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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怎这般凉。”
唐春连忙将手抽回来,她身边紧绷:“应是下雨的缘故,天变冷许些。”
裴言泽连忙道:“你先进山洞里烤烤火。”
唐春点点头。
洞内的温度要比外面要暖和,她上前给要熄灭的火堆加了几根干柴,等火旺起来起来后,準备将瓦罐中的粮食放上煮时,身后传来裴言泽的声音。
“让我来弄。”
那条鱼被去鳞去了内髒,肚子里头不知塞了些什麽。
裴言泽坐在唐春的旁边,动作利索的用木棍将那条鱼给串起来,然后放置火堆旁烤制着,紧接着又搭了个架子,将瓦罐放火堆之上。
基本没有让唐春动手。
不一会烤鱼的香气弥散在整个山洞内,瓦罐中也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为了鱼不被烤糊,裴言泽要时不时翻动。
他余光见唐春微蹙着眉心,盯着那火堆发呆时,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想什麽?”
唐春回过神来,伸手将垂落下来的秀发别在耳根后:“我在想,我们要怎麽去京都。”
那群黑衣人两人都极其默契的没有提起来。
裴言泽只以为是自个剿灭那群镖局,三皇子气急败坏的找人来对付自己,想着也没有必要同这小娘子说。
反正等回京都,告知他的身份也不迟。
至于郾城嫂子那头,裴言泽又不蠢,在郾城埋下不少暗线不说,就连身手极好的暗卫都留在那。
若三皇子朝郾城动手,那也别怪他不客气。
唐春则有些疑惑,她在郾城呆了快三个多月,刚準备去京都,那群黑影人就迅速找了过来。
想必在那之人,那兇手以为她死了。
定是因什麽缘由,知晓她还活着,才派人来追杀自个。
火堆突然有根柴火被炸开,发出“劈啦”的声响,唐春逐渐回过神来,她伸手从腰带内摸了摸,这里头藏了十两银子。
以防万一,所挣的银钱她分三个地方藏起来。
裴言泽看着小脸被烤的通红的小娘子,轻声解释:“一直沿着衿江下游走,差不多两日便到了衿州,衿洲过后,我们若是徒步,差不多要用上三四个月。”
眼下是暮春五月,三四月过后那便是八月季夏。
正是京都最炎热的时刻。
唐春担忧那些黑衣人会去而複返,她犹豫半响,伸手将腰带中的那十两银子给拿出来。
“若我们买辆马车呢?”
裴言泽忍俊不禁看着那手心的十两银子,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你就那麽想抵达京都?”
唐春点点头:“我只有兄长这一个亲人了。”
这话她并未撒慌,那年天灾,除了阿爹阿娘离世外,周边所熟络的亲人也都跟着离去,若不然姨母也不会派人接自个过去。
如今活在这世上的亲人也只有兄长。
裴言泽微微一愣,他同唐春差不多多少,兄长离世后,自己也只剩下嫂子一个亲人。
“若我们买辆马车,中途若没什麽意外,两个月便可抵达。”
这话让压在唐春心里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架在火堆旁的鱼已经烤的差不多,鱼身外表呈金黄,光瞧着救让人食欲大开,而瓦罐的白粥也煮好了。
唐春喝了一碗粥,又吃两三口鱼肉就停了下来。
那鱼肉外焦里嫩,不腥且带着淡淡的清香味,只是大半条全都进了裴言泽的肚子里头。
吃饱喝足过后,裴言泽用水灭了火堆。
两人从山洞走出来,开始沿着衿江的下游走去。
下游的道路皆是那种拳头大小的石头,零零散散的堆积在那,每一步都要走的极其小心。
太阳悬挂在正空气,驱赶四周的寒气。
唐春小心翼翼的跟在裴言泽的身后,有些吃力的踩在那些石头上,裴言泽也逐渐放慢脚步。
差不多走了两个时辰,也没瞧见周围有什麽人家。
两人便寻个阴凉的地方坐着歇上一会。
唐春盯着进丛林的裴言泽,那身手矫健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肩部受伤,她收回目光,然后走到衿江边上伸手捧了口水递入嘴边。
衿江的水清澈无比且清冷。
喝了两三口后,身上的燥热与口中的干渴瞬间消散。
只是看着清澈的江水中映出一头发淩乱的女子时,唐春顿时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想到刚刚在裴言泽面前是这种鬼样子。
唐春下意识咬着唇,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直至江水倒影中出现一名相貌硬朗且俊美的男子,眉眼尽是温柔。
“我采摘了些野果回来。”
裴言泽蹲在唐春身侧,将那红彤彤的野果给洗净,然后就递给身边的人儿,唐春看着裴言泽另一只手里头拿着青果子。 ', ' ')