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家里还有哪块地方是完好的话,卫生间,他自己的那间和另一间上了锁的屋子。毕竟他今晚还要住,至于那间上了锁的他有钥匙,但是他没开,里面的东西他也从没打算砸过。
池锐坐在沙发上,双手打开靠着沙发靠背,闭上眼深呼出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那双清亮的眸子淡然的看着脚下的“废墟”。
他一声叹谓,心里轻了,轻了很多,他快解脱了,还剩下什么呢......等他爸妈离婚了,说他管得多也好,说他偏激也罢,既然家都砸了那干脆叫他们婚也离了,等最后那点名存实亡的婚姻彻底断了就没有那么多期望。
他不想承认,但是他也不会否认,他在这个家里没有安全感,即使他的父母爱他,即使没有那些狗血的私生子和第三者,但是他就是没有安全感。
他能等,等到他爸妈离婚,就算他爸妈一直拖着他也会找机会让他们离了,既然想结束就结束的彻底一点。
让池锐没想到的是他爸会来。
中午没吃什么,下午饿得早没等到晚饭肚子就开始叫,池锐随便点了外卖,吃完就洗澡上床。
十月中的天已经开始昼短夜长,他躺上床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门口防盗门被拉开,池州看着眼前的屋子一愣,他退出屋子再看一眼门牌号这确实是他家,灯光大亮的屋内玻璃残渣和木头断条跟天女散花似的横撒在地,装饰用的挂件掉落在地上,连吃饭用的实木桌子都被拆了两个腿斜倒在这片垃圾中间,十分醒目。
要不是池锐听见开门声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池州还以为家里现在还有个贼,还是个找不到东西就发疯乱砸的贼,他运气好赶上贼还在家没跑。
池锐忽略他爸眼里的震惊,语气平和的问道,丝毫没有砸了半个家的心虚,“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他记得他爸最近盯着两个大项目忙着呢。
之前砸东西时脑子自动屏蔽了所有思考,哪怕是知道也觉得自己不知道,现在冷静下来一想那几个大爷大妈问的问题他还真知道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州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伸出手指着地上的一堆碎片问:“这是遭贼了?你受伤没?你去看过没,我之前买的收藏丢了没?”
“没遭贼,我砸的。”
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甚至很坦然的承认了。
池州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你发什么疯?”
“看这些东西不爽。”池锐走出房门,拿起他放在房门口的扫把将这一地碎片中间扫出的一条干净的小路扫的更大一些,“况且这家里的东西又不是没坏过,都换过两轮了不在乎多我这一次。”
池州刚想训他结果被他的话一讲,一时哽住了。确实换过两轮,当着池锐面砸的,也是当着池锐面换的。
看着他爸没说话,池锐眼中一闪。
这么多年,他有意在他爸妈面前将他性格的变化往他们的感情方面引导,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但这也是事实,一个人的性格很大程度取决于他成长的环境。
只不过跟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孩子性格异样不同,池锐让自己父母知道原因罢了。很幸运他的父母都是愿意交流的人,这才能让他今天砸的没有一点顾虑。
“那我那些个收藏你没动吧!”他自己都当着孩子面砸过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你都放在那个房间的话那我没动过。”说着,池锐指了指那间上了锁。
池州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他深深的看了那间上了锁的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两年他们吵归吵但顶多算是小打小闹,池锐十岁时,何君怀了第二个孩子,在刚知道何君怀孕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着手装修了一间儿童房,里面的设计池锐出了不少功劳。
在六个月的时候公司受大环境影响整个行业发展有点困难,他经常出差到处飞忙的脚不沾地。孕妇孕期情绪起伏本就比较大稍微一点都容易炸,爱人没在身边更容易产生不安,况且何君手里投资了几只股票,看着那红绿线上下浮动她情绪更加不稳定。
七个多月的时候何君早产了,是个女孩,孩子出生的第二天早上他就拿着出生证明去上了户口,但很不幸,小姑娘在保温箱里呆了一周还是去世了。
家里所有人都受了很大的打击,或许是几年来累积的小事太多,又或许是真的崩溃,从那之后他们俩的吵架不再只是小打小闹,何君也把更多的重心放在自己的事业上,池锐变得越来越让他们难以琢磨,那间儿童房他们没有拆只是上了锁,一年到头开那扇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能说是那个夭折的孩子让他们家变成这个样子,最多只能算是个导火索,像那种几米长的鞭炮点了火后一个接一个的炸,炮声响得几乎是耳鸣的状态,响完只留下一地的红色碎纸残渣和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浓厚到可视程度极低的硫磺硝烟。
“房间里这些我明天打扫,家具就不用再买新的了,我以后不常回来,你们也有别的房子了,买来也是落灰。”
“你打扫?你一个人打扫?”这玻璃碎片蹦得哪哪都是,池州皱眉,“算了,明天我找人来打扫,到时候你再把自己划伤了不合算。”
池锐退回房间,“哦。”
池州没有忘记自己回来是干什么的,他拿钥匙开了那间儿童房,取了套从拍卖会带回来的茶具。
他取了东西往玄关走去,在出门前却停住了。将装着茶具的盒子放在了玄关上,转身来到池锐的房门前,敲了敲池锐的房门,“我们聊一聊吗?”
“门没锁。”池锐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淡淡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他好像无所谓自己的样子,无论在外人或家人眼中是美好的还是狰狞的,只是一种烂成一滩泥的状态摆在那里,仿佛在嘲讽尝试将他塑形的所有人、事、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大水将他冲散,等烈日将他晒干,等他像一缕青烟那样冒出,变淡,消散。
池州推门进去,见池锐靠坐在床头,垂着眼帘看不见眼中情绪,眼镜被他放在床头,本就带着清淡的眉宇更显孤僻,身上盖着被子,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捏着手机随意滑动。
在见到的第一眼池州真的无法将他和外面的一地狼藉联系到一起。
池州随手带过学习桌前的那张椅子在池锐床边坐下,“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聊过,你愿意和我讲吗?无论你想以什么样的身份,父子,朋友?”
说实在的,池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池锐开始聊这个话题,他工作忙忽略了太多,等反应过来时池锐已经变成了这样。
池锐的状态很放松,他丝毫没有向其他人向父母坦白自己内心想法时的紧张和痛快,他放下手机和池州对视,那一刻他又回到了他人眼中那个温和的池锐,“你想从什么开始聊?”
池锐的眼神丝毫不躲闪,池州竟然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你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我和你妈妈的感情出现问题的?”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很多问题问出来像是在职责,问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其实归根结底应该还是父母的问题。
“......”池锐沉默片刻,认真思考过后开口,“大概是在八九岁,虽然那个时候你们的感情还算不错吵完也能和好,但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没有错,确实不太好。”
“那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还可以吗?”池州说完之后一顿。
他这问的是什么话,零花钱他从没少过池锐的,感情方面不用想也知道多少是有遗憾的,问的这句话说到底还是希望从池锐那里得到句好的评价。
“很好啊。”比世界上的很多人都好,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生活,除了父母感情不合,他们对自己一直都很好。
得到了这个评价之后呢,在生意场上聊得风生水起的人到了亲情面前也只能和大部分人一样无从下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见他爸皱眉,反过来开口安慰他,“不要担心,我也没有长歪,除了我的性取向少见之外我还是一个各方面都算是可以的普通的小富二代。”
是的,池锐去年就跟他爸妈出柜了。
那天池锐在自己的房间,像以前一样等客厅里的两人吵完各自冷静的时候走了出去,开门见山道:“我觉得自己是个同性恋,你们能带我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吗?”
饶是刚吵完架还没冷静的两人听到这句话都像是被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个透。
何君看着他,语气难以置信:“哪有这种事情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池州附和道:“是啊,怎么会好好的就是同性恋,网上的东西不要全信。”
事实上,池锐在刚上初中那会儿就知道了自己的性向。
那个时候他开始梦遗第二性征逐渐明显,那段时间的衣服床单都是他自己处理没有惊动他爸妈,科学课上这块内容不会考,老师讲的内容也不算详细,所有的细节和相关的其他内容都是他自己查的,也就是在查的过程中他偶然间发现自己的性向。
这次向他爸妈出柜也是他考虑了很久的事情,他爸妈也算是讲道理的听得进别人劝的。因此,他出柜的同时会提议去找医生。
“我就是感觉奇怪,我真的想去看看医生。”池锐状作害怕,央求的看着他们,眼中罕见的蓄着泪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夫妻俩很少看池锐哭,看自己儿子像是真的害怕,加上那几滴泪,到底还是心软了。
池州想了想,不过是去看个心理医生家里也不是看不起,“行,我这段时间看看靠谱的医生,带你去。”
“你也不要太害怕,这种事情还是少见的。”何君安慰道。
两人感情的问题再大,对池锐还是很上心的,不过三天,池州就联系好了医生一周后带池锐去了医院。
在进心理咨询室之前,池锐的内心都是紧张的,倒不是他怕医生,而是他怕这个医生不能达到他要的效果。池锐蹙起眉头那张白嫩的脸紧绷着,落在俩夫妻眼中他表情严肃颇有坦然赴死的感觉。
心理咨询时间不长,况且池锐自认为对自己是比较了解的,对同性好感更强这一点没什么出入。
池锐低垂这脑袋,耷拉下眉眼,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淹没在阴影中,有些犹豫开口再次确认:“所以我真的是喜欢男生的?这个不是病吧?”搭在膝盖上的两只手都紧扣在一起,指节被他捏的发白。
“怎么会是病呢,这是天生的。而且,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敢于直面自己的性向是很勇敢的。”心理医生将近四十岁表情却是奶奶辈才有的慈祥,抓着个低马尾,看池锐惴惴不安的样子鼓励道,“不要害怕。”
“嗯。”他依旧没有抬头,低声开口:“那爸爸妈妈他们......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他没有把话说完,说是他存了点心思也有,但真的担心也有,他来的目的就是说服他爸妈。
心理医生也听出了他的顾虑,轻声道:“不要担心,我会和你爸妈聊的。”她将池锐从沙发上搀起,带着他往外走,“放轻松,你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身体健康心理压力不要太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生将池锐带到门外把池州和何君叫了进去。
好在两人的思想都是比较开明的,接受能力不错不过十几分钟两人就从办公室出来。
医生最后还叮嘱:“不要担心,以平常心看待,这不是病啊放轻心态。”
“这会不会是我们俩夫妻吵架孩子受影响导致的?”池州有些担心。
医生朝他摆摆手否定了他这个观点:“没有的事,这个事情他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在安慰池锐,说:“没事,喜欢男生就喜欢男生吧。”
“你们以后不想抱孙子孙女吗?”
何君坐在副驾驶说道:“那要不你以后到年龄了去领养一个?我先说好的我不会帮你带孩子的,你领了你自己带。”
池锐听他妈那打趣的语调不由笑了。
池锐这样的行为看起来心思很重,但那时的他想法很简单,他害怕,他想知道他爸妈还在不在乎他,他们之间的感情淡了,那对他呢,是不是也变得可有可无了。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出去乱混?那样或许还会让爸妈厌烦他。考试有个好成绩?平心而论,即使他的成绩不能算是顶好的但也绝对不差,甚至他还能说一句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到拿他性向的事情去试探也算是剑走偏锋,毕竟周边人没见过有恋同性的,他没见过父母对这件事的评价,没法参考,心里没底,算是一场赌博。
他赌赢了。
池州听他那轻松的语气,说是聊聊其实也没聊出什么名堂来,他叹了口气,“之前说把你调回家里那边你也不愿意回去,那你之后有想过规划吗?”
“规划?考本科啊。”
池州对这个回答没有那么满意,“你在高中没想过别的?职高的课程应该不难的还能有点别的时间。”
“嘶......”池锐听出话里的一点不对劲,他试探开口,“你的意思是我再搞点什么呢?”
接下来的话亲口对儿子来说或许是有点残忍,但是既然水到渠成到这了,何不趁这个机会说出来呢,“你今天生气应该也有我和你妈妈的原因在,但是儿子,我们不能一直被一件事情困住。”
池锐点点头,“我知道,我能调整好,今天的事我以后尽量不再出现。”不得不说他爸猜的挺准。
“我和你妈妈之前也比较冷静的商量过,我们认为以我们现在的感情再继续下去也没有必要,即使以前我们真的很爱对方。虽然我们俩之间达成了这个共识但我们一直没有和你讲过,你愿意接受我们去进行一段新的生活甚至是感情吗?”
池锐愣在那里,心底难得慌得像正在经历地震,但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他心里确实地震了,他是想让他们离婚但是他爸这意思他们直接快进到了二婚。
“你们都有喜欢的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前还是没有的,至于你妈妈那边我也不知道。”他清了清嗓子将他们的打算说了出来,“我们打算在你成年之后离婚,主要是监护人这件事我跟你妈妈都不想让商量不下来。我现在手里的公司当初是和你妈妈一起开的所以她也有股份,她手里美容院我也有份,我们商量了一下,美容院的份我不要,公司的股份她少拿一点,原本是她的那部分股份等我们离婚的时候直接就到你手里。”
池锐听他爸的话听得人都有点傻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我什么都没学过你们就这么放心我拿股份?”
“所以我问你有没有什么规划,像现在这些你都可以学起来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联系老师教你。还有那些零散的股票,有一些到时候会抛售掉,有几只比较稳的会保留下来,我现在手里面的股票里有一只中单和一只小单你愿意的话可以先拿着练练手。”
池锐越听越觉得他爸妈胆子大,离谱啊,“谁高中炒股啊!”
“你不知道吗?”池州一脸你居然没发现的表情。
池锐更懵了,他该知道些什么吗?
池州从西装外套的内兜里拿出手机翻出林巧依拉的班级群,找到群成员那个界面,点开昵称“金贺缘爸爸”的个人主页递给他。
“你们班这个同学我之前跟他爸合作过几次,听说他从初中就开始炒股了,你们同学一个月没听他聊过?”
“?”这个确实是他们班的,“我只知道他卖鞋,从别人那买再中间赚点卖出去。”
当然他也能看出这人家里有钱,毕竟他来职高就是真的混日子,他已经准备成年就去留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州收回手机,继续开口:“还有现在这套房子和其他一些东西到时候都会放到你的名下。”
这些话听得池锐心里“咯噔”一声,“你们分家,然后不要我了?”怎么听着这架势跟给他点家底就把他逐出家门一样。
“我们不会不要你,只要你需要我和你妈妈一直都会在,但是可能在未来我们都会有其他伴侣或者还有一个小孩,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可能是怕池锐误会,他解释道,“我现在说这些并不是我现在就要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但是还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任何事情我们要想到最坏的结果,而我能想到的对你来说最坏的后果就是这个。”这个话题可能稍微严肃了点,他打趣道,“家里的公司近几年还是不会破产的,撑到你大学结束接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了,就这样吧,本来就赶回来拿东西,我明天还有事。”他起身出门前再最后跟池锐道,“我和你妈妈都是这个意思,我们不会不要你,不管以后会不会有其他人,在我们这你永远不会是外人。”
池锐坐在被子里没动,看着池州带上他的房间门,听着客厅的门被拉开又关上。
良久,他掀开被子下床,从床头柜里拿出把钥匙,打开了对面那扇上锁的房间。
虽然出生还没有半个月但是她有名字,池念。
池锐看着这间闲置多年的屋子,大部分都被蒙上了白布,只余下三两个一米多高的柜子。里面放的都是他爸的收藏,他妈妈一部分不常戴的翡翠首饰,以及他的比赛奖杯。
市里的,省里的,中国舞的,武术的,画画的,名次好的坏的他都有,甚至有些名次差到只有一张类似于“谢谢惠顾”的参与奖奖状他也留在那里。
虽说报这些补习班是抱着发泄的心理去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认真学。他的身体天生柔韧度好,又恰好他舅舅开了家舞蹈社团,在市内有点名气,社团主要教学街舞和中国舞,舅舅象征性的收了他几次费用让他在那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他现在不学了但闲着无聊他还会去那边帮他舅带会儿那种五六岁,六七岁的那种小豆丁,偶尔他舅舅有事还能帮他带两节课。
他掀开盖在婴儿床上的白色布料,黄色的小婴儿床上摆着一只近八十厘米高的麋鹿玩偶和一只三十厘米长胖白胖白的小猫玩偶。
想起他当初说要把这么大玩偶给妹妹时,他爸妈还笑话他玩偶比妹妹都大。
犹豫片刻,他拿起那只麋鹿玩偶随后转身,走出这间房前他朝婴儿床深深的看了一眼,顺手去关了客厅的灯,随后回到了自己床上将玩偶塞进被子里抱着。
念念,你很聪明,我用了这么多年才走出来,如果你在我可能都不能够在你开始好奇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保护你,你选择不来是对的。知道吗,曾经我还怪过你,觉得因为是你爸妈的关系才破得那么彻底,但是念念你不是罪魁祸首,你是最聪明的那一个,离开对你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哥哥永远爱你。
也许是今天累了,也许是心里的执念有了结果,池锐关了灯,侧着身子和麋鹿玩偶头碰头躺着,不过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楼下夜猫叫喊两声,随后又归于宁静。
月亮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纤长的脖颈和线条流畅的脸仿佛一块暖玉散发着莹莹的光,池锐嘴角含笑,这好似接受日月精华时恬静的模样叫人心动不已,那无声的温润像是融化在了这夜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昨晚睡得早,池锐早上五点多就醒了,穿着睡衣就下楼买了早餐还去便利店买了点水果。
作业在学校就写完了,实在闲着无聊,他从房间角落的几个放杂物的箱子里翻出了两年前买的投影仪。
床的对面是一面没有任何装饰的白墙,他拉上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天边初升的太阳,随后将投影架在床头连接上手机蓝牙,后背放上靠枕,怀里抱着麋鹿玩偶和那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享受着快乐的电影时间。
除了九点多池锐去给他爸叫的来打扫房间的家政开了次门,告诉他哪里需要打扫哪里不用,这一整个早上池锐都再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床头柜上的手机被调小了音量,摇铃不响改成嗡嗡震动。
池锐眼睛盯着眼前白墙上投影着的电影桥段,伸出一只手摸索过去,随手划过电话的接听键。
“下午一点了,你应该没忘记三点你还有事吧。”电话对面的声音是每天一包烟出来的烟嗓效果,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还能听到他将烟叼在嘴边深吸一口的声音。
池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过去了一个上午,他听着耳边那一吸一吐的“斯哈”声,淡淡开口:“如果你把自己腌入味了的话我就可以考虑把这件事情忘掉了。”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一顿,“我这才今天第一支。”他为自己辩解之后,将话题转移了回去,“怎么说,要不要给你带点趁手的东西。”
这东西当然是打群架用的金属物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我到时候抢他们的就行。”池锐看着电影放到了最后的片尾,他按了投影机的暂停键,干脆利索的拔了它的插头,“行了,我先去吃午饭。”
“知道了。”对面的人显然对池锐这种现场抢东西的行为已经习惯了。
一般来讲,这种定好时间的两方人马的冲突,有大半的概率会带上攻击性武器,而池锐这么多年都是两手空空的去,两手各拿一样东西的回。
手腕翻转间精准的极快的确定他人手上或者肢体上的穴位,用力,使他人脱力让武器从手上掉落。但这种混打的情况下,一旦矮了别人一截就极容易被自己人误伤或者被敲闷棍,所以在这混乱的时候不仅要稳住身形还要在随时可能甩过来的各种肢体中快速抓住你想要的武器。
这一套动作被池锐玩得行云流水,前一秒还被他人紧握着的东西,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的手上,甚至很多时候被抢的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只有身上的某些地方发麻或者发疼。
池锐曾经也教过他们几次,但是他们用得并不熟练,甚至因为生疏导致他们被人偷了漏洞。
他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换下睡衣套了件版型宽大的黑色卫衣,下装是黑色牛仔裤和黑色板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换上了隐形的那种,修长的手指穿过发间胡乱拨弄两下,原本露出的光洁的额头被刘海盖住,落在了眼皮上方。
少了淡金色边框的眼镜和眉毛,本就略微锋利的眼睛更显淡漠。
池锐用食指指节在刘海的尾端轻蹭过两下,喃喃道:“可以剪头发了。”
玄关处的东西还是完好的,出门前他顺手取了躺在里面的最后一个口罩,白净的手指微勾,指腹滑过耳廓,将左边的伸缩绳挂在同边的耳朵上,另一侧就让它随风飘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初说的后山篮球场,是他初中附近的一座小山,山脚下一条小路蜿蜒向上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用铁丝网框了一块篮球场。
山脚下,一棵枯死的差不多的小树底下蹲了五个人,他们围成一个圈,身体贴在一起,时不时伸伸胳膊动动腿以防止自己蹲麻了。
池锐走得更近些,从他们腿间的缝隙出往中间看去,原来是两只不足两月大的小猫,这几人手里拿着软软蓬松的狗尾巴草在猫崽子面前晃悠,引得那两只猫崽子在这片被腿围起来的小地方乱窜。
幼稚。池锐在心里说道。
手上却不同于心里的独白,路过一丛长得生机蓬勃的狗尾草时微弯下腰顺手就摘了那朵最大的。
池锐走到这群蹲着像是一个个地蛋的身后,在温暖的日光照射中投下一片阴影。
“地蛋”们齐刷刷转头,见来人捂得严严实实,像是要去干“刺杀”一身黑,配上极具反差萌的淡粉色小猫印花口罩,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眼神淡漠,手上捏着他们同款逗猫神器——狗尾巴草。
棕毛名字叫“张召书”,他最先反应过来,“呦,你来了。”他挥着手让其他人往外退点扩大圈口给池锐腾出个位置,“来来,你一起。”
池锐两只手抓着膝盖上的裤子布料往上扯了扯蹲下,挤进去,甩着狗尾巴草逗猫。
“他们还没来?”池锐手上动作不停,胖嘟嘟的狗尾巴草顶端扫过一只橘色幼崽猫的前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呢。”张召书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燃,含含糊糊道,“这回咱也不用打成什么样,一群刚上初中的小屁孩子随便给点教训就行。”
池锐挑挑眉问道:“怎么?你们约好了一边几个人的?话讲得这么轻松?”
“那几个愣头青,稍微激两下就答应不找帮手。”
池锐一声轻笑,“你也不怕他们反悔?”
“开玩笑,我这几天盯着呢,这片能找的人他们都没找,这要是真去喊别的地方的过来也算是他们牛。”
池锐到后没几分钟,后面便窸窸窣窣的响起脚步声,细细一听人数好像还挺多。
他和身边几人对视一眼,一手拎起一只猫崽子的后脖颈,轻轻甩一甩将毛上沾着的泥沙抖掉,随后便揣进怀里。
两只猫崽子不怕他,滴溜两双大眼睛“喵”了两声,看着池锐将它们带到一旁草长得茂盛的地方走去。
听张召书说他来的时候这两只猫快饿死了,一时间买不到羊奶粉就去早餐店里买了碗米粥给它们应急,等今天回家的时候想把它们带走。
当初张召书说的是让他们这群人都来但不能找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的人帮忙,现在对方到了十来人,别说这团伙人还挺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张召书嘴上说的有点教训就行不要太过,但被欺负的是他的亲妹子。
张召书不等他们走过来,嘴里叼着的烟往耳朵上一夹便冲了过去,飞起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侧腰。其他几人也紧跟上去,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张召书他们不免挨了拳头。
池锐放好两只猫崽子,转过身,边靠近他们边观察这着。他不像张召书他们直接拿拳头和人家对打,相比起这些“坦克”和“战士”,他更像是“幽灵”。
说白了,就是见缝插针,打架最怕的就是这种黑手,很不巧,池锐就是这种人。
你说他不能打吗?他当然能,但是这种“黑手”轻松啊,只需要往一些穴位上重击便能让对方在短时间内失去攻击能力。
池锐身子软,混在这群人当中如鱼得水,脚步轻踏,沙土飞溅,他总是能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碰上对手的穴位,使劲一按,被对方绊住的人便能脱身。
虽然这个山脚的监控稀少还有点偏,但并不代表警察叔叔不会有所察觉,池锐不知什么时候又将那两只猫抱回了怀里率先带头朝着大路上跑去。
其他几人一见池锐走了,心中了然时间差不多了,不然等警察叔叔过来了今天的散伙饭就不能吃了。
他们想尽办法脱身,不过一分钟,那片草地上就只剩下了初中那十来个人,躺在地上的,捂着伤的,站着的都在那一刻呆住了。
头一次见,原来打架还能这么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路边停着几辆摩托车,池锐一眼认出了张召书的那辆,在车头上挂着的两个安全头盔中拿了他之前戴过的一个红蓝配色的,至于另一个全黑的,那是张召书的亲亲宝贝不给其他人戴。
等张召书跑到车边时,池锐已经带好头盔,两条长腿搭在地上撑着安稳的坐在了车后座,两只不大的猫崽刚好放进他卫衣两边开口向上的衣服口袋里。
下午的太阳光不同于清晨的清亮润白,散发着与夕阳一脉同宗的橘黄色调,那暖光为这画面增添不少油画的质感,机车,少年,萌宠在这一刻达到了微妙的和谐。
这让人看了心软的反差萌得迷倒多少少女和猛男,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摩托车的轰鸣声不断,猫崽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听到发动机的声音,不免害怕,本能的将脑袋埋在自己身体缩成的圆中间,在口袋里一拱一拱的,衣服柔软的面料轻蹭着池锐带着层薄肌肉的腹部,细细痒痒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只手分别在两个口袋外侧拍了拍,轻哄着两只害怕的小猫。
“坐稳了。”张召书沉闷的声音从头盔中传来。
池锐在确定两只小猫不会掉出口袋之后,他身体轻微向前倾倒,一只手扶在张召书的后背,另一只手横放在腰间确保在风高速刮过时它们不会因为衣摆晃动而被吹飞甩出去摔死。
几辆摩托车在市区限速的警戒线前来回挑衅,索性这几个开车的都有点遵纪守法的意思,一行人安全的到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小炒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机车在巷子里停好,池锐边摘下头盔放在张召书怀里,从兜里拎出两只猫崽子,边抬起一条腿从车后座下来。
他将张召书从机车上赶下来,两只猫崽被他放在车座上,还没从高速的行驶速度中回过神来的猫崽甩着脑袋抖着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池锐从身上取出手机,关了相机的闪光灯,对着懵懂的它们就是一张萌宠与皮质坐垫冲突,反差萌极大的一张照片。
Cccr:【图片.jpg】
他将照片发给叶凌便关了手机。
“走了。”张召书见他拍完,一手抄起一只猫的肚子便往店里走去。
老板和他们也是熟识,他带着做饭专用的透明塑料口罩,“呦,哪里搞的两只猫?”
“捡的,看着快饿死了就捡回来了。”李召书回他。
“别让它们乱跑。”
“知道了。”
池锐跟在他后面进去,从前台要了一个大号打包盒,这种盒子一般都是装酸菜鱼那些汤汤水水专用,拿来放两只猫绰绰有余。
今天一起吃散伙饭的都是老熟人,他们先一步进了馆子,李召书和池锐不过是落后两步,菜就已经点完了,其实也不麻烦,说一句“老样子”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染了头灰毛的小伙子见老板娘路过,说道:“老板娘,再加两打酒。”
“诶!不要酒,我们换饮料。”张召书转头跟老板娘说着,转头对着他们说,“还要开车呢,今晚都别闹事,自己去挑饮料去。”
现在离饭点还有点时间,店里的人不算多,菜上得很快。
张召书见菜都上齐了,举着饮料站起来,“来,今晚我攒局我说两句。”
“我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瞎混了,我当大家是兄弟,这么几年都谢谢大家!咱今天也搞一下江湖那套,以茶......啊不是,以饮料代酒,干一个。”他仰头,碳酸饮料的气泡肆意冲击着他的喉咙,虽比不得烈酒入喉却依旧带着青春年少的热烈。
他重新倒满了杯子一转到池锐眼前,“咱们认识也有个两年了。”明明今晚连菜里都没有放酒,但张召书说话还是带着几分烟火人间的醉态。
池锐笑着拿起桌上的可乐跟他碰杯,“是。”
张召书咧着嘴,“当年的事,确实是我的不是,我这跟你道个歉。”
池锐摇摇头,“多大点事,我没吃亏。”
“是,你没吃亏。不过你是真的吓着我了,你当时说的那句话我晚上回去怕了一晚上没睡。”
想当初他听说过同性恋却是从来没见过,是池锐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同性恋的恐怖,不只是他的能力恐怖,还有那眼神,那仿佛被猎手盯上的猎物那般落在股掌之间挣脱无望的前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池锐打算越过法律的警戒线,去见识见识平常人见不到的四方天地。
“放心,看不上你。”
“去你的。”张召书笑着,转头继续跟其他人表达着他这么多年的感情。
叶津早年也进过部队,当了四年兵肺部感染带病退伍,回来后跟着叶凌二爷爷,也就是叶津的二叔一起干商业。早年是做煤气起家,生意不小后来国内经济发展快了,公司涉足的行业也多了几个,公司大起来后他们不急着朝外扩开始做起了公益资助。
贡献社会的人总是让人尊敬,到哪都会给个面子。
外人可能不太清楚,但都是混商业的心里都门清的,他们家的公司不用说在本市内,就是在整个省都不只是有名还有望,更何况叶家这么多人有一半都留在部队,当上军官立了功的都不少。
叶家行事低调,谁能想到这样大一个公司老总会在二线城市定居,住的房子还不在市中心,逢年过节的想拜访一下都得先打听不然都找不着路。
早年的功勋章加上这么多年的公益奖杯,之前那个小柜子早放不下了,前两天定的两米高的新柜子今天下午刚到。
叶凌原本陪着小桐在画画,半路被他爸喊去帮忙,他随手就把手机给江歆桐她自己玩着。她退出游戏时手指滑到了聊天软件上,叶凌给池锐的备注就是他的名字,江歆桐看着上面的一条未读消息的红点,手痒痒的偷摸瞟了还在装柜子的叶凌。
舅舅在忙回不了叔叔消息,但是不能让叔叔等太久,我帮舅舅回吧!
江歆桐越想越觉得自己很体贴,又偷偷瞟了眼叶凌才给池锐发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池锐取出手机解锁。
聊天界面是一条八秒的语音显示。
他长按语音条,将语音转文字。
凌:【是叔叔家的猫猫吗?好可爱】
原本想着是叶凌发给他的,结果看到“叔叔”两个字......
池锐挑眉,打字过去cccr:【是叔叔朋友的猫猫】
Cccr:【小桐在玩舅舅的手机吗】
那边回的很快,又是一条语音,凌:【是呀】
Cccr:【那舅舅在旁边吗】
凌:【舅舅和爸爸一起在帮外公装柜子】
Cccr:【这样啊,那小桐刚刚在玩游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我在玩宝宝巴士】
池锐猛然回想起叶凌手机软件里的五个熊猫头,原来是小桐喜欢玩下载的。
柜子组装并不难,两个人一起不过十来分钟就组装好了。
叶凌转身朝江歆桐的方向看去,见小姑娘点两下手机接着就动动嘴,细细软软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听得不是很清楚。
他姐叶童和他妈一起出门去了,叶凌以为江歆桐在拿着自己手机和叶童发消息,也不在意,悄声走过去。
待他走到沙发后头,一眼扫过手机的聊天界面,这个头像不是叶童的,是池锐的!
手机“嗡嗡”震动两下,是池锐回的消息。
Cccr:【下回可以叫你舅舅再带你找我玩,我做小蛋糕给你吃好不好】
江歆桐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丝毫没有察觉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个人,看见池锐的回答,高兴的晃着两只小脚,左右摇着身体,笑颜如花,就像她已经吃到了池锐做的蛋糕。
叶凌从后面抽走她手里的手机,刚打算继续给池锐发语音的江歆桐身子一僵,小嘴一瘪。
被抓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缓缓转过身,就见叶凌刚干完活的手上青筋暴起,长袖挽起露出的手臂上血管如枝条蜿蜒向上是冲击眼球的力量感,他一只手扶着沙发背,另一只手捏着手机,平淡的向上滑看着前面的聊天记录。
“我还没有回叔叔呢。”江歆桐扯着叶凌的衣摆晃悠晃悠两下。
叶凌没有将手机给她,反而问她:“你要回什么?我帮你回。”
“那舅舅还可以带我去找叔叔玩吗?”
“你想去找叔叔玩?”小孩子忘性大,他原本以为之前说的还想找池锐的约定江歆桐已经忘了,没成想她还能记得。
不过回想起来上次见面,池锐好像确实对小桐散发出那种纯洁到不含任何杂质的友善。如果非要说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的话,叶凌甚至觉得那时候的池锐带着母性光辉。
江歆桐一个劲的点头“嗯嗯。”
他轻笑一声,顺手揉了一把江歆桐的脑袋,转身朝门外的小院子走去,“知道了,我下回带你去。”
树上的叶子早已泛黄飘飘扬扬落在院子中的秋千上,叶凌弯下腰随手掸过,扫落那几片孤零的落叶,随后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在语音按键上犹豫片刻,最后打开了语音电话。
池锐等在手机前面,以为江歆桐说了一大段语音给他,没成想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姑娘头一次给他打电话,不接容易让小姑娘多想。他拍拍旁边张召书的肩,指了指手机示意他要去接个电话。
张召书点点头。
池锐没走远,就在一旁的空桌上坐了下来。
“小桐......”池锐轻缓着声音,语调像春日里溪水潺潺流过指缝时让人陷进去的温柔。
叶凌的心像是突然被戳动了一下,一颗泡沫般柔软的圆球在里面胡乱滚动,又痒又舒服。
但是一想到这温柔居然不是对着自己,那颗泡沫小球就像是被灌了铅,沉沉的停在心底一动不动。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像是赌气般的,哼哼两下开口:“对小桐就那么温柔,你都不对我这样。”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略带别扭的声音,池锐短暂愣了一下,幻想了一下叶凌跟小桐一样气鼓鼓的样子,不由笑道:“人家是小姑娘,你也是小姑娘吗?”
“哼。”他话头一转,“小桐说下回来找你。”
“好啊。”
“小猫很可爱,我看你发来的照片上有机车,你没骑吧?”叶凌一件事一件事的给他回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不被忽视任何问题的感觉让人心头一暖,池锐脸上都不由带着笑,唇角微扬,“没有我坐的后座。”
“现在在做什么?”叶凌脚底用力,秋千摆动。
天边的太阳正在西下,临近傍晚的风总是格外清爽,不燥热,不寒凉,沐浴在余晖之下。自家院子里的秋千有靠背,叶凌仰头靠在上面,看着云层泛起金黄的光。
“跟人吃饭呢,到饭点了你吃饭没?”
张召书转头就见池锐笑得如沐春风,隐约的还能窥见一丝害羞。他示意桌上还在胡咧咧的大家稍微小点声,手指悄悄往池锐那边指了指。
他们跟池锐见面大多是和他一起打架,大部分有关他的记忆都是他混在人群里阴人下黑手,哪里见过池锐这副样子,嘴巴张了张圈出一个“O”相互使着眼神,一副看戏的样子。
桌与桌之间本就隔得不远,现在安静下来,他打电话的声音便清楚的传入几人耳朵里。
“没呢,某人给人家小姑娘做蛋糕,没说给我整一个,我没胃口呢。”叶凌仗着池锐碰不到他,在手机这边犯着贱。
这要是放在情侣间那就是吃醋了,但叶凌明显没有这个心思,单纯就是找事。池锐无奈开口:“无理取闹。”语气是能掐出水的温柔。
旁边看戏的几人被这调调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齐刷刷发出嫌弃的一声:“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声不算响,但池锐恰好听到了,他猛地一转头,对上那五六双八卦的眼睛。
滚在嘴边的话一噎被他忘在了脑后,对叶凌说了声:“等我回家跟你聊,我现在有点事。”不等对面回复,他飞速地挂了电话。
他的上半身朝外歪了点距离,那几双眼睛跟安了追踪器似的随着他移动。即使知道他们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但池锐还是被看得心底发毛。
“怎......怎么个意思?散伙前打一架?”他结巴着开口。
张召书率先开口:“那人谁啊?”说着下巴朝他手上的手机微抬。
“什么谁,同学啊。”如果是他自己提出来有喜欢的人池锐倒是不会尴尬,但现在这种被八卦的眼神扫视着问,就像是被人扒下层衣服一样,由内到外的透心凉。
“嗷~同学啊~”张召书一副我懂了的样子,“想不到啊,我们锐哥会跟同班同学说‘无理取闹’啊。”那四个字被他学的又妖又恶心。
学完不算还以为池锐看不见一样光明正大的和他们眼神交流着,其他人也配合着他了然的点点头,“嗷~”
池锐自然知道他们在犯贱,抬手指了指他们,“非要在你‘金盆洗手’的日子犯贱是不是?”
开过玩笑就算了,张召书正色问他:“说真的,男的?你喜欢他?”
“男的,喜欢......吧。”
对于性别这个问题张召书他们接受的非常良好,他们自认为开放青年,只要不gay到他们头上,他们尊重且祝福。“喜欢就喜欢,什么喜欢吧。有照片没?咱们给你把把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笑笑,“算了,不合适。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到时候真的在一起了,我给你们看。”
“诶,也行。”张召书也不强求,“我已经打算好了,开家宠物店和猫咖馆,到时候你们带着对象来给你们打对折,怎么样?”
“这个可以有。”
“不错。”
池锐挑眉,“黑蛇缠腰的汉子也这么萌萌哒。”
别看张召书这么多年是个混混,但那张脸却是五官明朗周正,与叶凌那种扎实的身材不同,张召书虽然看着比池锐壮点但那身肌肉是他练出来展示的,有个型了就停下,型没了又跑去练,好看是好看但和真正健身的人比起来还是虚了一点。
就在去年,张召书在自己的身上纹了条缠腰的黑蛇,那黑蛇从右胯向上圈住腰腹一周,蛇头定在腹肌中线吐着蛇信子一副蓄力准备发起进攻的样子。
张召书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他有点骄傲似的说道:“猛男的尽头是《甜心格格》和萌宠。”
池锐起身回到之前的那个位置。
这晚他们端着饮料聊着喝醉后才会吐露的心声,这晚池锐意识到真正醉人的不是那发酵过后的二两酒,醉人的一直都是氛围。
路边的流动摊子越来越多,夜市开始了,他们在路边的苍蝇馆子里因为聊天而吵得面红耳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热得脸颊泛起淡红,支着下巴安稳的坐在凳子上,时不时搭两句话。
有些事情开始在变好了,这热闹的世界他有多久没有主动去接触了。
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一直都是自己的事,只有自己愿意才能走出来,其他的只能是辅助,叶凌是,张召书他们是,今晚的这顿饭也是。
张召书在街边找了家工具店买了个透明水桶,将猫放了进去,又拿细网在桶口罩了两层用细绳扎紧扣进水桶口外翻的一圈凹槽里,防止它们在路上突然蹿出去。
“虽然没喝酒,但是开车还是小心点啊,到时候我选好猫咖地址了跟你们讲。”张召书把装了猫的水桶放在池锐怀里,等将池锐送回家才把水桶绑在车后座上,“未成年小朋友早点睡。”
池锐今晚心情不错,懒得反驳他,朝他摆摆手,“路上慢点,注意着点桶,别掉了。”
“知道。”张召书转动把手,机车“嗡嗡”两声,“到时候要追到手了记得给我看看,好奇着呢。”最后那句话掺杂在远去的发动机声中,不给池锐丝毫拒绝的机会。
池锐伸了伸懒腰,转身回家。
池锐洗了个澡,舒服的躺在被窝里,点开了和叶凌的聊天界面,他好想现在就看到叶凌,没有原因也不想要有什么原因。
他们认识一个多月,语音电话经常有打,但从没开过视频电话。
这次他选择了视频通话,最多两秒,如果两秒叶凌没有接他就会装作手滑关了视频聊天转成语音聊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通话铃声响起,叶凌就像是专门守着他的这通电话一样,马上接了起来。
池锐微眯着双眼,又被浴室里的热气蒸红了脸,双眼泛着些许水汽就像是真的醉了一般。
叶凌接到电话都没反应过来是视频的,下意识就点了接听,看着面色娇红,神态略显迷离的池锐朝他一笑。
那一瞬间,叶凌只觉得心底有种子在疯狂生长,猛力冲撞着表层坚硬的土块,它欲破土而出,在烈日下肆意长大。
他看得入迷,耳尖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池锐看上去不太清醒,但事实上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耳朵红了。”他笑得更明艳,连尾音都上扬着。
“咳。”他的心跳像是雨落在鼓面上敲出的鼓点,别过头,“你喝酒了?”
其实......看到好看的人心动也正常吧,肯定是这样,他怎么会喜欢上男生。
因为池锐很好看,所以他有那么一瞬间心动很正常。
对,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凌调节能力强,他说服了自己,继续和池锐聊着。
“没有,未成年不喝酒,就是有点热有一点点困,但是我答应你了要回家跟你聊天。”
叶凌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很守约,也有点执着。
他自认为自己和跟之前没什么不同,殊不知他现在不但红着耳朵,语气也不自觉有些宠溺,哄孩子般哄着他,“现在聊天了,可以睡觉了?”
“emmm......”池锐点着头,“嗯。”
“晚安。”
“拜拜。”
没醉是真的,有点热是真的,困是真的,想见他也是真的。
周日,池锐是早上九点才醒的,洗漱过后就拉出了行李箱开始打包衣服。以后就是他爸他妈两边轮着转了,这套房子也来不了几次。
临走前,他还把那只胖猫玩偶和80cm的麋鹿玩偶都带走了。
念念,哥哥带你去外面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念念,哥哥遇见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如果你还在你们的年纪也差不多大。
念念,哥哥想和一个男生的关系很好很好,好到以后一辈子都一起生活的那种,爸爸妈妈应该都会答应的,你也会答应的对不对,你可以多一个哥哥。
新的一周。
这周要迎来他们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比较大型的考试——期中考。如果只是语数英三门课他们倒是不慌,但职高里还有专业课。
开学到现在他们只写过作业本,还是翻着书照着抄写上去的,现在没书了却要回答的和书上一样,心里属实是些许不适应,些许慌张。
即将接受来自专业课的第一次考试的洗礼,连班上最闹腾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不少,甚至是整个学校都没了前几周的欢闹。这就是期中考的威力。
“池锐池锐。”叶凌扯着池锐平摊在桌上的专业课课本左右移动。
那天晚上挂了电话之后,叶凌像是给自己催眠一样,又念叨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催眠成功,宁愿承认自己会对一个男的犯花痴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喜欢一个男的才心动。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这么平和的跟池锐聊天。
眼前的课本被晃出虚影,池锐背完在这一页的知识点想对一下内容都看不清,他叹了口气,无奈回道:“做什么?”
“背不动了......你背多少了?”即使接触专业课两个月了,还是有些许陌生,背的也就没那么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皱眉,“背了《走进电商》的......我不太懂他们要怎么打分,是一字不差还是按点给分。”如果是一字不差那不太现实,按点给分的话背的就很粗糙。
“应该是按关键词给分,背精细现在没有多少人能做到。”叶凌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说话时脑袋一上一下的。
都不是什么天才,想成绩好就努力,想有成绩就背书写题,那些最后时刻冲刺超越,过目不忘的感觉池锐没体验过。如果他真能过目不忘在他中考时考《历史与社会和思想与道德》这张试卷的时候就不会没及格。
想起曾经这两门课的老师多次把他叫去办公室给他进行深刻的心灵马杀鸡,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该不及格的还是没有及格。
池锐倒头和叶凌的头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烦人......”
叶凌被撞这一下也不恼火,见池锐从他手里抢回那本书翻页,他就撑着头侧身子看向池锐。
最近天气开始转凉,外面挂着太阳也没有多热。
清亮的光落在池锐的认真专注的侧脸,短发虚掩着他的眉眼,淡金色的镜框更显他的温润,那岁月静好的模样深深刻入叶凌心底。
这更加印证了叶凌的想法,他果然就是一个肤浅的人,他就是对池锐犯花痴了。
仅此而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考专业课就要背书,说道背书,班里又是别样的一幅风景。他们开始单人背书,双人背书和多人背书。其中几例独特的姿势具体表现为,单人走廊望风式,双人走廊《泰坦尼克号》式,双人后背环抱式,多人坐腿叠罗汉式......以及一些难以形容千奇百怪的姿势。
林巧依进来时看见教室里这一群“魔物”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看见每一处“风景”都觉得新奇,但她并没有过分的沉迷,依旧谨记自己是个老师还是一个马上就要上课的老师,于是她开口:“行了,都回自己位置上去,要上课了。”
趁着同学们拿书的空档,林巧依和他们闲聊着:“你们复习得怎么样啊?”
这是林巧依经常会和他们进行的互动,开学这段时间他们早就适应了,回答的也就随性点。
“不会啊。”
当然也不乏有些嘴硬的人:“这不是有手就行。”
“这简简单单的。”
有人毫不客气怼道:“你怎么敢讲这种话的?你怎么敢的?我讲还差不多。”结尾他还不忘贫嘴一下。
看他们这么闹,林巧依也不生气,至少心态是好的。
恰巧上课铃响了,林巧依清嗓道:“这两节课我们连上,就用来给你们背书。”
不上课就已经很高兴了,临近期中考还能那上课时间背书更快乐,不少人欢吼出声。
“停停!安静!”林巧依拍了拍讲台,“再吵就上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顿时,教室里雅雀无声。
林巧依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背,别吵到隔壁上课的,背吧。”
体育课和音乐课都在周四,《道德与法治》这门课不需要考试而且排课在周三,因此前两天的专业课还算多,他们对着各专业课老师软磨硬泡,终于是把这些课都变成了他们的背书课。
“请各位考生在考试铃响后再动笔作答。”是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池锐看着眼前的教室有些恍惚,他已经是高中生了,还是一名很多人都看不起的职高生,这一系列的选择在别人眼中或许是一种傻子行为,连他自己都有那么一瞬间那么觉得。
他看见坐在他左前方的叶凌,还有一个傻子陪他呢,感觉还行。
“考试开始,请各位考生开始作答。”
池锐这才低头仔细看桌上的这张卷子,卷子的模块和作业本上的一样,单选,多选,判断,填空,名次解释和简答题这六个模块。
可能是顾忌他们刚接触专业课怕打击到他们,上面出卷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他们本专业课老师的名字,再看考卷上的题目,大部分都是专业课作业本上的题,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真的背进脑子里,每个模块的最后两题是专挑不熟的用来拉开分差的题目。
这个时候单选题、多选题、判断题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简单、字少、好记。至于之后的题目,填空题答出十五题里能答出八个他们都高兴,问题就是很多人连八个都出不来,再看之后的六个名词解释和四个简答题总分70分,连三十分都拿不了的人不在少数。
那么一切都明朗了,会的写得很快东西都记在脑子里,不会的也很快,刚接触的专业课你想编点东西写上去混分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编,交半张白卷上去都是常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考试时间给的很充足,一个半小时,但事实上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写完,这一个小时还是算在整张试卷都写完的情况下,那些后面三大题能空一半的甚至只需要三十分钟就能写完这张卷子。
池锐落笔很快,写完这张卷子用了四十来分钟,这四十几分钟有一大半时间拿去写后面的大题去了。写完之后他拿着试卷来来回回检查了三遍甚至连错别字都查仔细了,就这样时间也没过一个小时。
实在无聊,他拿着涂选择题的黑色2B铅笔在给自己估分。
初中的语数英科估分或许还要靠老师的答案,但现在的题目和书上甚至是和作业本上一模一样,那么估分只会更准确。
池锐又估了两遍分,分值在120分浮动。
他看了眼挂着的钟表,终于一个小时了。
接下来能干什么呢......无聊了。能不能提前交卷啊,去上厕所能不能当成交卷啊......
他举手,待监考老师走进才低声开口道:“老师,能提前交卷吗?”
老师并不意外但还是跟池锐再确认了一次:“你确定吗?”
“嗯。”池锐点头。
老师见他态度坚定便收了他的卷子,“那你去教室外面吧,考试结束了再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老师在右侧的过道边走边拿着他的卷子看,池锐便从左侧的过道走,路过叶凌时悄咪咪与他对视一眼。
叶凌沉默片刻也跟着举手出去。
有了池锐这个先例,再看叶凌紧跟而上,那些写完卷子闲着没事已经开始在试卷题目上涂空隙、画画的纷纷踊跃举手,不过两三分钟教室里的人就少了一半。
他们走出教室后也没有走远,就在一旁的楼梯口待着等考试的结束铃声。
池锐斜靠着楼梯转角处的扶手,叶凌站在他身侧伸手搭在池锐身后的楼梯扶手上。从正面看或许只是两人并肩而立没什么不同,但从身后看,叶凌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护着池锐。
李兆朝着池锐和叶凌开口:“怎么样怎么样?”
池锐:“什么怎么样。”
李兆:“试卷啊,成绩啊。”
“还行吧,都是作业本上的,一百......”池锐顿了顿,“一百肯定有。”
报成绩他习惯性往低了报,就像预估成绩的时候没有把握做对的题都往最低得分估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兆又问叶凌:“你呢你呢?”
“我也差不多吧。”
李兆只觉得一把无形的剑刺中了他,“你们都会写啊!都会啊!”
“你估分多少?”方志昊搂住他的脖子问道。
他欲哭无泪:“五十分都是我硬凑上去的。”
方志昊毫不客气笑出了声,就在李兆想跳起来揍他的时候就听见方志昊停了下来,道:“我也差不多。”
李兆还是呼了他一掌,结结实实落在方志昊的肚子上,“一样还笑。”
不过一招两式,两人扭在一起,但显然李兆不会是方志昊的对手,他惨叫:“我错了!啊!”
叶凌:“别在楼梯边,等会儿摔下去了,走廊上打去。”
眼看着方志昊要给他拖到教室门口去,李兆眼疾手快拉住叶凌放在身侧的那只手,“人家还考试呢,不合适不合适,打扰人家考试不道德。”
方志昊玩笑道:“你还管这,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
叶凌不拉他也不推他,上半身被扯得轻晃,下半身却是定定站在那像是打了钉子。
叶凌护着池锐的那条手臂离池锐本就没有多少距离,现在更是直接贴上了池锐的后背。下意识的,他握着扶手的那只手往前了一段距离,紧贴在了池锐的腰侧。
“今天的题都是作业本上的,那之后的那些”,腰侧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停了嘴里说着的话,他垂眸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继续道,“这两天的考试应该就都是作业本的了,复习往作业本上看。”
他语气平淡,身侧越握越紧的手出卖了他的心思。
原本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入水不响,水花不大,泛起的涟漪却长久晃荡。
有一个词叫执着,有一个词叫坚持。单就把李兆拉去走廊打一顿这件事,两人玩拉锯战玩的开心,叶凌看戏看得开心。
谁料方志昊突然发力,叶凌一时不察,右脚向前迈了一小步,放在池锐腰侧的左手便脱离了扶梯,搂上了池锐的腰将池锐往自己怀里带。
“这次的题还好,那半本作业本其实也没有多少——”题。
最后那个字池锐被迫吞下,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顺着腰侧那只大手的力道贴上了叶凌的身体。
视线在一瞬间交汇,下一刻就错开来。池锐心底的那片湖面好似被人投了十斤的鱼食,湖底的鱼都浮上水面欢腾得厉害,本就不算平静的湖面现在更是翻腾起无数水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耳尖微红,即使隔着衣服,池锐也能感受到叶凌抱着自己的那条手臂是多么精壮。
本就若有似无的香味飘在鼻尖,现在这香气猛然扑进叫叶凌一时间僵在了那里。
叶凌觉得自己应该知道点什么,应该意识到什么。但那层窗户纸比他想象中的有韧性,雾蒙蒙的在眼前叫他戳不破也看不透。
两人都没动,时间仿佛停滞在了那一刻。
李兆和方志昊见没人受伤,没心没肺的继续在那里玩他们自己的。
倒是和池锐聊天的那人,见池锐聊着聊着突然从他面前消失了,他开口道:“怎么聊着天还转个圈的?”
时间还在流逝,两人被这声音打断,猛然回过神来。
池锐率先抽离出身,和叶凌拉开点距离,抬起一条腿对着叶凌的大腿就是一记腿鞭,“差点摔了。”
叶凌自知理亏朝池锐笑笑,转身就加入李兆和方志昊两人的“战斗”。
都怪他们,该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三周四周五三天他们总共考了6门课,除了最基本的语文数学英语之外还有《走进电商》、《走进营销》《物流》这三门课。
老师改卷的速度很快,这周六成绩就出来的,叶凌闲来无事刷着朋友圈,难得见到一年更不了几条朋友圈的百向其发文。
百向其【32耶死亡微笑.jpg】
这次的期中考座位是按照学号排的,百向其学号是18号,而32是她这次考试的班级排名。先不论学号是按照什么依据排的,光是这个名次的跨度就足够让人抓狂。
与其他人被成绩打击的信心不同,叶凌和池锐两人看着成绩单的心情称得上是相当平静,除了班级排名他们没预测过,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和他们预计的差不多。
池锐:语文117/150,数学148/150,英语147/150,走进电商124/150,走进营销122/150,物流124/150,总分782/900,班级排名1。
叶凌:语文108/150,数学147/150,英语145/150,走进电商123/150,走进营销134/150,物流125/150,总分782/900,班级排名2。
同分的情况下还是以语文的成绩来算名次。
考试周没有作业,池锐这两天窝在家里那叫一个清闲。
周六下午的天雾蒙蒙的,不过十来分钟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池锐把家里的窗帘全部拉了起来,怀里抱着那只麋鹿玩偶,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连发丝都没露在外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划开这沉闷的空间。
被子底下的人拱了拱,最后还是钻了出去将手机拿到眼前。
屏幕亮起在眼前,上面跳动的字符显示的是一个国际电话。
电话被接起,不等池锐开口,对面的人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回?国际电话很费钱的晓不晓得?”
“还有,我刚听我爸说你跟你爸妈出柜了?你牛啊你,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男的?我不是你最亲最好的哥哥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啊对了,我给你邮箱里发了个文件,是我参加完i之后收集的,你说你要是不想在国内普高读你来我这我罩你,你非跑去职高干什么?”
“嗯......”池锐哼唧一声,伸了个懒腰。
电话对面停顿两秒,“你刚刚在睡觉?那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我再跟你讲一遍。”
这么说着,对面已经深吸了口气开始酝酿了,“听到了听到了,我听到了。”池锐赶忙开口,“你这么多问题我要慢慢回你嘛。”
“你回。”那语气大有一副,我看你怎么跟我解释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昂——出柜这几件事是我今年三四月的事了,那会儿我爸妈吵翻了,我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一起摔出去了。”池锐对电话那头的人没有丝毫隐瞒。
池屿,他的堂哥,大他四岁。虽然大伯家定居国外一年到头也就回过个一两次,但他们两家的关系并不会因为距离而生疏。
他家情况池屿自然知道,之前聊到这个池锐的语气总是免不了沉重几分,现在听他这么平淡说出来倒是头一次,“什么叫破罐子破摔了?”
池锐沉默半晌,靠坐在床头,没回他这个问题,“等我成年他们就去离婚。”
他本就情绪不高,现在池屿一问他心里就泛起委屈。
“池屿......这感觉很奇怪。”他很少喊池屿“哥”,聊天经常都是没有姓名或者连名带姓的,“虽然他们说是为了我的监护人权利才不离婚,但是......这真的很像他们为了让我到成年都有一个圆满的家庭才强行维持着。”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么多年自己好像只有在他面前才会真的像个孩子一样哭。
“我听到他们要离婚的时候我心里是高兴的甚至感觉很轻松,但是他们这样让我觉得他们这么多年吵架互相.......”池锐一时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互相折磨都是为了我,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越亲近的人表现出的“为了你”,真的是让说出口的人妥协,让他莫名被束缚的三个字。
这种不可以选择,没得选择的背负最是让人窒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屿听着自家弟弟已经带上哭腔的声音,在电话这边干着急,一边翻出另一个手机在查国际航班,一边安慰他:“好好,你别哭,咱们跳过这个话题。那你回我为什么不去普高就算没社保你也能回老家读还能来我这,怎么就去职高了?”抽空还打开电脑诶个给自己之后几天的任课教授请假告诉他:因为堂弟父母离婚怕他想不开要去陪他。
只听池锐瓮声瓮气道:“我不想离我爸妈这么远,我不想他们突然通知我他们已经离婚了,虽然离得近了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我真的不想走。”
池屿听着这个回答,他想就这么两眼一黑晕过去,他是真嘴欠啊,这雷他是一踩一个准呐。
“咱再换一个话题。”池屿眼看又要刹不住车了,他连忙喊停。
别看池锐表面上笑盈盈的样子,但在自己面前说起他父母的问题就是个哭包,这么些年他们聊天都尽量避开。当初池锐去职高的时候他还追问池锐原因,只得到“我头铁”这句回答,谁知道今天再问竟然能一碰碰两个雷出来。
“哦。”池锐抱着麋鹿玩偶,“你说。”
池屿大脑飞速运转,最后他选了个主题畅想未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考职高还能上大学吗?那大学好不好啊?实在不行你还是来我这边吧。”
他丝毫没有担心池锐的英语能力,池锐这么些年偶尔会到国外跟他们呆一两个月,日常交流绝对没问题,再加上他时不时给池锐丢一些英文原版的文献和参赛作品,去到国外也只需要适应几天生活节奏的问题。
“有一所一本在H大旁边,是省工商大学,算是偏上的吧。至于你那边先不考虑。”
池屿这边已经买好了票,往包里随手塞了两件衣服,歪着头用肩膀夹着手机,“别啊,考虑考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说。”池锐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池锐听着他那边开门关门的声音问道:“你要出门了?”
“嗯。”池屿没跟池锐说他要回国找他,算是个惊喜吧。
“那你忙,我先看看你发的邮件。”
“好。”
池屿随手从抽屉里拿了把车钥匙,下楼路过客厅时看见他爸一手端着保温杯一手拿着遥控器换台。
“爸,我回国找池锐去。”
“你等等。”池渊叫住他,“你下周课不上了这时候去。”
“我请假了。”他脚步不停,眼看着就要出门。
池屿成绩一向不差,偶尔请个假池渊也不觉得有什么,况且他儿子他还是清楚的,对池锐好是好但免不了嘴欠,小时候惹池锐哭长大了惹池锐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之前给你叔拍的两瓶酒你一块带过去。”
他只得停下脚步,转身往地下的那间藏酒室走去,“伯恩拍卖会带回来那两瓶?”
“嗯。”
临出门前,池屿道:“你记得跟我妈讲一声,等会儿我上飞机手机关机了睡觉她找不到我。”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打个电话过去,估计他妈现在在做美容呢,手机没在身边。
池锐挂了电话有回去躺了两分钟,随后起身拉开卧室的窗帘,外面雾沉沉的天气看得人心情也不自觉低落了几分。
他好像又有点想叶凌了,他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回过神来时他轻笑出声,他真的是被美色诱惑的彻底,脑子里想的全是叶凌的样子。
不过现在他还不能找叶凌聊天,还有邮件等着他“批阅”。
他随手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那只胖白猫玩偶搭在腿上,打开了电脑登录自己邮箱查收邮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邮箱里大部分都是池屿发给他的外国文献和一些参赛作品。参赛耗时耗力,他初中三年摆烂摆得彻底自然不可能去的,最多只是看看人家的参赛作品,然后自己在脑子里构思大概就当自己也去过了。
偶尔心血来潮写一篇也只是拉着池屿一起讨论。
他和池屿聊天时,池屿跟他透露过他毕业后有创业的想法,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直接跑去参加了个比赛先过瘾。
那些参赛作品里大多数单词他都认识,个别不熟悉的还得查。
这些邮件他看得专注,回过神来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外面的雨停了,天也早就暗了下来。池锐随便点了个外卖,大眼软件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推送。
你关注的【棂崎工作室】发布了一条推文。
棂崎工作室【大家好啊!一年一次的绘画投票活动又开始了!这次的活动主题是绘画出以“麋鹿”为主体,以“治愈”为主题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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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棂崎工作室成立于八年前,一直都算一个小众的品牌,从成立开始每年都会进行一次明确主题的投票活动。自推文发出第二天开始算有十五天的报名时间,再有十五天的投票时间,工作室会找到票数最高的那幅画的画手征求合作的意愿,当然如果想要一个系列的话有可能会联系票数前几的所有画手一起合作。
池锐那天网卡没抢到的晕染系列就是这家工作室联系了票数前三的三位画手,也是通过这个活动被投票选出来的。
巧的是丹顶鹤那幅画是池锐画的,原画是一只丹顶鹤独立于水潭之中欲展翅飞离仅有巴掌大的石头上,而与平常丹顶鹤水墨画不同的是,池锐将丹顶鹤左边三分之一的身体作了类似于“风化”的处理。
那只鹤昂首而立半边身子犹如被风侵蚀,化为沙尘般缥缈的颗粒,而那原本高傲的姿态在这一刻彰显的是痛苦和不甘,头顶的一抹红比往常更为耀眼。
原本他也只是想重在参与一下,但他低估了大家对晕染水墨的喜爱,也低估了他们独立于世,消散于世的共鸣。
当你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黯淡下来,唯一的光照是那橘黄中掺杂一丝灰调的余晖,房间除了你之外空无一人,人世间的寂静在这一刻已然是全部,而那一抹橘黄终将离你而去。
你落寞,不甘,想留住它却无能为力。
池锐看着那条推文,不自觉想起自己在创作那副丹顶鹤时的状态,与水墨晕染所带来的飘逸轻柔不同的是,池锐在画这幅画时内心极其烦躁,在创作期间他甚至砸坏了一台平板。
平板破碎的声音尖刺入耳,碎片划过他的手臂,愈来愈明显的疼痛叫他猛然回神,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他逐渐平静下来。
神情平淡的打扫着地上的碎片,那轻飘的样子仿佛地上的只是几粒灰尘而已。
等打扫完,他又重新坐下拿出备用的平板重新绘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的他情绪异常稳定,落笔坚定线条流畅。
完成作品后,他再看向那幅画时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向往。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如果他不见了......会不会很轻松......
“叮铃铃——”
放在电脑旁的手机骤然响起,池锐握着鼠标的手一抖,“啪”鼠标撞在了电脑上。
他回过神来将鼠标放好,抬起手机看了一眼。
“老爸,什么事?”池锐躺倒在椅子上,脚下用力带动椅子慢慢转着。
池州坐在车后座轻翘着二郎腿,“之前说给你找的老师找好了,你看你想什么时候学?”
他猛然想起之前回去把家砸了那次,虽然是成年之后把股份给他但是他爸想他先学一点,他也确实是在第二天就同意了他爸的提议。
池锐:“你把老师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找他吧。”
池州:“也行,我跟人家讲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这边池锐等着他爸把电话挂了,结果五秒钟了还没动静。
他疑惑道:“老爸,你挂电话啊。”
池州回他:“我等着你挂呢,你挂吧。”
“哦。”
池锐也没有再推辞,他爸妈都这样,时不时就爱耍小孩子的倔,想来当初他们互相喜欢也是因为性格合适吧。
很快,池州把老师的联系方式发给他。
池锐点了进去,看对方朋友圈并没有设置对陌生人屏蔽,抱着对他人多些了解的念头,他去人家朋友圈逛了一圈。
还不是好友朋友圈只能查看十条,池锐翻得很快,逛完后,他得出了些结论。
他的这个老师年纪不大,在H大上大四拿过不少奖教他是完完全全够用的。
他的这个老师是个男性同时他也有一个男朋友,这一点倒是让池锐觉得意外,不知道是不是他爸在找人时特意选的。
唯一遗憾的是这几条朋友圈拼不出一张脸,他不知道自己老师长什么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退出朋友圈界面,给他的老师发了条好友申请。
可能是他爸已经打过招呼了,消息发过去不过两三秒对方就同意了。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烟小锦鲤:【你好,我叫黎柯黎。】
Cccr:【我叫池锐】
烟小锦鲤:【你好。】
Cccr:【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可以了一下我之后学习的内容。】
池锐想着自己新接触这方面不懂的问题一堆,最好能找个双方都空闲的时间一次性问清楚。
烟小锦鲤:【有的,十点半之前我都有空。】
至于十点半之后,他要陪着他家那位睡觉了,不然他第二天能“溺死”在那泼天的怨念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州在确定黎柯黎当自己儿子老师的时候就已经把池锐的大致情况和黎柯黎讲过。
现在他按照自己的经验给池锐拉了个学习框架,了解一些必要的时间节点,例如打算什么时候尝试股票投资,什么时候想了解公司运作。
了解之后他再对这个框架进行修改。
为了聊天方便他们直接打了语音电话,池锐听着电话那头拉框架时淡淡的毫无起伏的语调,但是在向他询问意见时又放缓迁就的语气。
两人甚至没见过面只是对话这段时间就莫名觉得投缘,意外的聊得有些投入。
突然一道声音在两人之间横插了一脚,“砰——”两人之间那和谐的屏障像是被一榔头敲碎的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池锐听见电话那头突兀出现的声音低沉,“黎黎,我新买的那件衣服呢?我明天要穿的找不到了。”
“烘干机里。”
“你帮我洗了?”
“嗯,你不是要穿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会儿池锐听见手机那头传来响亮的一声“啵——”
有点尴尬,怎么说黎柯黎现在算他半个老师,听见老师和他对象亲热真的有点尴尬。
池锐食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在内心疯狂斗争要不要提醒一下他的老师,自己还在。
还没等他开口,黎柯黎就将那人推开,“别闹,还有孩子在。”
他松了口气,感谢还有人记得他。
“奥。”语气低落,不过一会儿他又起了兴趣,“小孩,你几岁了?”
“十六周岁刚过......”这人自来熟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叶凌。
“呦,没成年啊,那你自己努力把刚才那段记忆删了。”
“......”
这次不需要池锐回答,黎柯黎在一脚踹过去将那人踹飞,“边儿去,别捣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转而又“呜”了一声,像极了委屈的大狗,想来是黎柯黎对他做了些什么。
“抱歉啊,他经常不着调,你别管他。”
“嗯。”池锐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之前的疑惑,“我爸是怎么找到你来教我的?”
“有人介绍你爸和我导师认识,我导师说当时你爸强调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对同性恋抱有偏见,刚好我保研通知下来了清闲一点,导师干脆就介绍给我了,算是个小兼职吧。”
“好。”池锐连着语音电话点开和他爸的聊天界面。
Cccr:【爱心.jpg】
池州:【爱心.jpg】
池州:【你终于把钱花完了来找我要了?】
池州和他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时经常听他们说自家孩子怎么跟他们花式要零花钱,奈何池锐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得空了还能自己接点画稿赚钱,池州从来没体验过他那几个朋友说的那种感觉。
池锐不懂他爸是怎么从一个爱心里读出他缺钱的,无情打破了他爸的幻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ccr:【没有,钱够的,就是想给你发了】
池州:【哦】
池锐感觉他也有点幻觉了,竟然在“哦”里看出了点失落。
虽然池锐拒绝了,但下一秒他还是收到了他爸的转账,账户了多了三千块。
本来今天也只是拉个框架,池锐和黎柯黎又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客厅开着电视声音不响,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却足够清晰。
昨天下了雨之后没有池锐预想的清凉,天气闷沉的仿佛给每个人都罩上了层隐形的防护膜,难受的池锐觉得透不过气,他索性又打起了空调,身后垫着靠枕,盘坐着的腿上盖着薄薄的毯子。
门铃响起时池锐正抱着平板在给线稿上色,上一周考试,他背了一周的专业课晚上回到家只想睡觉,这个稿子已经快到交稿期了,明天就是周一他想在今天尽快赶出来。
池锐起身开门,内心疑惑。
他爸妈知道门口电子锁的密码,叶凌如果要来的话应该会先和他说一声,刚刚也没有点外卖......所以谁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不等池锐看清门口的人,他便被对方带着室外的闷热气息一起抱住,耳边响起的声音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想我没?”
池屿飞机坐了一夜,早上十点才落地,他落地后没有立马找池锐,转而去找了池州先把他爸拍的两瓶酒给送了,顺便蹭了顿午饭,才去找的池锐。
不等池锐反应过来,他风风火火地搂着池锐进门。
池屿没带行李,就背了个小包,他进门之后随手往沙发角落那么一扔,动作与池锐那天在他爸那出奇的相似。
池锐就那么看着本该在国外的人毫不客气往沙发一坐,抢了他的薄毯子,熟练地调高了电视机的音量,顺手从茶几底下掏出了包薯片悠哉享受着空调,嘴里还能叭叭:“外面真的闷,还是打空调爽快。”
池锐在他旁边坐下,抢回他的毯子,“你怎么回来了?明天不上课?大伯呢?也回来了?”
池屿的眉眼舒展,跟池锐有四分像,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唇色殷红到经常被人怀疑他涂了唇膏,他朝池锐打了个wink,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拿他那张花花公子的脸在撩哪个小姑娘。
池锐不吃他那套,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问你话呢!骚什么!”
池屿借势又抢回了那张毯子,捏起毯子的一角放在嘴边,扭捏道:“怎么欺负人呢......哥哥老远跑回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池锐朝他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回来,明天没课?”
“我们芽芽都伤心了,那我身为哥哥肯定是要来安慰安慰的,再说以我的成绩请两节课的假还是没关系的。”他动作亲昵的搂着池锐的肩膀,侧头和池锐脑袋贴脑袋的蹭蹭,像极了两只猫关系好相互舔毛。
他们关系好是没错,但这行为让池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照他以往的经验,池屿做出这种恶心人的动作多半是有一些他不理解的奇思妙想出现。
还记得上次他做这种动作,是他硬拉这池锐一起把老家那只看门的大白狗生的几只半年大的狗崽都拿火龙果染成粉毛,那只白狗撵着两人跑了半个村子。
想到这池锐已经开始心慌了,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听见池屿说:“我来这玩两天顺便接你上下学吧。”
说着他还起劲了,池锐原本低头画着画,他硬生生将池锐的脸掰过去让池锐看着他,“我送你上学之后出去到处逛逛,晚上回来刚好接你放学!怎么样!”
他眉眼飞扬丝毫不觉得这个提议有任何的毛病,甚至还能在内心感慨一句:自己对池锐真好,谁家孩子十六七岁还能哥哥接送,也就池锐了!
“......”池锐自己都没发现他拿着电容笔的那只手在轻微颤抖,额角突突跳两下,他咬牙,“你有病啊,上学两步路的距离要你接送?”
“那我不管,我就送了。”说着池屿起身朝池锐卧室走去,“你有没有多余的浴袍?我洗个澡。”坐十来个小时的飞机又跑去吃了顿饭,身上怪难受的。
池锐头也不抬,“衣柜底下的抽屉里。”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响起来流水声,池锐抬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他吧,这人比他倔多了,从小就是。
晚上,池屿嫌弃客卧长时间没人住有味道,非要和池锐挤一张床上。
“你说咱们多久没躺一张床上睡觉了?”池屿手机里回着朋友的消息,嘴上还闲不下来。
池锐翻了个身侧躺着刷手机,“忘了,我十岁......十二岁之后?”
“四年了,那是有点久了。”
屋内安静片刻,池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
“......好像是我初中的时候发现对一个男生心动。”
“你现在还喜欢那个男的?”
“没有,我已经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池锐说的很平淡,那对他来说仿佛只能算作是一个陌生人。
“喜欢什么样的,哥给你找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轻笑一声:“不用。”
“放心,绝对没问题,有问题我削他。”
“你打不过他。”
“不可能,我找的人我还不......”他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掀了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有喜欢的了?!”
平常他和池锐打架虽说是小打小闹,但怎么说自己也是练过几年的,他的能力池锐还是知道的,池锐说他打不过那个人那这不就意味着池锐也打不过,打不过就要被压......
他原本还以为池锐180+的个子怎么说都不能是下面那个,所以说不是他家猪去拱白菜,是他家白菜被拱了。
那心境就完全不一样了,他见池锐还悠哉躺着,手指轻点,手机上白白绿绿的光映照在他脸上,嘴角还带着笑。
如果放在以前任何时候池屿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家白菜心里装了只猪,他还不认识!
池屿伸手拽着池锐的手臂一把将他拉起,没等他坐稳就开始拼命摇他。“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他像极了捉到对象出轨的那个人,“你刚刚跟谁聊天,边聊边笑的!你说啊!”
在这天旋地转的时刻,池锐脑海里竟不自觉播放《情深深雨蒙蒙》的经典桥段。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我说我说,跟我喜欢的那个。”
池屿停下手里的动作,盘腿坐在他对面,神色严肃开口:“姓名,年龄,身高,体重,怎么认识的,给我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不打算现在告诉他,于是挑眉一笑,“明天不是说送我上学嘛,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了。”
还是同校的!
之后不论池屿怎么逼问,池锐的嘴就跟焊死了一样蹦不出一个有用的字。
得不到答案,池屿焦心得做梦都是逼问池锐他喜欢的那个“猪”长什么样子。
早上池锐调的闹钟响起时,池屿起的比他还快,他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猪”能迷倒他弟。
叶凌像往常一样,站在小区门口的那个路口,他看见池锐出来就不自觉露出灿烂的笑,甚至忽略了在池锐旁边的池屿,只当他是小区里的其他邻居。那笑容感染力极强,池锐弯了弯嘴角,眼神温柔地望着他。
这在池屿眼中两人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没有区别,他伸手,挡在池锐眼镜前,切断了两人之间看不见的丝丝缕缕。
同时抬眼看向对面,眼睛微眯打量这叶凌。只两秒池屿看出个大概,因为离得有些距离他只能知道叶凌不矮但看不出叶凌和他的差距,身形虽然被宽大的校服遮住,但是从肩膀处的校服来看肩膀也不窄。
说夸张一点宽大的衣服是可以把一个“肌肉男”遮成“细狗”的存在,所以就算人高肩宽也不能代表什么,对于池锐说的自己打不过他这件事池屿持怀疑态度。
视线被截断,叶凌这才微偏过头看向池屿。这人身形和池锐差不多,眉眼也和池锐有些相似,但再多看一眼就能发现,池屿的眉眼更加上挑一些。他唇瓣的颜色亮眼,在泛着淡白的晨光里,就像是白色的樱花树上长出的一簇粉色花朵在其中特别显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扣着池屿伸到他面前那条手臂的手肘,尺泽穴,不管是谁,用力按住这个穴位都会痛,他下手毫不留情。
池屿脸色一瞬间的变化,紧接着想到那只勾引他弟的“猪”就在对面,他绝对不能丢了面子,于是他僵着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用力抽回了被池锐扣住的手。
他不知道的是叶凌观察的能力一向不错,那一瞬间扭曲的脸叶凌已经看到了。
等两人到了马路对面,池屿看着叶凌熟练的将手上的早餐递过来,池锐熟练地接过顺便给叶凌介绍道:“这是我哥池屿,这两天来看看我。”
既然是池锐的哥哥那他也应该这么叫,于是他笑着道:“哥,你好我叫叶凌。”这声“哥”喊得池屿心里冒火,和他弟八字都没一撇这就先喊上了?
如果池锐知道了不免要反驳两句,是他先看上的叶凌,叶凌还不喜欢他呢。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着这张看着舒心的笑脸,池屿就是有火都发不出去,只好点点头,嗓音淡淡:“你好。”
叶凌自然不在意池屿回他时是什么样子,他只当那是人家对不熟的人都这样。
池屿死盯着被池锐咬出一个缺口的包子,耳朵听着两人熟络讨论这家店的包子是不是咸了一点,豆浆没有过滤干净粉渣有点多。心里惊觉,他就算是他们家所有人里第一个知道的也没有用,两人这架势都快奔老夫老夫的模式去了,他想拦都拦不住。
在两人进校门之前,池屿喊住了池锐:“你今天几点放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叹了口气,“八点十分。”
池屿朝他比了个“OK”转身就走。
之前不常回国,现在回来了出去玩几天不香吗?一定要接放学。池锐也是不太理解他的脑回路。
晚上走出校门时,果不其然看见池屿早早就倚在门卫室的窗口,池锐走近竟发现他已经和保安大叔聊上了。
只听池屿跟大叔叨叨:“叔啊,保安好干不?我看这办公室坐挺舒服。”
保安大叔回他:“诶呦,哪有轻松的,要么墙里的往外翻,要么墙外的往里翻,不知道的以为他们牛郎织女墙头相会嘞。”
“叔你讲话还怪有趣的。”
保安大叔得意,“当年我老婆就是觉得我幽默才愿意跟我过日子,每回跟我吵架我这么哄哄她就不跟我闹了。”
说着大叔还传授起经验了,“女人嘛,又不是枪药,不要跟她对着开喇叭哄一哄就消气了。”大叔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几岁了?谈对象没?”
“20了,之前谈了一个吵架闹掰了,叔你这方法我下回找了女朋友我试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叔很喜欢听得进去劝的年轻人,“诶~这就对了,两口子吵架不是大问题,吵了还能和才是真本事。”
池锐走到池屿身边拍了他两下,“走了。”又转头和慢他一步的叶凌一起对大叔道,“叔,再见。”
池屿跟大叔挥挥手。
刚刚光顾着聊天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叶凌上半身就穿了件校服短袖,而上午的长袖校服外套在池锐的身上。
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你很冷?外套兜两件?女生都没你娇气。”
“有意见?”池锐睨了他一眼。
实际上是吃完晚饭回来的路上,池锐被撞了一下,校服刮到了路边修剪得些许锋利的矮树丛上,身上倒是没什么大碍擦破了点皮,只是右手的袖子破了大半,沿着破口处撕下来就是一个标准的五分袖。
撞到他的那人和池锐差了半个头,他的校服肯定是穿不下的,想现在去买件合适的可惜学校里专门卖校服的那间房间到点关门了。晚上降温快,叶凌自己倒是抗冻,干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在池锐那件坏了的外套外面。
池屿忍不住地犯贱,嘴里胡咧咧道:“我哪敢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永远大一号的校服在叶凌身上不能延续一贯嚣张的作风,老老实实被他合身地穿着。他的腰身坚挺,肩背宽阔厚实,短袖下的手臂轻微摆动,池屿能看见他手臂上隆起的血管跟着一起小幅度地摆动,那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像是石像上仔细刻磨出来的一般。
借着路边惨白的灯,隐隐能见叶凌藏在校服短袖下的三角身材,再多的池屿看不到。
什么弟弟被拱,能不能打过都先放一边,他现在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单纯嫉妒,自己二十岁了身材还没有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好这一点,对他的伤害不亚于他去健身房花钱花力半年结果什么屁用都没有。
回家的路上,池屿一直在想他回去应该怎么练才能得到这样的身材,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问问,至于池锐,那不重要了,他相信池锐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这大概就是思维活络的好处吧,池锐丝毫不用担心他俩打起来。说实话,池锐觉得他哥和叶凌像的方面大概就是他经常跟不上两人的奇思妙想跟韭菜一样飞快往上冒的速度。
到小区门口,池锐将叶凌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池屿这才知道他的衣服坏了。
他皱起眉头,原本上挑不正经的眼神一下就沉了下来,语气一改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怎么搞的?”
那满是戾气的声音,如果张召书他们见到了就能发现,这两个人不愧是兄弟,生气的调调都那么像。
“撞到了,然后衣服勾到了,没事。”
池屿扯起他那条手臂看衣服的破口处,毫不费力的能看见里面的手臂被矮树丛刮出的一长条的伤口,伤口深浅不一连在一起像一条红色的虚线,在池锐白皙的手臂上格外显眼。
“涂过药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点伤用什么药?”他丝毫不把伤口中段那块像小指指腹一般大的伤口放在眼里。那一层掀掉的皮在他眼里就像丢了根汗毛一样无关紧要,如果池屿在他伤口周围泛红的皮肤上按他不疼到皱眉的话。
池屿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拍了一巴掌,“家里有药没?”
这一巴掌力气不大,池锐轻揉两下,瘪瘪嘴嘟囔:“怎么还打人的。”
池屿听他不满的话,不客气回嘴道:“说的就跟你没和我打过一样。”
叶凌在旁边默默递上他之前就想给池锐涂上但池锐坚决不要最后不甘心作罢踹在兜里想找机会给池锐涂上的药。
池屿眼神和缓一点,接过药膏对叶凌道了声谢。
叶凌笑笑对两人摆手转身回家。
“先去洗澡,记得避开点,洗完给你涂,药箱有没?拿酒精消个毒。”池屿进门就朝厨房走去,从里面端出温在锅里的烤串,“话说你是不是要忌口一下?”
池锐一脸受伤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散发着香气好似在朝他招手的烤串,“你好狠的心。”
他飞快扫了眼盘子里的东西,“生蚝和鱿鱼不吃,我吃点其他的。”
池屿随手拿了串肉串咬了一口,笑道:“你快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烤串的味道实在诱人,池锐走到房间门口又退回去把池屿手里那串烧烤签上最后一块肉叼走才心满意足地进去。
吃饱喝足的两人又躺在了一张床上。
池屿今天逛了一个景点,在旁边的公园散步三个小时,愣是没打扫那间空着的屋子,没去买一套换洗衣服。
照池屿的想法,他就在这几天那屋子打扫了过段时间又要落灰他弟的屋子他也不是不能住,他俩从小又没少一起躺过。至于衣服的问题,他们俩从小的习惯,去对方那里从来不带衣服,去衣柜里抓着对方的穿就是。
“我挺好奇一件事。”
池锐侧过耳朵想听听他能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屁。
“喜欢男的和喜欢女的那种感觉一样吗?”
池锐开口:“都是喜欢,差能差到哪里去?”
“也是。”池屿轻笑一声,“你说你喜欢你的那个同学是认真的还是一时新奇想谈个这样的?”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看着一个新奇的就谈一次?我没集邮这个爱好。”
“这么确定?这才高中万一你俩以后大学异地了咋整?”池屿不会去质疑池锐感情方面的判断,他这个弟弟对自己的感情一直很有把握,不会冲动就像那个让他开窍现在却快忘得没影的同学,也不会一直无动于衷就像和他现在相处和谐的叶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靠在床头,抱着平板,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都被温柔笼罩那般惹人亲近,“异地就异地呗,刚好看看值不值得我花时间,趁着付出的还能挽回,发现问题就跑。”
就像他爸说的,不要让自己过分沉浸在一件事里,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池屿心里是老父亲般的欣慰,他弟越清醒他对他弟未来的伴侣就越满意。毕竟在他眼里明君的身侧站的一般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现在叶凌在他眼里就是这种形象。但凡哪天池锐要是为爱疯魔,那叶凌在他心里就是祸国妖妃。
之后的几天池屿和叶凌相处的不错,给池锐带奶茶也会多买一份给叶凌。
直到周五......
“真的假的!放八天!”教室的一个角落突然爆发出一阵声响,引得其他同学频频侧目,“国庆才七天假呢!”
林玲斜靠在课桌边,“吉他社里高年级说的。”
他们班四个人参加了学校开设的吉他社,像这种每年固定会放的假稍微打听打听就能知道。
“为什么啊?”他们围成半圆,李兆突然从外面探了个脑袋进去强行参与进话题。
“好像是因为普高有个什么考试要三天左右,然后社会上是会计还是什么东西也要个几天,都拿咱们学校当考场,所以就放八天假。”
班级总共就那么点大,不过两分钟不止班里,整层楼的高一都知道了放假这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巧依备课很充分时间安排相当合理,每次都能留出最后两分钟布置作业。
李兆抓着这个空隙在林巧依没有宣布放假这件事前就开口问:“老师,咱们这周是不是有八天假啊?”
那语气中溢出来的兴奋和期待挡都挡不住。
在全班同学们一双双期待的目光中,林巧依点点头,“对。”
“哦吼!”
“耶!”
......
教室变成动物园里的猴山就是这么简单,个别格外兴奋的直接站起身像黑猩猩似的将自己坐着的凳子举过头顶晃动像是在呐喊助威那般。
林巧依预料到他们会高兴但是没有预料到他们会这么“高兴”,她刚想制止他们类似于发癫的行为,告诉他们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安静点。
下课铃却适时的响了起来,更多的人站了起来,桌上比较轻薄的课本在教室的后排乱飞。
在八天假的加持下,不止是他们班,整层楼都开始躁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一片混乱中,林巧依叹了口气,在类似于兽潮暴动的声响里艰难“呐喊”:“作业都拿齐,没事的赶紧走,地赶紧扫!”
好在班长就在她对面坐着,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对林巧依道:“老师我等会儿催他们。”
林巧依那个欣慰啊,有人能听到她说的,“行,让他们扫完地来办公室叫我。”说完她转身就走。
这教室她是待不下去了。
池屿这两天就要回国外了,他爸出差,他妈前两天就跑海南旅游去了,剩他孤零零一个在这里。池锐看着还在收拾书包的叶凌,好想和叶凌呆一块儿......
叶凌抬眼正好撞上池锐看着他皱起眉毛的样子,是委屈巴巴要人陪的小可怜,心中好似有一根弦轻柔的被拨动。
他问池锐:“怎么啦?”
“我哥要回去了,我爸妈也不在,八天假很无聊。”说着他的状态更加萎靡,像一盆蔫了吧唧的小草。
叶凌还以为他又身体不舒服了,没事就好,“我把小桐带来给你玩,刚好她之前还嚷嚷着来找你呢。”
“是哦,我还答应给她烤蛋糕来着。”
说道这个叶凌心底又不自觉开始冒酸泡泡,他撅撅嘴又是与他那张脸不符的表情,“你都没说给我烤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锐只觉得好笑,他轻拽叶凌的一只耳朵,“怎么个意思,到时候你不吃?爱吃不吃,惯的你。”
“喜新厌旧了,我就知道男人都一个样。”他仿佛一个独守空房的怨妇,看着自己的丈夫路过自己的房门却不看自己一眼。
池锐才懒得看他自导自演这一出,拉上背包的拉链站起身,问叶凌:“好了没,咱们走。”
对于池锐这仿佛夫妻多年感情已经淡了的态度,叶凌也不在意,他本就是自己在闹着玩。他将书包背上,揽着池锐的肩膀一起走出教室。
池锐嗅着叶凌身上的气息,被叶凌搂在怀里,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耳朵已经悄悄爬上了粉红。
在外人或许也在叶凌眼里这只是两个关系好的男生在勾肩搭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耳边清晰响起的不是要将教室变成考场拉桌子的声音,也不是走廊上的聊天声,是心脏飞快跳动,如同被蒙了层鼓皮敲出沉重的闷响,那响声荡过身体的每个角落,回响又会激的他二次心动。
池屿在国外和朋友投资了点小东西,现在那边出了点事他要回去一趟看看。好在高中周五放假都算早,他在门口接到池锐就拉着他上了出租。
“怎么啦?”池锐一脸懵,这人什么都不说就带着他走,要不是他动作不急躁别人都能给他当人贩子报警,不,不说别人,就叶凌都能下意识护着他给池屿一顿踹。
池屿亮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打出残影,信息一条条发出去。“我买了最近的飞机票要回去了,你送送我。”
“这么急?”池锐得知缘由拿起手机就给叶凌发消息,速度不比池屿的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我以为你还能再呆两天呢,我这周学校能放八天假不急着写作业。”
“那你干脆和我一起回去呗,作业都带了反正。”
池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要跟叶凌一块儿。”
“呵。”池屿冷笑一声,给叶凌盖了个“祸国妖妃”的戳。
“妖妃”叶凌在池锐上车的路口风中凌乱,直到池锐给他发消息才回过神来。
凌:【那我回家去找小桐,明天带过来】
Cccr:【OK】
Cccr:【小猫开心.jpg】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叔叔!”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池锐闻声看去,就见江歆桐挣扎从叶凌怀里下来,踩着人行道上的落叶伴着“咔嚓咔嚓”声朝他跑来。
池锐蹲下身接着这个“小炮弹”,不等池锐开口,江歆桐兴奋的和池锐说道:“叔叔我考试考了一百分!”
“哇,这么棒,叔叔奖励小桐什么好呢?”他刻意没提小蛋糕想逗逗这丫头。
小孩子总是直来直去,况且池锐之前答应过她的,江歆桐也就不弯弯绕绕的,“小蛋糕!”
那张粉嫩的笑脸圆鼓鼓的,池锐看着喜欢的紧,两根手指轻轻捏起小幅度的搓一搓,软绵绵的触感叫他心里冒起一堆粉泡泡。
“那就小蛋糕,走咱买小蛋糕的材料去。”
叶凌看着完全无视他的这两个家伙,无奈将另一只手拎着的蛋糕材料往上提了提,“我买了材料了。”
谁知池锐的目的并不在蛋糕的材料上,他喊叶凌把材料放到楼上去,领着两人就奔着超市的零食区。
他对江歆桐说:“叔叔家的零食没了,小桐帮叔叔挑挑什么好吃好不好?”
“好。”江歆桐坐在购物车前面的护栏上晃着脚。
在这里没有叶凌插手的余地,他充当工具人推着另一个购物车,眼睁睁看着两人装了满满两车的零食,最后结算完看着那一溜的账单,一米多的账单,竖起来直接到他的腰,叶凌发誓那绝对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长的一串账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凌看着地上的四大袋东西,一箱牛奶和一箱饮料问他:“咱怎么拎回去啊?”
原谅叶某人的孤陋寡闻,毕竟他从来没有在超市一次性买过这么多的东西。
“找跑腿啊。”池锐一手抱着小桐一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等三个跑腿到了他又打了三辆车,连零食带跑腿一起带回小区,直到把这些东西送到家门口才算完。
两人陆续将东西往房间拿,江歆桐也不闲着,两只手拎着一箱牛奶一步一步挪,池锐过去想从她手里接过,但被她拒绝,“不要不要,我拿。”
最后提到到茶几旁边时,江歆桐一屁股坐在了茶几底下垫着的地毯上。
“地上凉,小桐坐沙发上。”池锐朝她说。
“嗷。”
江歆桐听话的坐在沙发上,脚上晃悠着池锐昨天刚买的粉色卡通猫的拖鞋。
两人搬完东西去洗了把脸,池锐顺道去卧室把那两个玩偶拿给江歆桐玩。谁知道江歆桐不乐意了,要跟两人一起做蛋糕。
不止有蛋糕,池锐还做了雪媚娘,随手捏了块团子给江歆桐叫她在旁边自己揉。
江歆桐看着沾满奶油和外皮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无措的看向叶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叶凌笑了一声,温柔的伸出手,就在江歆桐以为叶凌会帮他解决这些东西时,叶凌伸出食指蹭过江歆桐手上的奶油擦在她的鼻尖。
舅舅果然靠不住,他转头看向还在检查烤箱里蛋糕状态的池锐,“叔叔!”
“诶!”池锐先应了她才转过的身体,一眼看见江歆桐鼻子上的奶油,“怎么还抹脸上去了?”
“舅舅抹的。”
“是吗。”他双手举起江歆桐和叶凌面对面,对江歆桐说,“快,抹回去。”
照着池锐那个必须要讨回来的性子,他要是躲了,池锐多半能这么抱着江歆桐追着他抹,索性叶凌就站在那里让江歆桐在他脸上抹。
在叶凌这找回场子这种事江歆桐不常体验到,这下可给她牛坏了一左一右在叶凌脸上拍了两个小手印上去。
叶凌下意识看向池锐仿佛在询问他满不满意这个结果。
糊在嘴角的奶油被他伸出的一小段舌尖舔掉,蜜色的皮肤配上雪白的奶油格外的显眼,舔舐的动作在池锐眼中仿佛放大了一般格外清楚。叶凌看他时神色纵容,池锐只觉得自己心绪不稳,六根不净到了极点,悬在头顶的那把刀越来越锋利。
池锐和他对视,眼神温柔缠绵。
许多广告画面总是会拍摄一滴水滴落入下面的水潭,水潭被砸出一个凹下去的弧度又因为反作用力向上拉丝,清澈的水竟无端生出粘连粘稠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叶凌的眼里池锐现在的眼神就是这种感觉。
“叮——咚!”
水滴落下,叶凌的心好像也归到了原处,那一圈圈的波澜像是翻动的带有按摩效果的机械触手,心脏被一下一下按动着。
柔软的,舒适的,放松的。
他像是失了智,动作不受控制,将小桐从池锐手上抱下来放在地上,上前抱住池锐,宽大的手掌轻抚着池锐的后背,尽管室外的秋风已经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但室内温暖,池锐穿着件单薄的长袖,手掌下的触感柔软温热。
如此美好让他的心不由自主放缓了速度。
对于叶凌第一次这么目标明确,这么主动地抱住他,池锐受宠若惊。借着两人仅有几公分的身高差,池锐侧过头将额头轻贴在叶凌耳边,说话间吐纳的气息落在的叶凌的颈侧,“做什么?”
叶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没法解释这一突兀的行为,只是觉得自己想,所以就这么做了。池锐的语调轻柔,没有震惊也没有质问,他脑子里飞速运转,委屈道:“你们俩欺负我......”
耳边“哼哼唧唧”的声音像小狗,池锐觉得自己心都软了。
与两人之间萦绕着不可说清的氛围不同,江歆桐一脸懵地被叶凌放地上,又一脸懵地看着两人抱在一起,她举着两只沾满奶油的手试图让两人注意到她,奈何她个子不够又不能拿这样的手去拽衣服,于是高喊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舅舅!”
两人这才惊觉,还有个小孩在。
池锐轻推开他,转身带着江歆桐去水槽那洗手。
叶凌看着他的背影,踌躇片刻转身去了洗手间洗掉脸上的奶油。
蛋糕已经烤好了,只听“叮”一声过后就是江歆桐的欢呼,“蛋糕!”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做蛋糕,兴奋地踩着拖鞋一跳一跳的。
屋子里飘满了烤蛋糕焦香的味道和奶油浓郁的乳香,头顶的灯模拟着自然光不过分刺眼,恰到好处的柔和,池锐眼含笑意,唇角上扬着,蹲下身和江歆桐平视,叶凌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也笑了起来。
两人的视线又一次在空中交会,这一次他们察觉他们或许有着同样的心思。
虽然叶凌没有喜欢过人但不代表他真的木头到这个地步,之前他强迫自己继续把池锐当成朋友也不代表他没往这个方面想过。只是今天他的行为有些唐突让他认识到自己对池锐已经不合适继续之前的相处方式。
他清楚自己,对池锐他总是带有些贪婪的心思。从前的他和现在没有很多差别,开朗热心善于和老师同学交好,但不像其他男生一样喜欢找人勾肩搭背一块儿走,更多的时候他是一个人行动。而池锐是他第一个想整天待在一起的,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打球,干什么都好,他下意识的想和池锐一起。
这种心思不知道什么时候扎根在了心底不起眼的角落,等待着时机破土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时机恰巧就是现在。
他爸和他叔叔常说他的心里有足够的狼性,不论他表现的多么开朗友好,他骨子里总是带着些疯狂。两年前训练时家里和他同辈的只有他堂哥能胜他几分,两人打上头都腥红着眼,指甲盖掀翻了三个,最后他断了条胳膊他哥断了条腿。
狼性......如果这包括爱上池锐后不可遏制的心思,他愿意成为那头野兽。
两人之间气氛微妙,紧挨在一处肩膀贴着肩膀,但唯一在场的江歆桐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第一次做成的蛋糕,双手捧着裱花袋小心的在蛋糕表面作画。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凌放下了手里的裱花袋,站在池锐身后,双手需环上池锐的腰身,下巴轻搭在池锐肩头。
暧昧的姿势,耳边炽热的气息,池锐空出一只手与叶凌的放在他身前的手相握,可谁都没有挑明,他们享受这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那是隐秘在街头巷尾最不起眼角落里肆意横生的暧昧。
江歆桐在池锐这待到了晚上,回去时还能滴两滴眼泪下来。
池锐抱着她,伸手抹掉了挂在脸上的泪珠,“怎么还哭了呢,叔叔又不跑了,下回再让你舅舅带你来。”
“明天要来。”江歆桐转过带着泪痕的脸面向叶凌,眼睛水灵灵的闪着希冀的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凌摸摸自己的鼻尖,看似平淡的表面正进行着一场拉锯战。
江歆桐的妈妈是他的亲姐,那是天生的血脉压制,叶童要是知道自己要带着江歆桐出来玩两天那挨训先不提,严重点他姐能拎着他揍。
但江歆桐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模样真的叫人怜爱,权衡几秒,他问池锐:“你明天想写作业吗?可以的话我带小桐来一起写作业吧。”
晚风轻吹起额前的短发,余晖映照在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池锐微笑着点头,眼中除了霞光就只剩下面前的这个人。
叶凌从他手里抱过小桐,开始和她商量:“我们先回家然后明天带作业过来写好不好,这样咱们就还能来。”
江歆桐皱起眉毛,整张脸委屈成一个“囧”字,声音低低软软的,“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抬手将池锐给她编的漂亮公主头揉出几根乱毛出来。
打的车到了,江歆桐趴在车窗上和池锐道别,那眼神看得池锐恨不能把她从叶凌怀里抢过来。
当然,能把一大一小两个一块儿抢来最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八天时间过得很快,在变得更加频繁的通话次数,更久的通话时间,无数次的眼神交会和无数次的相视而笑中他们又迎来了上学的日子。
“今天班会两个事。”林巧依站在讲台上,“第一个咱们下周有个秋游,去隔壁市的游乐园当天去当天回,想去的同学可以报名,学校通知是报名费周末再确定。”
“第二个事,咱们班同学有向我打听元旦表演的,若山校区多年来的规定,实验班是不能出表演节目的,实验班就好好学习就行。”
李兆活跃举手,勇于发问:“那我不去秋游能在寝室待一天吗?”
秋游哪有躺着香,能不去就不去。
不少同学和他一个想法,那一双双眼睛亮得像灯笼,“嗯嗯嗯。”
那期望被林巧依毫不怜惜打破,“想得美,不去就留在学校自习,照学校往年的传统,给你们拉到大教室自习去。到时候还会给你们安排数学、语文老师轮流值上下午的班。”
好贴心哦~众人一翻白眼。
池锐听着那个游乐园名字有些耳熟,他在桌下的手扯扯叶凌的衣角。
叶凌停下手里写作业的笔,侧耳过去。
“那个游乐园是不是咱们暑假去过的那个?”
“想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回就咱俩玩,进去就甩开他们好不好?”
暑假去游乐园是何君硬拽着池锐去的,他兴致没有那么高。叶童和江褚靳常年忙工作,答应江歆桐的游乐园一拖再拖,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又来了急事要处理,那天多半时间都是叶凌带着江歆桐,小孩子岁数在那能玩的东西有限制,叶凌也不尽兴。
“好。”
他看着池锐时神色温柔,八天假里池锐见到他最多的神情就是这个,不论是和他面对面聊天时还是视频通话,那眼神中的纵容他没见叶凌对其他任何人表露过,就连对待小桐时那也只是长辈对孩子的宠溺。
这是池锐第一次那么那么想要一个人,他不敢想象如果叶凌对着别人也是这副“要星星就摘星星”的样子,那他会怎样。
可能......会失控会疯魔,也可能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他还是想凭着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代价将他困在自己身边。
谁知道呢......现在的他沉浸在这些无止境的纵容中,像一块贪婪永远不能吸满水的海绵,他的野心广得摸不着边际,要身,要心,要思想。
还有什么?明明已经没有什么能得到的,但他总是不满足,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那些不是全部,而叶凌应该奉上他的全部。
或许这件事本就没有答案,巨龙拥有无数的宝藏也不会停下收集的脚步,乌鸦拥有无数“亮闪闪”依旧不会放过安稳佩戴在手上的钻戒和脖颈上耀眼的珠宝。
在叶凌的事上,他并没有不同于巨龙和乌鸦。
无休止的掠夺是他的本能。
压下心底杂乱的想法,他朝叶凌莞尔一笑,那美好的模样竟惹得叶凌红了耳尖,连教室里一个同学执着于去元旦表演不惜和幼师班的女生一起演出的闹剧都没有注意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校到游乐园要两个多小时,一开始上车都叽叽喳喳的整个车里吵得人头疼,不到半个小时就睡了大半过去。
池锐觉得睡觉算是他的一大爱好,闲着无聊就想眯一会儿。高大的巴士行驶在高速路上,车身晃动,池锐的脑袋靠在上面一下一下的往窗边撞。
他迷糊着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转身靠在了叶凌肩上。
怎么说呢,叶凌的肩膀也是硬的,不算很舒服,他继续蹭着脑袋在叶凌的半边肩膀上找着更舒服的地方。
柔软的发丝翘起,一丝一缕蹭在叶凌的脖颈和耳垂,蹭得他痒痒的。
叶凌抬起右手轻搭在池锐的脸上,低声询问:“做什么?睡觉都不安稳?”
他仰躺着,将座椅靠背稍微调低,池锐的座椅还板正立在那儿,脑袋一歪恰好能贴在叶凌胸口,好不容易找到个舒坦的地方,他放松下来,低声回道:“你肩膀硬,不舒服硌得我头痛。”
见人在自己身上枕着不再乱动,眉眼温顺,全身心依赖的模样他极为受用。他胸膛起伏,说话时胸腔共鸣震动,“现在舒服了?”
池锐感受着他附在自己脸上的手指轻轻摩挲,听着他胸膛下传来的低沉闷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