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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就是煮肉,猪肉的水中要放去腥的生姜等,差不多一炷香的时辰就可捞出,待放凉切成同等大小的小块。
第三步是最重要的,将小块猪肉煎至金黄,并将多余的油勺出去,接下来将猪肉推入一旁,开始放冰糖炒制糖色。
等猪肉成功上色后,加入热水,放调味料跟香料炖煮。
而厨房内的肉香味也比刚才要浓郁许些。
红烧肉的香跟卤肉的香都极其霸道,那香气顺着屋檐的缝隙飘散出去,随着轻风的传递,整个辣头村的村民都闻到了。
大人们馋的流口水,孩童们则纷纷干嚎着要吃肉。
家里有余钱的,咬牙答应待会就去城里头买猪肉,没余钱的只能提着自家孩子衣领,骂骂咧咧的关上门。
何大正在帮裴二哥收拾院子,这院子是裴言泽很早之前买下来给自己住的,每次从京都回来时,他就住着。
肉香很快就飘散过来,何大闻着味,手中的动作不由加快,并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裴言泽也闻到了,他目光瞥向嫂子家的方向,又将目光落在收拾差不多的院子。
“剩下我来收拾就行。”
何大起身,拍了拍手心的灰:“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院子要收拾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将飘落在院中的枯叶跟碎石扫干净,屋内将落了尘的家具擦拭干净。
裴言泽带回的东西,两套衣裳跟几张银票,还有悬挂在马鞍上的那把唐刀。
那匹黑色骏马正在院子里,吃着从墙角缝隙中生长出来的嫩草,尾巴正上下摆动着。
裴嫂子的院中,浓郁的肉香味消散没多久,紧接着就是让人呛到流眼泪的香辣味。
唐春将辣的香气彻底挥发出来,并将它融入到切成薄片的猪肝中。
织女的巧手是能将天上的云彩化为仙衣,那她的双手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裴嫂子口水不知咽了多少次,那股香辣味实在是太诱人了,她忍不住凑上去,目光就没从那碟大半都是红色辣椒干的炒猪肝挪开。
“阿春呀!”裴嫂子讨好道:“嫂子可不可以尝一片试试味道如何?”
唐春那双漂亮的杏眼弯起,小巧的唇掠起淡淡的弧度,她体贴的将筷子递过去。
“小心辣。”
裴嫂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裴嫂子可是最能吃辣的人,对了,阿春你可知这儿为何叫辣头村吗?”
唐春摇摇头。
当时听到这个名字,只是觉得奇怪,可奇怪的村名也不止一处,故此也没怎麽在意。
裴嫂子边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猪肝,边开口道。
“村里大部分村民都是逃难迁徙过来的,并不知海椒是可以吃的,后有人发现加入海椒能让身体暖和起来,都硬着头吃。”
说完,那块猪肝就塞入嘴中。
入口的那刻只觉得有些烫,随即辣味瞬间袭击味蕾,似排山倒海般让人始料未及。
随着牙齿咀嚼猪肝,辣味与香气如同火苗开始燃燃升起,伴随着还有猪肝本身的鲜嫩润口,两者的搭配简直是天造地设。
等那片猪肝咽入肚,裴嫂子额头都出一层薄汗。
她发自内心的称赞道:“这……这怎会有人把猪下水做的如此好吃!”
裴嫂子不是没有煮过猪肝,只不过煮的极其难吃,但又怕浪费,只能皱着眉吃完。
唐春也没打算藏着掩着,将猪肝的做法详细说了出来。
这吓的裴嫂子想用手捂住唐春的嘴,可又担心自己手太髒了,急的只跳脚。
“这都是你家祖传秘方,怎麽能随便告诉我呢。”
唐春微微愣住,没想到裴嫂子在担心这个,其实这也不是什麽祖传秘方,只不过是表哥认识的一个苗疆人所教。
“裴嫂子不是别人。”
这话裴嫂子爱听,她犹豫半响:“那我只做自己吃,不拿出去卖!”
唐春笑着点头。
两道肉菜都做好了,只剩下最简单的酸辣白菜梆。
先去掉白菜头,留下菜梆子,随着菜刀斜切下去,菜蔬原有的清透水香气瞬间喷薄而出。
冬日采摘下来的白菜,其实生吃都有它独特的甜味,那是只有在霜后才会有的味道。
待肥而不腻且香气四溢的红烧肉,香辣扑鼻且鲜嫩润口的辣炒猪肝,以及酸辣可口且爽脆解腻白菜梆子摆上桌后,裴嫂子就连忙去厨房拿上竹篮跟空碗。
想到小叔子胃口大,她硬是装四碗大米饭,又用一个空碗装菜。
唐春见裴嫂子小心翼翼的将菜夹到空碗里,十分体贴道:“裴嫂子多装些吧,这些咱们也吃不完。”
闻言,裴嫂子这才放下心来,小叔子爱吃肉,也爱吃辣,于是又多夹几筷子红烧肉跟辣炒猪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