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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城南门口,唐春低头收拾东西,裴嫂子则在那清洗茶碗,这时茶水摊外突然传来一人声音。
“裴嫂子,丁氏在城里头出事了。”
没等裴嫂子问清楚出了何事,外面那人就没了蹤影,裴嫂子想了想,便对着唐春道。
“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就回。”
唐春点点。
只是那丁氏是谁,为何从未听裴嫂子提起过。
茶水摊内只剩下唐春一人,待事情做完,她便坐在那等着裴嫂子回来,已是申时,这来来往往人极少,半炷香都不曾见人路过。
那柳鸿飞不知何时出现,他沖着唐春露出温和的笑意:“小娘子,来壶茶。”
唐春边起身边道:“一壶茶三文钱。”
那锅中还烧有热水,勺些热水到茶壶中,便可拿出来喝。
柳鸿飞掏出三文钱来,许是做贼心虚,他环顾四周,见周边确实没什麽人走过,胆小才大了起来。
他忍不住问道:“还不知小娘子的名讳。”
唐春没吭声,并当作没听到。
只不过在唐春进后厨弄茶时,那柳鸿飞竟也轻手踮脚的跟了进来,并直接上前抱住让他心心惦记的美人儿。
可下一秒,柳鸿飞就感觉左手背中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他急忙松开手,并惊恐发现手背处有个大窟窿,正扑哧扑哧的朝外渗血。
手可是读书人最重要的地方,柳鸿飞双眼沖红,嘴里大骂:“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扎我手!”
话音刚落,唐春迅速转身,手中的水壶狠狠的朝柳鸿飞脑袋上砸过去,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慢慢滴落下来,那水壶的碎片也洒落一地。
鲜血和茶水让柳鸿飞显的无比狰狞,他怒不可遏的刚準备动手,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重重的摔倒在地。
唐春脸色苍白,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她眼眶微微发红,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气愤,那悬挂在腰间的羊角尖则沾着血迹。
裴言泽缓缓开口:“你做的不错,只是力度小些。”
唐春的目光盯着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柳鸿飞,半响,她声音还着颤意。
“他死了吗?”
裴言泽垂眸,擡腿用力踢了踢。
“你想他死吗?”
唐春愣了愣,她不解的擡起头看向裴言泽,这个男人身体高大壮硕,此时像是一堵墙挡在唐春的面前。
裴言泽继续道:“我可帮你。”
他这句话说的很平静,仿佛杀个人宛如杀之鸡那般简单。
唐春犹豫半响:“裴二哥可以将他丢弃在别处吗?”
许是怕裴言泽误会,她又加了句。
“别弄死。”
第 20 章
对于唐春想让这个人渣活下去,裴言泽不理解,但还是尊重她的抉择,十分嫌弃的将其给拖了出去。
等茶水摊内只剩下唐春一人,她才慢慢蹲下身来,双手紧紧拽着那羊角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滴落在地上。
方才在后厨弄茶时,唐春就瞥见柳鸿飞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子,那时她就握紧腰间的羊角尖。
待裴言泽赶回茶水摊时,就瞥见那小娘子正可怜兮兮的蜷缩成个团,依靠在角落旁,一言不发。
他目光落在唐春手中紧握的羊角尖:“你那东西不错,可惜还不够锋利。”
唐春微微擡头,泪汪汪的看了裴言泽一眼,又垂下眼眸。
那一眼瞧的裴言泽心都软成泥巴,他想了想:“过几日我给你寻个好东西防身。”
唐春这才瓮声道:“谢谢裴二哥。”
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她连忙站起身,低头拍了拍袄裙处的灰尘。想到裴言泽说杀人那风轻云淡的,唐春十分笃定这男人身份不简单。
裴言泽突然道:“需要裴二哥教你个法子吗?”
唐春愣愣的看着他:“什麽法子。”
裴言泽嘴角向上挑起,语气带着几分痞气:“男人最了解男人,若有下次,先用刀子扎手,趁他没回过神时,立即转身踢他下三寸,记得用全身力气。”
唐春眨了眨眼。
下三寸?
待明白那是什麽地方后,她脸色爆红,如同屋外旭丽的晚霞。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唐春侧目看去,便瞧见张氏正带着一群围在茶水摊,喧喧嚷嚷的,也不知在说些什麽。
不过瞧那架势,似是要朝里走过来。
在那一瞬间,唐春似是意识到什麽,脸上的红润瞬间褪去。
她曾随姨母见识过不少府邸中的“髒”事,而姨母也似是有意让她早些领悟这些东西。
唐春聪慧,学了不少,却从未想过自己差点栽了跟头。
那张氏远远瞧见茶水摊后厨,有一男一女身影时,整个激动的直颤抖,她压抑内心的激动,故作疑惑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