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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忍不住干嚎起来。
这柳家好不容易出了这个金疙瘩,若有个好歹,可叫她死后如何有脸见老头子哟。
张氏自是不敢实话实话,她单手握拳,指甲死死的嵌在肉中,疼痛让她的恨意越发浓烈。
片刻,张氏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与同窗喝了许些酒,回来时摔的。”
柳老太的干嚎嘎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她错愕的望着躺在屋内的金孙,喝酒摔的?
很快,柳老太就开始咒骂着。
“什麽同窗,定是嫉妒我金孙,尽带坏我金孙,若我金孙有什麽事,我定要闹到书院去。”
张氏听的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若真闹到书院去,那她的谎言也被戳破,按柳老太的脾性,定要问到底。
站在旁侧的柳安突然开口:“娘,别吵了,先让鸿飞好好养伤吧。”
柳老太连忙点头:“对,养伤!等金孙醒了就把家里老母鸡给宰了炖汤。”
对她的金孙,柳老太向来大方。
等人都散后,柳安目光落在张氏身上,俗话说话的好,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方才柳安怎会看不出张氏在撒慌。
“说吧,飞儿到底是怎麽伤的。”
张氏犹豫半响,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柳安脸色变了变:“若那裴二郎没回来,这般做倒也无妨,可那裴二郎在村子里,你怎敢呀?”
张氏不服气:“怕那裴二郎作甚,他算什麽个东西,我儿去学堂读书时,他粗鲁无礼还四处惹事,哪次不是一身伤回来。”
柳安:“可听人说,他在京都贵人底下做事。”
张氏冷哼一声::“贵人底下做事又如何,还不是个奴才,难不成奴才大过秀才。”
说到这里,她想起疏通关系的银钱。
“你可有法子弄到银钱,那可是关乎我们儿的前途,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凑齐。”
柳安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下巴,眼珠子左右转了转。
“法子是有的。”
张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柳安点点头。
“小喜快要及笄了。”
张氏一脸鄙夷:“那贱蹄子及笄就及笄,难不成还要大操大办不成。”
柳安走上前,双手搭在张氏的双肩处,放低声音道。
“前些日子我去城里上工时,听人说有个员外的独子出了意外,他怕独子黄泉道孤独,便花重金寻八字不错的女子,想同他儿配个阴婚。”
第 22 章
阴婚。
运气好些,会被囚在一间屋内,替死去的夫君永生守寡。
运气差些,便随着死去的夫君,同葬一棺椁,同共一坟墓。
至于城里的那名员外想要如何,柳安并不知,可关乎柳鸿飞的前途着想,稍微牺牲下自家的侄女,倒也是不错的买卖。
张氏面色一喜,她伸手轻轻推搡着柳安:“那你明日就去城里先打听,这事越早定下来越好。”
柳安笑着道:“我知晓。”
这次日一早,柳安就急匆匆赶去城里,他坐的是何大的驴车,因裴嫂子跟唐春的缘故,柳安付钱后便随何大坐在前头。
何大是听闻柳鸿飞喝酒摔伤的事,便忍不住问道:“柳安叔是去城里抓药吗?”
柳安目光朝郾城所在方向看去,此时正心猿意马,生怕自己去晚了,这般好事便让人给盏了。
故此,他并未听见何大在说什麽,甚至有些烦恼。
“我说何大,你这驴怎这般慢。”
何大???
他的驴向来是这样的呀。
坐在马车后的裴嫂子狐疑的瞥了眼柳安,唐春也察觉到一丝端倪,她低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下。
驴车缓缓前进,脚底下的景致倒退着。
看久了,有种晕眩的感觉。
在太阳挣扎着从东边的天际处爬出来,驴车才赶到郾城城门口,柳安随意从钱袋子抓了几个铜钱放置车板处,就急匆匆的朝着城内走去。
何大瞥了一眼,连忙道:“柳安叔,你给多了。”
可擡头,人早就消失不见。
裴嫂子皱着眉头:“不对劲。”
她转头沖着提竹篮的唐春道:“那柳安平日里小气的很,上次同村里人在我摊处喝茶,觉得自己喝的没他人多,硬要少付一个铜板。”
唐春想了想,并未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或许同何大哥说得那般,急的去城里抓药。”
这麽一说,裴嫂子觉得也是,那柳鸿飞现在可是柳家的金疙瘩,这次摔的如此严重,柳安急的去抓药也正常。
两人动作利索的将茶水摊弄起来,唐春就坐在后厨看着火,半响,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