他那轻松的语气,说是聊聊其实也没聊出什么名堂来,他叹了口气,“之前说把你调回家里那边你也不愿意回去,那你之后有想过规划吗?”

“规划?考本科啊。”

池州对这个回答没有那么满意,“你在高中没想过别的?职高的课程应该不难的还能有点别的时间。”

“嘶......”池锐听出话里的一点不对劲,他试探开口,“你的意思是我再搞点什么呢?”

接下来的话亲口对儿子来说或许是有点残忍,但是既然水到渠成到这了,何不趁这个机会说出来呢,“你今天生气应该也有我和你妈妈的原因在,但是儿子,我们不能一直被一件事情困住。”

池锐点点头,“我知道,我能调整好,今天的事我以后尽量不再出现。”不得不说他爸猜的挺准。

“我和你妈妈之前也比较冷静的商量过,我们认为以我们现在的感情再继续下去也没有必要,即使以前我们真的很爱对方。虽然我们俩之间达成了这个共识但我们一直没有和你讲过,你愿意接受我们去进行一段新的生活甚至是感情吗?”

池锐愣在那里,心底难得慌得像正在经历地震,但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他心里确实地震了,他是想让他们离婚但是他爸这意思他们直接快进到了二婚。

“你们都有喜欢的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前还是没有的,至于你妈妈那边我也不知道。”他清了清嗓子将他们的打算说了出来,“我们打算在你成年之后离婚,主要是监护人这件事我跟你妈妈都不想让商量不下来。我现在手里的公司当初是和你妈妈一起开的所以她也有股份,她手里美容院我也有份,我们商量了一下,美容院的份我不要,公司的股份她少拿一点,原本是她的那部分股份等我们离婚的时候直接就到你手里。”

池锐听他爸的话听得人都有点傻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我什么都没学过你们就这么放心我拿股份?”

“所以我问你有没有什么规划,像现在这些你都可以学起来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联系老师教你。还有那些零散的股票,有一些到时候会抛售掉,有几只比较稳的会保留下来,我现在手里面的股票里有一只中单和一只小单你愿意的话可以先拿着练练手。”

池锐越听越觉得他爸妈胆子大,离谱啊,“谁高中炒股啊!”

“你不知道吗?”池州一脸你居然没发现的表情。

池锐更懵了,他该知道些什么吗?

池州从西装外套的内兜里拿出手机翻出林巧依拉的班级群,找到群成员那个界面,点开昵称“金贺缘爸爸”的个人主页递给他。

“你们班这个同学我之前跟他爸合作过几次,听说他从初中就开始炒股了,你们同学一个月没听他聊过?”

“?”这个确实是他们班的,“我只知道他卖鞋,从别人那买再中间赚点卖出去。”

当然他也能看出这人家里有钱,毕竟他来职高就是真的混日子,他已经准备成年就去留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州收回手机,继续开口:“还有现在这套房子和其他一些东西到时候都会放到你的名下。”

这些话听得池锐心里“咯噔”一声,“你们分家,然后不要我了?”怎么听着这架势跟给他点家底就把他逐出家门一样。

“我们不会不要你,只要你需要我和你妈妈一直都会在,但是可能在未来我们都会有其他伴侣或者还有一个小孩,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可能是怕池锐误会,他解释道,“我现在说这些并不是我现在就要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但是还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任何事情我们要想到最坏的结果,而我能想到的对你来说最坏的后果就是这个。”这个话题可能稍微严肃了点,他打趣道,“家里的公司近几年还是不会破产的,撑到你大学结束接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了,就这样吧,本来就赶回来拿东西,我明天还有事。”他起身出门前再最后跟池锐道,“我和你妈妈都是这个意思,我们不会不要你,不管以后会不会有其他人,在我们这你永远不会是外人。”

池锐坐在被子里没动,看着池州带上他的房间门,听着客厅的门被拉开又关上。

良久,他掀开被子下床,从床头柜里拿出把钥匙,打开了对面那扇上锁的房间。

虽然出生还没有半个月但是她有名字,池念。

池锐看着这间闲置多年的屋子,大部分都被蒙上了白布,只余下三两个一米多高的柜子。里面放的都是他爸的收藏,他妈妈一部分不常戴的翡翠首饰,以及他的比赛奖杯。

市里的,省里的,中国舞的,武术的,画画的,名次好的坏的他都有,甚至有些名次差到只有一张类似于“谢谢惠顾”的参与奖奖状他也留在那里。

虽说报这些补习班是抱着发泄的心理去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认真学。他的身体天生柔韧度好,又恰好他舅舅开了家舞蹈社团,在市内有点名气,社团主要教学街舞和中国舞,舅舅象征性的收了他几次费用让他在那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他现在不学了但闲着无聊他还会去那边帮他舅带会儿那种五六岁,六七岁的那种小豆丁,偶尔他舅舅有事还能帮他带两节课。

他掀开盖在婴儿床上的白色布料,黄色的小婴儿床上摆着一只近八十厘米高的麋鹿玩偶和一只三十厘米长胖白胖白的小猫玩偶。

想起他当初说要把这么大玩偶给妹妹时,他爸妈还笑话他玩偶比妹妹都大。

犹豫片刻,他拿起那只麋鹿玩偶随后转身,走出这间房前他朝婴儿床深深的看了一眼,顺手去关了客厅的灯,随后回到了自己床上将玩偶塞进被子里抱着。

念念,你很聪明,我用了这么多年才走出来,如果你在我可能都不能够在你开始好奇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保护你,你选择不来是对的。知道吗,曾经我还怪过你,觉得因为是你爸妈的关系才破得那么彻底,但是念念你不是罪魁祸首,你是最聪明的那一个,离开对你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哥哥永远爱你。

也许是今天累了,也许是心里的执念有了结果,池锐关了灯,侧着身子和麋鹿玩偶头碰头躺着,不过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楼下夜猫叫喊两声,随后又归于宁静。

月亮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纤长的脖颈和线条流畅的脸仿佛一块暖玉散发着莹莹的光,池锐嘴角含笑,这好似接受日月精华时恬静的模样叫人心动不已,那无声的温润像是融化在了这夜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昨晚睡得早,池锐早上五点多就醒了,穿着睡衣就下楼买了早餐还去便利店买了点水果。

作业在学校就写完了,实在闲着无聊,他从房间角落的几个放杂物的箱子里翻出了两年前买的投影仪。

床的对面是一面没有任何装饰的白墙,他拉上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天边初升的太阳,随后将投影架在床头连接上手机蓝牙,后背放上靠枕,怀里抱着麋鹿玩偶和那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享受着快乐的电影时间。

除了九点多池锐去给他爸叫的来打扫房间的家政开了次门,告诉他哪里需要打扫哪里不用,这一整个早上池锐都再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床头柜上的手机被调小了音量,摇铃不响改成嗡嗡震动。

池锐眼睛盯着眼前白墙上投影着的电影桥段,伸出一只手摸索过去,随手划过电话的接听键。

“下午一点了,你应该没忘记三点你还有事吧。”电话对面的声音是每天一包烟出来的烟嗓效果,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还能听到他将烟叼在嘴边深吸一口的声音。

池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过去了一个上午,他听着耳边那一吸一吐的“斯哈”声,淡淡开口:“如果你把自己腌入味了的话我就可以考虑把这件事情忘掉了。”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一顿,“我这才今天第一支。”他为自己辩解之后,将话题转移了回去,“怎么说,要不要给你带点趁手的东西。”

这东西当然是打群架用的金属物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我到时候抢他们的就行。”池锐看着电影放到了最后的片尾,他按了投影机的暂停键,干脆利索的拔了它的插头,“行了,我先去吃午饭。”

“知道了。”对面的人显然对池锐这种现场抢东西的行为已经习惯了。

一般来讲,这种定好时间的两方人马的冲突,有大半的概率会带上攻击性武器,而池锐这么多年都是两手空空的去,两手各拿一样东西的回。

手腕翻转间精准的极快的确定他人手上或者肢体上的穴位,用力,使他人脱力让武器从手上掉落。但这种混打的情况下,一旦矮了别人一截就极容易被自己人误伤或者被敲闷棍,所以在这混乱的时候不仅要稳住身形还要在随时可能甩过来的各种肢体中快速抓住你想要的武器。

这一套动作被池锐玩得行云流水,前一秒还被他人紧握着的东西,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的手上,甚至很多时候被抢的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只有身上的某些地方发麻或者发疼。

池锐曾经也教过他们几次,但是他们用得并不熟练,甚至因为生疏导致他们被人偷了漏洞。

他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换下睡衣套了件版型宽大的黑色卫衣,下装是黑色牛仔裤和黑色板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换上了隐形的那种,修长的手指穿过发间胡乱拨弄两下,原本露出的光洁的额头被刘海盖住,落在了眼皮上方。

少了淡金色边框的眼镜和眉毛,本就略微锋利的眼睛更显淡漠。

池锐用食指指节在刘海的尾端轻蹭过两下,喃喃道:“可以剪头发了。”

玄关处的东西还是完好的,出门前他顺手取了躺在里面的最后一个口罩,白净的手指微勾,指腹滑过耳廓,将左边的伸缩绳挂在同边的耳朵上,另一侧就让它随风飘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初说的后山篮球场,是他初中附近的一座小山,山脚下一条小路蜿蜒向上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用铁丝网框了一块篮球场。

山脚下,一棵枯死的差不多的小树底下蹲了五个人,他们围成一个圈,身体贴在一起,时不时伸伸胳膊动动腿以防止自己蹲麻了。

池锐走得更近些,从他们腿间的缝隙出往中间看去,原来是两只不足两月大的小猫,这几人手里拿着软软蓬松的狗尾巴草在猫崽子面前晃悠,引得那两只猫崽子在这片被腿围起来的小地方乱窜。

幼稚。池锐在心里说道。

手上却不同于心里的独白,路过一丛长得生机蓬勃的狗尾草时微弯下腰顺手就摘了那朵最大的。

池锐走到这群蹲着像是一个个地蛋的身后,在温暖的日光照射中投下一片阴影。

“地蛋”们齐刷刷转头,见来人捂得严严实实,像是要去干“刺杀”一身黑,配上极具反差萌的淡粉色小猫印花口罩,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眼神淡漠,手上捏着他们同款逗猫神器——狗尾巴草。

棕毛名字叫“张召书”,他最先反应过来,“呦,你来了。”他挥着手让其他人往外退点扩大圈口给池锐腾出个位置,“来来,你一起。”

池锐两只手抓着膝盖上的裤子布料往上扯了扯蹲下,挤进去,甩着狗尾巴草逗猫。

“他们还没来?”池锐手上动作不停,胖嘟嘟的狗尾巴草顶端扫过一只橘色幼崽猫的前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呢。”张召书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燃,含含糊糊道,“这回咱也不用打成什么样,一群刚上初中的小屁孩子随便给点教训就行。”

池锐挑挑眉问道:“怎么?你们约好了一边几个人的?话讲得这么轻松?”

“那几个愣头青,稍微激两下就答应不找帮手。”

池锐一声轻笑,“你也不怕他们反悔?”

“开玩笑,我这几天盯着呢,这片能找的人他们都没找,这要是真去喊别的地方的过来也算是他们牛。”

池锐到后没几分钟,后面便窸窸窣窣的响起脚步声,细细一听人数好像还挺多。

他和身边几人对视一眼,一手拎起一只猫崽子的后脖颈,轻轻甩一甩将毛上沾着的泥沙抖掉,随后便揣进怀里。

两只猫崽子不怕他,滴溜两双大眼睛“喵”了两声,看着池锐将它们带到一旁草长得茂盛的地方走去。

听张召书说他来的时候这两只猫快饿死了,一时间买不到羊奶粉就去早餐店里买了碗米粥给它们应急,等今天回家的时候想把它们带走。

当初张召书说的是让他们这群人都来但不能找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的人帮忙,现在对方到了十来人,别说这团伙人还挺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张召书嘴上说的有点教训就行不要太过,但被欺负的是他的亲妹子。

张召书不等他们走过来,嘴里叼着的烟往耳朵上一夹便冲了过去,飞起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侧腰。其他几人也紧跟上去,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张召书他们不免挨了拳头。

池锐放好两只猫崽子,转过身,边靠近他们边观察这着。他不像张召书他们直接拿拳头和人家对打,相比起这些“坦克”和“战士”,他更像是“幽灵”。

说白了,就是见缝插针,打架最怕的就是这种黑手,很不巧,池锐就是这种人。

你说他不能打吗?他当然能,但是这种“黑手”轻松啊,只需要往一些穴位上重击便能让对方在短时间内失去攻击能力。

池锐身子软,混在这群人当中如鱼得水,脚步轻踏,沙土飞溅,他总是能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碰上对手的穴位,使劲一按,被对方绊住的人便能脱身。

虽然这个山脚的监控稀少还有点偏,但并不代表警察叔叔不会有所察觉,池锐不知什么时候又将那两只猫抱回了怀里率先带头朝着大路上跑去。

其他几人一见池锐走了,心中了然时间差不多了,不然等警察叔叔过来了今天的散伙饭就不能吃了。

他们想尽办法脱身,不过一分钟,那片草地上就只剩下了初中那十来个人,躺在地上的,捂着伤的,站着的都在那一刻呆住了。

头一次见,原来打架还能这么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路边停着几辆摩托车,池锐一眼认出了张召书的那辆,在车头上挂着的两个安全头盔中拿了他之前戴过的一个红蓝配色的,至于另一个全黑的,那是张召书的亲亲宝贝不给其他人戴。

等张召书跑到车边时,池锐已经带好头盔,两条长腿搭在地上撑着安稳的坐在了车后座,两只不大的猫崽刚好放进他卫衣两边开口向上的衣服口袋里。

下午的太阳光不同于清晨的清亮润白,散发着与夕阳一脉同宗的橘黄色调,那暖光为这画面增添不少油画的质感,机车,少年,萌宠在这一刻达到了微妙的和谐。

这让人看了心软的反差萌得迷倒多少少女和猛男,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摩托车的轰鸣声不断,猫崽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听到发动机的声音,不免害怕,本能的将脑袋埋在自己身体缩成的圆中间,在口袋里一拱一拱的,衣服柔软的面料轻蹭着池锐带着层薄肌肉的腹部,细细痒痒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只手分别在两个口袋外侧拍了拍,轻哄着两只害怕的小猫。

“坐稳了。”张召书沉闷的声音从头盔中传来。

池锐在确定两只小猫不会掉出口袋之后,他身体轻微向前倾倒,一只手扶在张召书的后背,另一只手横放在腰间确保在风高速刮过时它们不会因为衣摆晃动而被吹飞甩出去摔死。

几辆摩托车在市区限速的警戒线前来回挑衅,索性这几个开车的都有点遵纪守法的意思,一行人安全的到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小炒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机车在巷子里停好,池锐边摘下头盔放在张召书怀里,从兜里拎出两只猫崽子,边抬起一条腿从车后座下来。

他将张召书从机车上赶下来,两只猫崽被他放在车座上,还没从高速的行驶速度中回过神来的猫崽甩着脑袋抖着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池锐从身上取出手机,关了相机的闪光灯,对着懵懂的它们就是一张萌宠与皮质坐垫冲突,反差萌极大的一张照片。

Cccr:【图片.jpg】

他将照片发给叶凌便关了手机。

“走了。”张召书见他拍完,一手抄起一只猫的肚子便往店里走去。

老板和他们也是熟识,他带着做饭专用的透明塑料口罩,“呦,哪里搞的两只猫?”

“捡的,看着快饿死了就捡回来了。”李召书回他。

“别让它们乱跑。”

“知道了。”

池锐跟在他后面进去,从前台要了一个大号打包盒,这种盒子一般都是装酸菜鱼那些汤汤水水专用,拿来放两只猫绰绰有余。

今天一起吃散伙饭的都是老熟人,他们先一步进了馆子,李召书和池锐不过是落后两步,菜就已经点完了,其实也不麻烦,说一句“老样子”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染了头灰毛的小伙子见老板娘路过,说道:“老板娘,再加两打酒。”

“诶!不要酒,我们换饮料。”张召书转头跟老板娘说着,转头对着他们说,“还要开车呢,今晚都别闹事,自己去挑饮料去。”

现在离饭点还有点时间,店里的人不算多,菜上得很快。

张召书见菜都上齐了,举着饮料站起来,“来,今晚我攒局我说两句。”

“我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瞎混了,我当大家是兄弟,这么几年都谢谢大家!咱今天也搞一下江湖那套,以茶......啊不是,以饮料代酒,干一个。”他仰头,碳酸饮料的气泡肆意冲击着他的喉咙,虽比不得烈酒入喉却依旧带着青春年少的热烈。

他重新倒满了杯子一转到池锐眼前,“咱们认识也有个两年了。”明明今晚连菜里都没有放酒,但张召书说话还是带着几分烟火人间的醉态。

池锐笑着拿起桌上的可乐跟他碰杯,“是。”

张召书咧着嘴,“当年的事,确实是我的不是,我这跟你道个歉。”

池锐摇摇头,“多大点事,我没吃亏。”

“是,你没吃亏。不过你是真的吓着我了,你当时说的那句话我晚上回去怕了一晚上没睡。”

想当初他听说过同性恋却是从来没见过,是池锐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同性恋的恐怖,不只是他的能力恐怖,还有那眼神,那仿佛被猎手盯上的猎物那般落在股掌之间挣脱无望的前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池锐打算越过法律的警戒线,去见识见识平常人见不到的四方天地。

“放心,看不上你。”

“去你的。”张召书笑着,转头继续跟其他人表达着他这么多年的感情。

叶津早年也进过部队,当了四年兵肺部感染带病退伍,回来后跟着叶凌二爷爷,也就是叶津的二叔一起干商业。早年是做煤气起家,生意不小后来国内经济发展快了,公司涉足的行业也多了几个,公司大起来后他们不急着朝外扩开始做起了公益资助。

贡献社会的人总是让人尊敬,到哪都会给个面子。

外人可能不太清楚,但都是混商业的心里都门清的,他们家的公司不用说在本市内,就是在整个省都不只是有名还有望,更何况叶家这么多人有一半都留在部队,当上军官立了功的都不少。

叶家行事低调,谁能想到这样大一个公司老总会在二线城市定居,住的房子还不在市中心,逢年过节的想拜访一下都得先打听不然都找不着路。

早年的功勋章加上这么多年的公益奖杯,之前那个小柜子早放不下了,前两天定的两米高的新柜子今天下午刚到。

叶凌原本陪着小桐在画画,半路被他爸喊去帮忙,他随手就把手机给江歆桐她自己玩着。她退出游戏时手指滑到了聊天软件上,叶凌给池锐的备注就是他的名字,江歆桐看着上面的一条未读消息的红点,手痒痒的偷摸瞟了还在装柜子的叶凌。

舅舅在忙回不了叔叔消息,但是不能让叔叔等太久,我帮舅舅回吧!

江歆桐越想越觉得自己很体贴,又偷偷瞟了眼叶凌才给池锐发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池锐取出手机解锁。

聊天界面是一条八秒的语音显示。

他长按语音条,将语音转文字。

凌:【是叔叔家的猫猫吗?好可爱】

原本想着是叶凌发给他的,结果看到“叔叔”两个字......

池锐挑眉,打字过去cccr:【是叔叔朋友的猫猫】

Cccr:【小桐在玩舅舅的手机吗】

那边回的很快,又是一条语音,凌:【是呀】

Cccr:【那舅舅在旁边吗】

凌:【舅舅和爸爸一起在帮外公装柜子】

Cccr:【这样啊,那小桐刚刚在玩游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我在玩宝宝巴士】

池锐猛然回想起叶凌手机软件里的五个熊猫头,原来是小桐喜欢玩下载的。

柜子组装并不难,两个人一起不过十来分钟就组装好了。

叶凌转身朝江歆桐的方向看去,见小姑娘点两下手机接着就动动嘴,细细软软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听得不是很清楚。

他姐叶童和他妈一起出门去了,叶凌以为江歆桐在拿着自己手机和叶童发消息,也不在意,悄声走过去。

待他走到沙发后头,一眼扫过手机的聊天界面,这个头像不是叶童的,是池锐的!

手机“嗡嗡”震动两下,是池锐回的消息。

Cccr:【下回可以叫你舅舅再带你找我玩,我做小蛋糕给你吃好不好】

江歆桐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丝毫没有察觉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个人,看见池锐的回答,高兴的晃着两只小脚,左右摇着身体,笑颜如花,就像她已经吃到了池锐做的蛋糕。

叶凌从后面抽走她手里的手机,刚打算继续给池锐发语音的江歆桐身子一僵,小嘴一瘪。

被抓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缓缓转过身,就见叶凌刚干完活的手上青筋暴起,长袖挽起露出的手臂上血管如枝条蜿蜒向上是冲击眼球的力量感,他一只手扶着沙发背,另一只手捏着手机,平淡的向上滑看着前面的聊天记录。

“我还没有回叔叔呢。”江歆桐扯着叶凌的衣摆晃悠晃悠两下。

叶凌没有将手机给她,反而问她:“你要回什么?我帮你回。”

“那舅舅还可以带我去找叔叔玩吗?”

“你想去找叔叔玩?”小孩子忘性大,他原本以为之前说的还想找池锐的约定江歆桐已经忘了,没成想她还能记得。

不过回想起来上次见面,池锐好像确实对小桐散发出那种纯洁到不含任何杂质的友善。如果非要说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的话,叶凌甚至觉得那时候的池锐带着母性光辉。

江歆桐一个劲的点头“嗯嗯。”

他轻笑一声,顺手揉了一把江歆桐的脑袋,转身朝门外的小院子走去,“知道了,我下回带你去。”

树上的叶子早已泛黄飘飘扬扬落在院子中的秋千上,叶凌弯下腰随手掸过,扫落那几片孤零的落叶,随后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在语音按键上犹豫片刻,最后打开了语音电话。

池锐等在手机前面,以为江歆桐说了一大段语音给他,没成想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姑娘头一次给他打电话,不接容易让小姑娘多想。他拍拍旁边张召书的肩,指了指手机示意他要去接个电话。

张召书点点头。

池锐没走远,就在一旁的空桌上坐了下来。

“小桐......”池锐轻缓着声音,语调像春日里溪水潺潺流过指缝时让人陷进去的温柔。

叶凌的心像是突然被戳动了一下,一颗泡沫般柔软的圆球在里面胡乱滚动,又痒又舒服。

但是一想到这温柔居然不是对着自己,那颗泡沫小球就像是被灌了铅,沉沉的停在心底一动不动。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像是赌气般的,哼哼两下开口:“对小桐就那么温柔,你都不对我这样。”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略带别扭的声音,池锐短暂愣了一下,幻想了一下叶凌跟小桐一样气鼓鼓的样子,不由笑道:“人家是小姑娘,你也是小姑娘吗?”

“哼。”他话头一转,“小桐说下回来找你。”

“好啊。”

“小猫很可爱,我看你发来的照片上有机车,你没骑吧?”叶凌一件事一件事的给他回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不被忽视任何问题的感觉让人心头一暖,池锐脸上都不由带着笑,唇角微扬,“没有我坐的后座。”

“现在在做什么?”叶凌脚底用力,秋千摆动。

天边的太阳正在西下,临近傍晚的风总是格外清爽,不燥热,不寒凉,沐浴在余晖之下。自家院子里的秋千有靠背,叶凌仰头靠在上面,看着云层泛起金黄的光。

“跟人吃饭呢,到饭点了你吃饭没?”

张召书转头就见池锐笑得如沐春风,隐约的还能窥见一丝害羞。他示意桌上还在胡咧咧的大家稍微小点声,手指悄悄往池锐那边指了指。

他们跟池锐见面大多是和他一起打架,大部分有关他的记忆都是他混在人群里阴人下黑手,哪里见过池锐这副样子,嘴巴张了张圈出一个“O”相互使着眼神,一副看戏的样子。

桌与桌之间本就隔得不远,现在安静下来,他打电话的声音便清楚的传入几人耳朵里。

“没呢,某人给人家小姑娘做蛋糕,没说给我整一个,我没胃口呢。”叶凌仗着池锐碰不到他,在手机这边犯着贱。

这要是放在情侣间那就是吃醋了,但叶凌明显没有这个心思,单纯就是找事。池锐无奈开口:“无理取闹。”语气是能掐出水的温柔。

旁边看戏的几人被这调调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齐刷刷发出嫌弃的一声:“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声不算响,但池锐恰好听到了,他猛地一转头,对上那五六双八卦的眼睛。

滚在嘴边的话一噎被他忘在了脑后,对叶凌说了声:“等我回家跟你聊,我现在有点事。”不等对面回复,他飞速地挂了电话。

他的上半身朝外歪了点距离,那几双眼睛跟安了追踪器似的随着他移动。即使知道他们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但池锐还是被看得心底发毛。

“怎......怎么个意思?散伙前打一架?”他结巴着开口。

张召书率先开口:“那人谁啊?”说着下巴朝他手上的手机微抬。

“什么谁,同学啊。”如果是他自己提出来有喜欢的人池锐倒是不会尴尬,但现在这种被八卦的眼神扫视着问,就像是被人扒下层衣服一样,由内到外的透心凉。

“嗷~同学啊~”张召书一副我懂了的样子,“想不到啊,我们锐哥会跟同班同学说‘无理取闹’啊。”那四个字被他学的又妖又恶心。

学完不算还以为池锐看不见一样光明正大的和他们眼神交流着,其他人也配合着他了然的点点头,“嗷~”

池锐自然知道他们在犯贱,抬手指了指他们,“非要在你‘金盆洗手’的日子犯贱是不是?”

开过玩笑就算了,张召书正色问他:“说真的,男的?你喜欢他?”

“男的,喜欢......吧。”

对于性别这个问题张召书他们接受的非常良好,他们自认为开放青年,只要不gay到他们头上,他们尊重且祝福。“喜欢就喜欢,什么喜欢吧。有照片没?咱们给你把把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笑笑,“算了,不合适。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到时候真的在一起了,我给你们看。”

“诶,也行。”张召书也不强求,“我已经打算好了,开家宠物店和猫咖馆,到时候你们带着对象来给你们打对折,怎么样?”

“这个可以有。”

“不错。”

池锐挑眉,“黑蛇缠腰的汉子也这么萌萌哒。”

别看张召书这么多年是个混混,但那张脸却是五官明朗周正,与叶凌那种扎实的身材不同,张召书虽然看着比池锐壮点但那身肌肉是他练出来展示的,有个型了就停下,型没了又跑去练,好看是好看但和真正健身的人比起来还是虚了一点。

就在去年,张召书在自己的身上纹了条缠腰的黑蛇,那黑蛇从右胯向上圈住腰腹一周,蛇头定在腹肌中线吐着蛇信子一副蓄力准备发起进攻的样子。

张召书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他有点骄傲似的说道:“猛男的尽头是《甜心格格》和萌宠。”

池锐起身回到之前的那个位置。

这晚他们端着饮料聊着喝醉后才会吐露的心声,这晚池锐意识到真正醉人的不是那发酵过后的二两酒,醉人的一直都是氛围。

路边的流动摊子越来越多,夜市开始了,他们在路边的苍蝇馆子里因为聊天而吵得面红耳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热得脸颊泛起淡红,支着下巴安稳的坐在凳子上,时不时搭两句话。

有些事情开始在变好了,这热闹的世界他有多久没有主动去接触了。

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一直都是自己的事,只有自己愿意才能走出来,其他的只能是辅助,叶凌是,张召书他们是,今晚的这顿饭也是。

张召书在街边找了家工具店买了个透明水桶,将猫放了进去,又拿细网在桶口罩了两层用细绳扎紧扣进水桶口外翻的一圈凹槽里,防止它们在路上突然蹿出去。

“虽然没喝酒,但是开车还是小心点啊,到时候我选好猫咖地址了跟你们讲。”张召书把装了猫的水桶放在池锐怀里,等将池锐送回家才把水桶绑在车后座上,“未成年小朋友早点睡。”

池锐今晚心情不错,懒得反驳他,朝他摆摆手,“路上慢点,注意着点桶,别掉了。”

“知道。”张召书转动把手,机车“嗡嗡”两声,“到时候要追到手了记得给我看看,好奇着呢。”最后那句话掺杂在远去的发动机声中,不给池锐丝毫拒绝的机会。

池锐伸了伸懒腰,转身回家。

池锐洗了个澡,舒服的躺在被窝里,点开了和叶凌的聊天界面,他好想现在就看到叶凌,没有原因也不想要有什么原因。

他们认识一个多月,语音电话经常有打,但从没开过视频电话。

这次他选择了视频通话,最多两秒,如果两秒叶凌没有接他就会装作手滑关了视频聊天转成语音聊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通话铃声响起,叶凌就像是专门守着他的这通电话一样,马上接了起来。

池锐微眯着双眼,又被浴室里的热气蒸红了脸,双眼泛着些许水汽就像是真的醉了一般。

叶凌接到电话都没反应过来是视频的,下意识就点了接听,看着面色娇红,神态略显迷离的池锐朝他一笑。

那一瞬间,叶凌只觉得心底有种子在疯狂生长,猛力冲撞着表层坚硬的土块,它欲破土而出,在烈日下肆意长大。

他看得入迷,耳尖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池锐看上去不太清醒,但事实上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耳朵红了。”他笑得更明艳,连尾音都上扬着。

“咳。”他的心跳像是雨落在鼓面上敲出的鼓点,别过头,“你喝酒了?”

其实......看到好看的人心动也正常吧,肯定是这样,他怎么会喜欢上男生。

因为池锐很好看,所以他有那么一瞬间心动很正常。

对,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凌调节能力强,他说服了自己,继续和池锐聊着。

“没有,未成年不喝酒,就是有点热有一点点困,但是我答应你了要回家跟你聊天。”

叶凌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很守约,也有点执着。

他自认为自己和跟之前没什么不同,殊不知他现在不但红着耳朵,语气也不自觉有些宠溺,哄孩子般哄着他,“现在聊天了,可以睡觉了?”

“emmm......”池锐点着头,“嗯。”

“晚安。”

“拜拜。”

没醉是真的,有点热是真的,困是真的,想见他也是真的。

周日,池锐是早上九点才醒的,洗漱过后就拉出了行李箱开始打包衣服。以后就是他爸他妈两边轮着转了,这套房子也来不了几次。

临走前,他还把那只胖猫玩偶和80cm的麋鹿玩偶都带走了。

念念,哥哥带你去外面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念念,哥哥遇见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如果你还在你们的年纪也差不多大。

念念,哥哥想和一个男生的关系很好很好,好到以后一辈子都一起生活的那种,爸爸妈妈应该都会答应的,你也会答应的对不对,你可以多一个哥哥。

新的一周。

这周要迎来他们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比较大型的考试——期中考。如果只是语数英三门课他们倒是不慌,但职高里还有专业课。

开学到现在他们只写过作业本,还是翻着书照着抄写上去的,现在没书了却要回答的和书上一样,心里属实是些许不适应,些许慌张。

即将接受来自专业课的第一次考试的洗礼,连班上最闹腾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不少,甚至是整个学校都没了前几周的欢闹。这就是期中考的威力。

“池锐池锐。”叶凌扯着池锐平摊在桌上的专业课课本左右移动。

那天晚上挂了电话之后,叶凌像是给自己催眠一样,又念叨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催眠成功,宁愿承认自己会对一个男的犯花痴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喜欢一个男的才心动。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这么平和的跟池锐聊天。

眼前的课本被晃出虚影,池锐背完在这一页的知识点想对一下内容都看不清,他叹了口气,无奈回道:“做什么?”

“背不动了......你背多少了?”即使接触专业课两个月了,还是有些许陌生,背的也就没那么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皱眉,“背了《走进电商》的......我不太懂他们要怎么打分,是一字不差还是按点给分。”如果是一字不差那不太现实,按点给分的话背的就很粗糙。

“应该是按关键词给分,背精细现在没有多少人能做到。”叶凌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说话时脑袋一上一下的。

都不是什么天才,想成绩好就努力,想有成绩就背书写题,那些最后时刻冲刺超越,过目不忘的感觉池锐没体验过。如果他真能过目不忘在他中考时考《历史与社会和思想与道德》这张试卷的时候就不会没及格。

想起曾经这两门课的老师多次把他叫去办公室给他进行深刻的心灵马杀鸡,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该不及格的还是没有及格。

池锐倒头和叶凌的头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烦人......”

叶凌被撞这一下也不恼火,见池锐从他手里抢回那本书翻页,他就撑着头侧身子看向池锐。

最近天气开始转凉,外面挂着太阳也没有多热。

清亮的光落在池锐的认真专注的侧脸,短发虚掩着他的眉眼,淡金色的镜框更显他的温润,那岁月静好的模样深深刻入叶凌心底。

这更加印证了叶凌的想法,他果然就是一个肤浅的人,他就是对池锐犯花痴了。

仅此而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考专业课就要背书,说道背书,班里又是别样的一幅风景。他们开始单人背书,双人背书和多人背书。其中几例独特的姿势具体表现为,单人走廊望风式,双人走廊《泰坦尼克号》式,双人后背环抱式,多人坐腿叠罗汉式......以及一些难以形容千奇百怪的姿势。

林巧依进来时看见教室里这一群“魔物”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看见每一处“风景”都觉得新奇,但她并没有过分的沉迷,依旧谨记自己是个老师还是一个马上就要上课的老师,于是她开口:“行了,都回自己位置上去,要上课了。”

趁着同学们拿书的空档,林巧依和他们闲聊着:“你们复习得怎么样啊?”

这是林巧依经常会和他们进行的互动,开学这段时间他们早就适应了,回答的也就随性点。

“不会啊。”

当然也不乏有些嘴硬的人:“这不是有手就行。”

“这简简单单的。”

有人毫不客气怼道:“你怎么敢讲这种话的?你怎么敢的?我讲还差不多。”结尾他还不忘贫嘴一下。

看他们这么闹,林巧依也不生气,至少心态是好的。

恰巧上课铃响了,林巧依清嗓道:“这两节课我们连上,就用来给你们背书。”

不上课就已经很高兴了,临近期中考还能那上课时间背书更快乐,不少人欢吼出声。

“停停!安静!”林巧依拍了拍讲台,“再吵就上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顿时,教室里雅雀无声。

林巧依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背,别吵到隔壁上课的,背吧。”

体育课和音乐课都在周四,《道德与法治》这门课不需要考试而且排课在周三,因此前两天的专业课还算多,他们对着各专业课老师软磨硬泡,终于是把这些课都变成了他们的背书课。

“请各位考生在考试铃响后再动笔作答。”是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池锐看着眼前的教室有些恍惚,他已经是高中生了,还是一名很多人都看不起的职高生,这一系列的选择在别人眼中或许是一种傻子行为,连他自己都有那么一瞬间那么觉得。

他看见坐在他左前方的叶凌,还有一个傻子陪他呢,感觉还行。

“考试开始,请各位考生开始作答。”

池锐这才低头仔细看桌上的这张卷子,卷子的模块和作业本上的一样,单选,多选,判断,填空,名次解释和简答题这六个模块。

可能是顾忌他们刚接触专业课怕打击到他们,上面出卷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他们本专业课老师的名字,再看考卷上的题目,大部分都是专业课作业本上的题,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真的背进脑子里,每个模块的最后两题是专挑不熟的用来拉开分差的题目。

这个时候单选题、多选题、判断题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简单、字少、好记。至于之后的题目,填空题答出十五题里能答出八个他们都高兴,问题就是很多人连八个都出不来,再看之后的六个名词解释和四个简答题总分70分,连三十分都拿不了的人不在少数。

那么一切都明朗了,会的写得很快东西都记在脑子里,不会的也很快,刚接触的专业课你想编点东西写上去混分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编,交半张白卷上去都是常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考试时间给的很充足,一个半小时,但事实上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写完,这一个小时还是算在整张试卷都写完的情况下,那些后面三大题能空一半的甚至只需要三十分钟就能写完这张卷子。

池锐落笔很快,写完这张卷子用了四十来分钟,这四十几分钟有一大半时间拿去写后面的大题去了。写完之后他拿着试卷来来回回检查了三遍甚至连错别字都查仔细了,就这样时间也没过一个小时。

实在无聊,他拿着涂选择题的黑色2B铅笔在给自己估分。

初中的语数英科估分或许还要靠老师的答案,但现在的题目和书上甚至是和作业本上一模一样,那么估分只会更准确。

池锐又估了两遍分,分值在120分浮动。

他看了眼挂着的钟表,终于一个小时了。

接下来能干什么呢......无聊了。能不能提前交卷啊,去上厕所能不能当成交卷啊......

他举手,待监考老师走进才低声开口道:“老师,能提前交卷吗?”

老师并不意外但还是跟池锐再确认了一次:“你确定吗?”

“嗯。”池锐点头。

老师见他态度坚定便收了他的卷子,“那你去教室外面吧,考试结束了再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老师在右侧的过道边走边拿着他的卷子看,池锐便从左侧的过道走,路过叶凌时悄咪咪与他对视一眼。

叶凌沉默片刻也跟着举手出去。

有了池锐这个先例,再看叶凌紧跟而上,那些写完卷子闲着没事已经开始在试卷题目上涂空隙、画画的纷纷踊跃举手,不过两三分钟教室里的人就少了一半。

他们走出教室后也没有走远,就在一旁的楼梯口待着等考试的结束铃声。

池锐斜靠着楼梯转角处的扶手,叶凌站在他身侧伸手搭在池锐身后的楼梯扶手上。从正面看或许只是两人并肩而立没什么不同,但从身后看,叶凌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护着池锐。

李兆朝着池锐和叶凌开口:“怎么样怎么样?”

池锐:“什么怎么样。”

李兆:“试卷啊,成绩啊。”

“还行吧,都是作业本上的,一百......”池锐顿了顿,“一百肯定有。”

报成绩他习惯性往低了报,就像预估成绩的时候没有把握做对的题都往最低得分估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兆又问叶凌:“你呢你呢?”

“我也差不多吧。”

李兆只觉得一把无形的剑刺中了他,“你们都会写啊!都会啊!”

“你估分多少?”方志昊搂住他的脖子问道。

他欲哭无泪:“五十分都是我硬凑上去的。”

方志昊毫不客气笑出了声,就在李兆想跳起来揍他的时候就听见方志昊停了下来,道:“我也差不多。”

李兆还是呼了他一掌,结结实实落在方志昊的肚子上,“一样还笑。”

不过一招两式,两人扭在一起,但显然李兆不会是方志昊的对手,他惨叫:“我错了!啊!”

叶凌:“别在楼梯边,等会儿摔下去了,走廊上打去。”

眼看着方志昊要给他拖到教室门口去,李兆眼疾手快拉住叶凌放在身侧的那只手,“人家还考试呢,不合适不合适,打扰人家考试不道德。”

方志昊玩笑道:“你还管这,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

叶凌不拉他也不推他,上半身被扯得轻晃,下半身却是定定站在那像是打了钉子。

叶凌护着池锐的那条手臂离池锐本就没有多少距离,现在更是直接贴上了池锐的后背。下意识的,他握着扶手的那只手往前了一段距离,紧贴在了池锐的腰侧。

“今天的题都是作业本上的,那之后的那些”,腰侧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停了嘴里说着的话,他垂眸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继续道,“这两天的考试应该就都是作业本的了,复习往作业本上看。”

他语气平淡,身侧越握越紧的手出卖了他的心思。

原本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入水不响,水花不大,泛起的涟漪却长久晃荡。

有一个词叫执着,有一个词叫坚持。单就把李兆拉去走廊打一顿这件事,两人玩拉锯战玩的开心,叶凌看戏看得开心。

谁料方志昊突然发力,叶凌一时不察,右脚向前迈了一小步,放在池锐腰侧的左手便脱离了扶梯,搂上了池锐的腰将池锐往自己怀里带。

“这次的题还好,那半本作业本其实也没有多少——”题。

最后那个字池锐被迫吞下,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顺着腰侧那只大手的力道贴上了叶凌的身体。

视线在一瞬间交汇,下一刻就错开来。池锐心底的那片湖面好似被人投了十斤的鱼食,湖底的鱼都浮上水面欢腾得厉害,本就不算平静的湖面现在更是翻腾起无数水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耳尖微红,即使隔着衣服,池锐也能感受到叶凌抱着自己的那条手臂是多么精壮。

本就若有似无的香味飘在鼻尖,现在这香气猛然扑进叫叶凌一时间僵在了那里。

叶凌觉得自己应该知道点什么,应该意识到什么。但那层窗户纸比他想象中的有韧性,雾蒙蒙的在眼前叫他戳不破也看不透。

两人都没动,时间仿佛停滞在了那一刻。

李兆和方志昊见没人受伤,没心没肺的继续在那里玩他们自己的。

倒是和池锐聊天的那人,见池锐聊着聊着突然从他面前消失了,他开口道:“怎么聊着天还转个圈的?”

时间还在流逝,两人被这声音打断,猛然回过神来。

池锐率先抽离出身,和叶凌拉开点距离,抬起一条腿对着叶凌的大腿就是一记腿鞭,“差点摔了。”

叶凌自知理亏朝池锐笑笑,转身就加入李兆和方志昊两人的“战斗”。

都怪他们,该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三周四周五三天他们总共考了6门课,除了最基本的语文数学英语之外还有《走进电商》、《走进营销》《物流》这三门课。

老师改卷的速度很快,这周六成绩就出来的,叶凌闲来无事刷着朋友圈,难得见到一年更不了几条朋友圈的百向其发文。

百向其【32耶死亡微笑.jpg】

这次的期中考座位是按照学号排的,百向其学号是18号,而32是她这次考试的班级排名。先不论学号是按照什么依据排的,光是这个名次的跨度就足够让人抓狂。

与其他人被成绩打击的信心不同,叶凌和池锐两人看着成绩单的心情称得上是相当平静,除了班级排名他们没预测过,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和他们预计的差不多。

池锐:语文117/150,数学148/150,英语147/150,走进电商124/150,走进营销122/150,物流124/150,总分782/900,班级排名1。

叶凌:语文108/150,数学147/150,英语145/150,走进电商123/150,走进营销134/150,物流125/150,总分782/900,班级排名2。

同分的情况下还是以语文的成绩来算名次。

考试周没有作业,池锐这两天窝在家里那叫一个清闲。

周六下午的天雾蒙蒙的,不过十来分钟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池锐把家里的窗帘全部拉了起来,怀里抱着那只麋鹿玩偶,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连发丝都没露在外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划开这沉闷的空间。

被子底下的人拱了拱,最后还是钻了出去将手机拿到眼前。

屏幕亮起在眼前,上面跳动的字符显示的是一个国际电话。

电话被接起,不等池锐开口,对面的人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回?国际电话很费钱的晓不晓得?”

“还有,我刚听我爸说你跟你爸妈出柜了?你牛啊你,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男的?我不是你最亲最好的哥哥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啊对了,我给你邮箱里发了个文件,是我参加完i之后收集的,你说你要是不想在国内普高读你来我这我罩你,你非跑去职高干什么?”

“嗯......”池锐哼唧一声,伸了个懒腰。

电话对面停顿两秒,“你刚刚在睡觉?那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我再跟你讲一遍。”

这么说着,对面已经深吸了口气开始酝酿了,“听到了听到了,我听到了。”池锐赶忙开口,“你这么多问题我要慢慢回你嘛。”

“你回。”那语气大有一副,我看你怎么跟我解释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昂——出柜这几件事是我今年三四月的事了,那会儿我爸妈吵翻了,我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一起摔出去了。”池锐对电话那头的人没有丝毫隐瞒。

池屿,他的堂哥,大他四岁。虽然大伯家定居国外一年到头也就回过个一两次,但他们两家的关系并不会因为距离而生疏。

他家情况池屿自然知道,之前聊到这个池锐的语气总是免不了沉重几分,现在听他这么平淡说出来倒是头一次,“什么叫破罐子破摔了?”

池锐沉默半晌,靠坐在床头,没回他这个问题,“等我成年他们就去离婚。”

他本就情绪不高,现在池屿一问他心里就泛起委屈。

“池屿......这感觉很奇怪。”他很少喊池屿“哥”,聊天经常都是没有姓名或者连名带姓的,“虽然他们说是为了我的监护人权利才不离婚,但是......这真的很像他们为了让我到成年都有一个圆满的家庭才强行维持着。”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么多年自己好像只有在他面前才会真的像个孩子一样哭。

“我听到他们要离婚的时候我心里是高兴的甚至感觉很轻松,但是他们这样让我觉得他们这么多年吵架互相.......”池锐一时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互相折磨都是为了我,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越亲近的人表现出的“为了你”,真的是让说出口的人妥协,让他莫名被束缚的三个字。

这种不可以选择,没得选择的背负最是让人窒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屿听着自家弟弟已经带上哭腔的声音,在电话这边干着急,一边翻出另一个手机在查国际航班,一边安慰他:“好好,你别哭,咱们跳过这个话题。那你回我为什么不去普高就算没社保你也能回老家读还能来我这,怎么就去职高了?”抽空还打开电脑诶个给自己之后几天的任课教授请假告诉他:因为堂弟父母离婚怕他想不开要去陪他。

只听池锐瓮声瓮气道:“我不想离我爸妈这么远,我不想他们突然通知我他们已经离婚了,虽然离得近了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我真的不想走。”

池屿听着这个回答,他想就这么两眼一黑晕过去,他是真嘴欠啊,这雷他是一踩一个准呐。

“咱再换一个话题。”池屿眼看又要刹不住车了,他连忙喊停。

别看池锐表面上笑盈盈的样子,但在自己面前说起他父母的问题就是个哭包,这么些年他们聊天都尽量避开。当初池锐去职高的时候他还追问池锐原因,只得到“我头铁”这句回答,谁知道今天再问竟然能一碰碰两个雷出来。

“哦。”池锐抱着麋鹿玩偶,“你说。”

池屿大脑飞速运转,最后他选了个主题畅想未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考职高还能上大学吗?那大学好不好啊?实在不行你还是来我这边吧。”

他丝毫没有担心池锐的英语能力,池锐这么些年偶尔会到国外跟他们呆一两个月,日常交流绝对没问题,再加上他时不时给池锐丢一些英文原版的文献和参赛作品,去到国外也只需要适应几天生活节奏的问题。

“有一所一本在H大旁边,是省工商大学,算是偏上的吧。至于你那边先不考虑。”

池屿这边已经买好了票,往包里随手塞了两件衣服,歪着头用肩膀夹着手机,“别啊,考虑考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说。”池锐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池锐听着他那边开门关门的声音问道:“你要出门了?”

“嗯。”池屿没跟池锐说他要回国找他,算是个惊喜吧。

“那你忙,我先看看你发的邮件。”

“好。”

池屿随手从抽屉里拿了把车钥匙,下楼路过客厅时看见他爸一手端着保温杯一手拿着遥控器换台。

“爸,我回国找池锐去。”

“你等等。”池渊叫住他,“你下周课不上了这时候去。”

“我请假了。”他脚步不停,眼看着就要出门。

池屿成绩一向不差,偶尔请个假池渊也不觉得有什么,况且他儿子他还是清楚的,对池锐好是好但免不了嘴欠,小时候惹池锐哭长大了惹池锐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之前给你叔拍的两瓶酒你一块带过去。”

他只得停下脚步,转身往地下的那间藏酒室走去,“伯恩拍卖会带回来那两瓶?”

“嗯。”

临出门前,池屿道:“你记得跟我妈讲一声,等会儿我上飞机手机关机了睡觉她找不到我。”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打个电话过去,估计他妈现在在做美容呢,手机没在身边。

池锐挂了电话有回去躺了两分钟,随后起身拉开卧室的窗帘,外面雾沉沉的天气看得人心情也不自觉低落了几分。

他好像又有点想叶凌了,他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回过神来时他轻笑出声,他真的是被美色诱惑的彻底,脑子里想的全是叶凌的样子。

不过现在他还不能找叶凌聊天,还有邮件等着他“批阅”。

他随手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那只胖白猫玩偶搭在腿上,打开了电脑登录自己邮箱查收邮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邮箱里大部分都是池屿发给他的外国文献和一些参赛作品。参赛耗时耗力,他初中三年摆烂摆得彻底自然不可能去的,最多只是看看人家的参赛作品,然后自己在脑子里构思大概就当自己也去过了。

偶尔心血来潮写一篇也只是拉着池屿一起讨论。

他和池屿聊天时,池屿跟他透露过他毕业后有创业的想法,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直接跑去参加了个比赛先过瘾。

那些参赛作品里大多数单词他都认识,个别不熟悉的还得查。

这些邮件他看得专注,回过神来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外面的雨停了,天也早就暗了下来。池锐随便点了个外卖,大眼软件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推送。

你关注的【棂崎工作室】发布了一条推文。

棂崎工作室【大家好啊!一年一次的绘画投票活动又开始了!这次的活动主题是绘画出以“麋鹿”为主体,以“治愈”为主题的画作。

注意:一人仅限上传一幅作品,且该作品必须为原创。

点击下方参赛链接上传你的原创作品被投票选中最高的作品我们将有机会合作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棂崎工作室成立于八年前,一直都算一个小众的品牌,从成立开始每年都会进行一次明确主题的投票活动。自推文发出第二天开始算有十五天的报名时间,再有十五天的投票时间,工作室会找到票数最高的那幅画的画手征求合作的意愿,当然如果想要一个系列的话有可能会联系票数前几的所有画手一起合作。

池锐那天网卡没抢到的晕染系列就是这家工作室联系了票数前三的三位画手,也是通过这个活动被投票选出来的。

巧的是丹顶鹤那幅画是池锐画的,原画是一只丹顶鹤独立于水潭之中欲展翅飞离仅有巴掌大的石头上,而与平常丹顶鹤水墨画不同的是,池锐将丹顶鹤左边三分之一的身体作了类似于“风化”的处理。

那只鹤昂首而立半边身子犹如被风侵蚀,化为沙尘般缥缈的颗粒,而那原本高傲的姿态在这一刻彰显的是痛苦和不甘,头顶的一抹红比往常更为耀眼。

原本他也只是想重在参与一下,但他低估了大家对晕染水墨的喜爱,也低估了他们独立于世,消散于世的共鸣。

当你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黯淡下来,唯一的光照是那橘黄中掺杂一丝灰调的余晖,房间除了你之外空无一人,人世间的寂静在这一刻已然是全部,而那一抹橘黄终将离你而去。

你落寞,不甘,想留住它却无能为力。

池锐看着那条推文,不自觉想起自己在创作那副丹顶鹤时的状态,与水墨晕染所带来的飘逸轻柔不同的是,池锐在画这幅画时内心极其烦躁,在创作期间他甚至砸坏了一台平板。

平板破碎的声音尖刺入耳,碎片划过他的手臂,愈来愈明显的疼痛叫他猛然回神,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他逐渐平静下来。

神情平淡的打扫着地上的碎片,那轻飘的样子仿佛地上的只是几粒灰尘而已。

等打扫完,他又重新坐下拿出备用的平板重新绘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的他情绪异常稳定,落笔坚定线条流畅。

完成作品后,他再看向那幅画时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向往。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如果他不见了......会不会很轻松......

“叮铃铃——”

放在电脑旁的手机骤然响起,池锐握着鼠标的手一抖,“啪”鼠标撞在了电脑上。

他回过神来将鼠标放好,抬起手机看了一眼。

“老爸,什么事?”池锐躺倒在椅子上,脚下用力带动椅子慢慢转着。

池州坐在车后座轻翘着二郎腿,“之前说给你找的老师找好了,你看你想什么时候学?”

他猛然想起之前回去把家砸了那次,虽然是成年之后把股份给他但是他爸想他先学一点,他也确实是在第二天就同意了他爸的提议。

池锐:“你把老师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找他吧。”

池州:“也行,我跟人家讲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这边池锐等着他爸把电话挂了,结果五秒钟了还没动静。

他疑惑道:“老爸,你挂电话啊。”

池州回他:“我等着你挂呢,你挂吧。”

“哦。”

池锐也没有再推辞,他爸妈都这样,时不时就爱耍小孩子的倔,想来当初他们互相喜欢也是因为性格合适吧。

很快,池州把老师的联系方式发给他。

池锐点了进去,看对方朋友圈并没有设置对陌生人屏蔽,抱着对他人多些了解的念头,他去人家朋友圈逛了一圈。

还不是好友朋友圈只能查看十条,池锐翻得很快,逛完后,他得出了些结论。

他的这个老师年纪不大,在H大上大四拿过不少奖教他是完完全全够用的。

他的这个老师是个男性同时他也有一个男朋友,这一点倒是让池锐觉得意外,不知道是不是他爸在找人时特意选的。

唯一遗憾的是这几条朋友圈拼不出一张脸,他不知道自己老师长什么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退出朋友圈界面,给他的老师发了条好友申请。

可能是他爸已经打过招呼了,消息发过去不过两三秒对方就同意了。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烟小锦鲤:【你好,我叫黎柯黎。】

Cccr:【我叫池锐】

烟小锦鲤:【你好。】

Cccr:【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可以了一下我之后学习的内容。】

池锐想着自己新接触这方面不懂的问题一堆,最好能找个双方都空闲的时间一次性问清楚。

烟小锦鲤:【有的,十点半之前我都有空。】

至于十点半之后,他要陪着他家那位睡觉了,不然他第二天能“溺死”在那泼天的怨念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州在确定黎柯黎当自己儿子老师的时候就已经把池锐的大致情况和黎柯黎讲过。

现在他按照自己的经验给池锐拉了个学习框架,了解一些必要的时间节点,例如打算什么时候尝试股票投资,什么时候想了解公司运作。

了解之后他再对这个框架进行修改。

为了聊天方便他们直接打了语音电话,池锐听着电话那头拉框架时淡淡的毫无起伏的语调,但是在向他询问意见时又放缓迁就的语气。

两人甚至没见过面只是对话这段时间就莫名觉得投缘,意外的聊得有些投入。

突然一道声音在两人之间横插了一脚,“砰——”两人之间那和谐的屏障像是被一榔头敲碎的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池锐听见电话那头突兀出现的声音低沉,“黎黎,我新买的那件衣服呢?我明天要穿的找不到了。”

“烘干机里。”

“你帮我洗了?”

“嗯,你不是要穿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会儿池锐听见手机那头传来响亮的一声“啵——”

有点尴尬,怎么说黎柯黎现在算他半个老师,听见老师和他对象亲热真的有点尴尬。

池锐食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在内心疯狂斗争要不要提醒一下他的老师,自己还在。

还没等他开口,黎柯黎就将那人推开,“别闹,还有孩子在。”

他松了口气,感谢还有人记得他。

“奥。”语气低落,不过一会儿他又起了兴趣,“小孩,你几岁了?”

“十六周岁刚过......”这人自来熟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叶凌。

“呦,没成年啊,那你自己努力把刚才那段记忆删了。”

“......”

这次不需要池锐回答,黎柯黎在一脚踹过去将那人踹飞,“边儿去,别捣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转而又“呜”了一声,像极了委屈的大狗,想来是黎柯黎对他做了些什么。

“抱歉啊,他经常不着调,你别管他。”

“嗯。”池锐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之前的疑惑,“我爸是怎么找到你来教我的?”

“有人介绍你爸和我导师认识,我导师说当时你爸强调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对同性恋抱有偏见,刚好我保研通知下来了清闲一点,导师干脆就介绍给我了,算是个小兼职吧。”

“好。”池锐连着语音电话点开和他爸的聊天界面。

Cccr:【爱心.jpg】

池州:【爱心.jpg】

池州:【你终于把钱花完了来找我要了?】

池州和他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时经常听他们说自家孩子怎么跟他们花式要零花钱,奈何池锐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得空了还能自己接点画稿赚钱,池州从来没体验过他那几个朋友说的那种感觉。

池锐不懂他爸是怎么从一个爱心里读出他缺钱的,无情打破了他爸的幻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ccr:【没有,钱够的,就是想给你发了】

池州:【哦】

池锐感觉他也有点幻觉了,竟然在“哦”里看出了点失落。

虽然池锐拒绝了,但下一秒他还是收到了他爸的转账,账户了多了三千块。

本来今天也只是拉个框架,池锐和黎柯黎又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客厅开着电视声音不响,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却足够清晰。

昨天下了雨之后没有池锐预想的清凉,天气闷沉的仿佛给每个人都罩上了层隐形的防护膜,难受的池锐觉得透不过气,他索性又打起了空调,身后垫着靠枕,盘坐着的腿上盖着薄薄的毯子。

门铃响起时池锐正抱着平板在给线稿上色,上一周考试,他背了一周的专业课晚上回到家只想睡觉,这个稿子已经快到交稿期了,明天就是周一他想在今天尽快赶出来。

池锐起身开门,内心疑惑。

他爸妈知道门口电子锁的密码,叶凌如果要来的话应该会先和他说一声,刚刚也没有点外卖......所以谁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不等池锐看清门口的人,他便被对方带着室外的闷热气息一起抱住,耳边响起的声音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想我没?”

池屿飞机坐了一夜,早上十点才落地,他落地后没有立马找池锐,转而去找了池州先把他爸拍的两瓶酒给送了,顺便蹭了顿午饭,才去找的池锐。

不等池锐反应过来,他风风火火地搂着池锐进门。

池屿没带行李,就背了个小包,他进门之后随手往沙发角落那么一扔,动作与池锐那天在他爸那出奇的相似。

池锐就那么看着本该在国外的人毫不客气往沙发一坐,抢了他的薄毯子,熟练地调高了电视机的音量,顺手从茶几底下掏出了包薯片悠哉享受着空调,嘴里还能叭叭:“外面真的闷,还是打空调爽快。”

池锐在他旁边坐下,抢回他的毯子,“你怎么回来了?明天不上课?大伯呢?也回来了?”

池屿的眉眼舒展,跟池锐有四分像,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唇色殷红到经常被人怀疑他涂了唇膏,他朝池锐打了个wink,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拿他那张花花公子的脸在撩哪个小姑娘。

池锐不吃他那套,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问你话呢!骚什么!”

池屿借势又抢回了那张毯子,捏起毯子的一角放在嘴边,扭捏道:“怎么欺负人呢......哥哥老远跑回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池锐朝他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回来,明天没课?”

“我们芽芽都伤心了,那我身为哥哥肯定是要来安慰安慰的,再说以我的成绩请两节课的假还是没关系的。”他动作亲昵的搂着池锐的肩膀,侧头和池锐脑袋贴脑袋的蹭蹭,像极了两只猫关系好相互舔毛。

他们关系好是没错,但这行为让池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照他以往的经验,池屿做出这种恶心人的动作多半是有一些他不理解的奇思妙想出现。

还记得上次他做这种动作,是他硬拉这池锐一起把老家那只看门的大白狗生的几只半年大的狗崽都拿火龙果染成粉毛,那只白狗撵着两人跑了半个村子。

想到这池锐已经开始心慌了,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听见池屿说:“我来这玩两天顺便接你上下学吧。”

说着他还起劲了,池锐原本低头画着画,他硬生生将池锐的脸掰过去让池锐看着他,“我送你上学之后出去到处逛逛,晚上回来刚好接你放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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