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春一字一语说的极其清晰,在场所有人也都能听到,何况她说的也有理有据。
这要钱不就是柳老太的命,她直接破口大骂:“你这小丫头片子是想讹人吧,凭什麽要我们赔一整日的收益。”
唐春也不惯着她,她冷声道:“这天下所有好事都要让你们柳家人占了不成?说要进茶水摊内跟裴嫂子院字里找人,我就要感恩戴德的迎你们进去?”
这话怼的柳老太脸上发青。
柳阿叔也觉得唐春方才的话在理,他伸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你们还要不要找人!”
柳平柳安立马喊道:“找找找!”
若不是没找到小喜这个死丫头,金员外那可怎麽交代。
这时柳老太突然开口:“行,我们给。”
她打算先找人,后直接赖掉。
到时候不给钱,这小贱蹄子又能怎样!
柳老太心里头打着如意算盘,正準备準备沖到茶水摊找人,没曾想被唐春直接拦住。
“口说无匹,我需要立字据。”
听到这话的柳老太差点咬碎后槽牙。
张氏故作扭捏道:“我们字都不识,又怎麽能立字据呢。”
摆明就是想赖掉。
唐春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柔:“字据我来写,写完后让在场衆人看一遍,确定不碍,你们画押即可。”
昨日裴言泽的那番话让唐春明白一个道理,处理事情时,一定要堵住别人给你反击的机会。
柳阿叔点点头:“行!”
既无法赖掉,柳老太只能同意。
毕竟找到小喜那赔钱货,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待有人送来笔墨纸砚,唐春左手捏着袄裙的衣摆,右手持毛笔在白纸上写下字据,她从小习的是簪花小楷,字形紧凑、笔画圆润,极其漂亮。
唐春写完后先递给柳阿叔。
在看清白纸上那几行字后,柳阿叔微微愣住,待回神不由开口陈赞:“不曾想你这孩子竟写得一收好字。”
唐春轻声道:“家里曾是做生意的。”
她并未说太多,而在衆人看一遍无误后,柳家人按押后就迫不及待地去茶水摊找人。
字据上写的很清楚,损伤物件三倍赔偿。
故此柳家那些人也不敢耍什麽心眼,可他们将那茶水摊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小喜的蹤迹。
柳老太狠狠的瞪了眼唐春:“裴氏不是在城里买了院子,人定是藏那了!”
既然字据立了,唐春自然要带柳家人过去,但进去找的人可不能是他们。
她轻声道:“柳阿叔可否能在村里找三名人品好的婶婶来,裴嫂子还在躺床修养,这外面进去怕是不好。”
柳阿叔点点头:“行。”
那柳老太还想说些什麽,却被柳阿叔瞪了眼,并呵斥道。
“你们还要如何!还要怎麽闹?”
此时不远处。
裴言泽正站在树荫下,他目光落在那小娘子的身上,嘴角微微扬起。
一旁的蔡铺头见状,忍不住问道:“裴老大,需要我过去吗?”
裴言泽轻皱眉头:“你去做什麽?”
蔡铺头解释道:“帮唐娘子。”
这话引的裴言泽不由轻笑起来:“先不用。”
在衆人眼里,只觉得是柳家一群人在欺负一名弱女子,可明明是这小娘子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似是想到什麽,裴言泽收回视线,语气带着几分冷冽。
“郾城镖局的那些人我已经清剿完毕,同你家大人说一声,寻个理由将三皇子的眼线给糊弄过去。”
蔡铺头犹豫半响:“可这样会不会引起三皇子的怀疑?”
裴言泽虽没怎麽读过书,但在军营的那些年,学到的东西极多,他下意识想摸腰间那把唐刀的刀柄,不曾想摸了个空。
“这就要等我回京都才知晓。”
蔡铺头也不敢多问,他双手抱拳:“那我现在就去彙报大人。”
裴言泽轻“嗯”了声,擡眸看向站在原地的唐春,小娘子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的发光,似是察觉到什麽,突然侧身擡眸看了过来。
并未看到什麽人后的唐春也没多想,在等辣头村的三位嫂子来后,便朝着城内走去。
只是这样晃晃蕩蕩的一群人着实引入注目。
正在赶集的钟寡妇见柳家的人正跟在唐春身后,忍不住嘀咕一句。
“呀,这是咋了?”
这话引的不少人回应。
“那后面一家子听说把女儿卖给金员外,结果人不见了,就硬冤枉是那小娘子藏的,这闹的现在去人家院子里找呢。”
钟寡妇是知晓金员外的,那可是郾城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