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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一会,男人侧过身: “先进来吧。”
裴言泽从马背上拿下包袱,随即轻轻拍了拍黑美人的颈脖处,那黑美人便摇着尾巴慢慢消失在黑夜之中。
唐春有些不明白裴言泽的做法,却也不好开口询问,只是随着他一起进了屋内。
这屋内东西摆放的十分杂乱,但地面与桌椅却打扫的干干净净。
男人瞥了眼裴言泽腰间的那把唐刀,他点燃一盏油灯,然后将两人带到一间房间处。
“屋子里头是干净的,只是平时没人过来住,那被褥可能会有些霉味,将就着用吧。”
男人说完就将手中的油灯递给裴言泽,便转身回他的屋歇息。
唐春有些警惕的看着那男人的背影,等后知后觉要同裴言泽同处一室时,人已经坐在床榻上。
她猛的站起来,擡头盯着似笑非笑的男人,小声辩解着。
“我……我不是你的夫人。”
裴言泽将戴在头上的竹笠摘下来,放置在屋内的木桌上,随即擡眸瞅了眼面前坐立难安的小娘子,嘴角扬起。
“迟早会是的。”
唐春只觉得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她抿着唇迅速垂下头,不吭声。
可想到晚上要跟这个男人共处一室,那白嫩如葱的手指紧紧的扣着床榻上的被褥。
只是在看到那双黑色的长靴朝自个靠近的瞬间,唐春便迅速站起来,并后退一步,给走过来的男人让路。
裴言泽倒也没做什麽,只是从床榻拿走被褥,将其铺在旁侧的地面上。
在解下腰间的唐刀放置在随手就能够到的木凳上,便盘腿坐下来,擡头看着全身戒备的小娘子。
唐春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她侧过脸,整个身子小心翼翼的挪到床塌上,无比紧张的坐在上面,双手互揪着。
裴言泽哼笑一声:“灯我吹灭了。”
唐春轻轻轻“嗯”了下。
随着烛火被吹灭的瞬间,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唐春蹑手蹑脚的脱下布鞋,并迅速钻入那带有霉味且冰冷的被褥中,她几乎整个人都埋在被褥中,直至在里面憋的喘不过气来,才将被褥偷偷露出细小缝隙,将半个脑袋露出来。
裴言泽将唐春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也没戳破,只是暗暗勾起嘴角,随即闭上眼故发出轻鼾声。
原本紧张害怕的唐春在听到裴言泽发出轻鼾声的瞬间,顿时松了口气,她这才将整个脑袋探出来,偷偷的且迅速的瞥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
见裴言泽是真的睡着了,唐春才并未彻底放心,她将发簪藏在枕头下,也不敢闭上眼。
可也不知是今日骑马的缘故,还是听着裴言泽那很有规律的轻鼾声,不知不觉中竟睡了过去。
“睡着”的裴言泽缓缓睁开眼,瞥了眼背对自个的小娘子,心里忍不住嘀咕道。
小没良心的。
翌日,天蒙蒙亮之际,一声嘹亮的鸡鸣声让唐春从睡梦中惊醒。
在醒来的瞬间,她似是想到什麽,整个人坐起身,下意识的看身上的衣裳,又迅速看向裴言泽所在的地方。
那被褥早已经折叠好,正放置在那木桌上。
而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裴言泽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唐春先是松口气,她连忙起身将衣裳处的褶皱用力扯了扯,待整理好后,刚想推门出去,只是那手搭在门上又缩了回去。
这时门被轻声推开,外面的暖意瞬间倾泻屋内,撒落在唐春的身上,在裴言泽眼里,眼前的小娘子似是在发光。
他声音有些沙哑:“醒了?”
唐春轻嗯了声。
裴言泽垂眸盯着她一会:“出来吃完东西就出发。”
说完便转身朝屋外走去,唐春则紧忙跟过去。
昨夜给他们开门的男人也不知去哪了?屋内屋外都没瞧见人影,随着裴言泽进厨房后,发现锅内竟蒸两个热乎乎的鸡蛋与白花花的馒头。
将人带到厨房,裴言泽便準备出去。
唐春见状,擡头忍不住问道:“你不吃吗?”
裴言泽看了她几眼,柔声说道:“吃过了。”
说完,便走了出去。
裴言泽站在屋子前,看着不远处绿意盎然的林子,将手指放入嘴中用力一吹。
嘹亮而尖悦的哨声响彻云霄,没多久远处便传来阵阵的马蹄声。
黑美人从不远处的林子中窜出来,它小跑到主人面前,用脑袋亲昵的蹭了蹭。
村子其他屋内的人听到这动静,忍不住走出来看看是怎麽回事,出门便瞧见一名黑衣男人,腰间还别着一把刀,正站在刀疤家门口,看样子似是来寻仇的,立即又缩了回去,并叮嘱家里人千万别出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